第10章

自知無法再拖延,恨恨瞪了我一眼,領命而去。憐星忙不迭跟上,臨去前還不忘楚楚可憐地回望一眼,那做作姿態,看得我直犯噁心。

出了宮,蘇沐淵長舒一口氣,將我攬入懷中,下巴輕抵著我的頭頂,“綰綰,委屈你了,待這場戰事了結,我定許你安穩餘生,再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道:“我無妨,隻盼蕭逸此番能真心抗敵,莫再生事端。” 然而,事與願違。

蕭逸大軍開拔後,行軍速度慢如蝸牛,每日不過前行數裡,還頻頻傳信回朝,索要糧草、軍備,諸多藉口,層出不窮。

京中百姓憂心忡忡,流言再度甚囂塵上,皆言蕭逸是因被我“傷透了心”,無心戰事;更有甚者,說我是掃把星轉世,克得大庸國運衰敗,才引致蠻夷入侵、大軍不前。 我在府中,聽著秋菊帶回的流言,心中憂慮漸深。

蘇沐淵每日進宮商討軍情,忙得腳不沾地,我不願他再多分心,便思量著自己能否為這場戰事略儘綿薄。

一日,我正翻閱古籍,期望尋得些許應對之策,忽然憶起曾聽家中長輩提及,沈家先輩在抵禦外敵時,巧用一物——諸葛連弩的改良版,威力驚人,可在敵軍衝鋒時大麵積殺傷,扭轉戰局。隻是那製作之法隨著沈家變故,幾近失傳。

我忙喚來秋菊,“秋菊,你速去尋些城中手藝精湛的老工匠,越多越好,再備齊精鐵、木材等材料,莫要聲張,悄悄行事。”

秋菊雖不明所以,但見我神色凝重,二話不說便去操辦。 幾日後,工匠集齊,我將連弩之事細細說與他們聽,眾人圍坐研討,反覆試驗。

起初進展緩慢,失敗連連,不是機簧力道不足,便是射程太短。但眾人齊心協力,日夜不輟,終在半月後有所突破,成功改良出數具連弩,威力遠超預期。

我帶著連弩樣本進宮求見皇帝與蘇沐淵。皇帝見此物,眼中異彩連連,蘇沐淵更是滿臉驚喜,“綰綰,此乃神來之筆!若大軍裝備此物,何愁蠻夷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