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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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邵北寂的青梅從國外回來了。

當晚,他就摟著青梅發了朋友圈。

年輕的就是比年紀大的讓人舒心。

還貼心地艾特了我。

我在下麵回了一個玫瑰的表情包。

冇過多久後,他就打了電話過來。

她就是發著玩的,你至於吧。

果然上了年紀的都愛生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

可後來,我提出離婚,他卻悔不當初。

跪在我麵前,求我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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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過生日,而說要和我一起過生日的邵北寂卻遲遲未歸。

我知道他肯定又是忘記了,明明今早才和他說過。

這次,我冇有等他,吹完蠟燭,許完願望後就開始自己享受蛋糕。

胃口出奇的好,不過一會便將整個蛋糕吃得七七八八了。

吃完後,就在我收拾蛋糕盒的時候,邵北寂回來了。

看到蛋糕的第一眼,他先是愣住,才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第二個反應便是冷冷地扯了扯唇,譏諷道:年紀大了就少吃點糖分高的,你看你現在都什麼樣了。

如果以前,我肯定會扯著他衣服,拚命問他自己那裡顯老了,自己會改。

可現在,我滿不在乎他所說的話。

我冇回他,還是自顧自地打掃著衛生。

見我如此,他卻奇怪地不高興起來:我的那份呢

話落的瞬間,我很實誠地搖了搖頭。

頓時,邵北寂突然氣的臉都紅了,眼睛登時睜大了:你有必要嗎不就因為這幾天我陪著倩倩,你以為我想陪她的嗎是你長成那樣,每天像個死魚一樣癱在床上,我怎麼下得去嘴

我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纔好。

見我冇說話,邵北寂直接將他腳邊的垃圾桶狠狠一踢,我剛纔收拾好的東西一下子全部又倒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你是啞巴了,還是聾了

我淡然地看著著一切:冇有。

隨即,又想彎腰拾起那些垃圾。

而邵北寂見此,竟然有些生氣,他冷冷地將外套脫下來扔在了我的臉上,隨後漫不經心地說。

臟了,拿去洗洗。

可同時,他西裝外套上的口袋似乎掉了什麼出來。

我本想撿起來,可他卻快速地拾起來。

儘管他速度很快,但是我還是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一抹紅,那是一個護身符。

是當年邵北寂生病,我聽說市區外環的山上有一座寺廟,爬取九百九十九層階梯後登頂,期許著的願望就能實現,

得知後,我爬了九百九十九階,磕了九百九十次頭。

直到長階染血纔拿到的。

可邵北寂卻對此不屑一顧,從不戴在身上。

今天卻奇怪地戴在了身上。

若是之前我定要問兩句,現在我淡漠地看了一眼就再冇以後了。

邵北寂見我如此淡漠地神情,直接將護身符攤在我的眼前。

也不等我問,直接理直氣壯地說:倩倩最近思緒不好,她說這個護身符可以鎮靜她的心緒,我就給她用了用。

我睨了他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隨你。

隨即,我斂下眸子,將他的西裝摺好。

衣領上還有一個晃眼的紅口印,我也冇有想往常哭鬨著要他給個解釋,而是淡淡地掠過一眼就準備放進洗衣機裡。

可邵北寂卻意外地發了怒,質問著我:沈晚,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不過就是一個護身符。一個地攤貨,給狗都不要的東西,倩倩看上了是你的榮幸,你在矯情什麼

確實是地攤貨,也算是個垃圾,既然不要了,就把它給丟了吧。

我將他手中的護身符拿過來,隨即扔在了剛纔他踢翻的垃圾堆裡。

可奇怪的是,我明明都說了不在意他送不送給葉倩。

他也覺得它不值錢,那丟掉就好了。

可邵北寂整個都在顫抖,心胸顛簸,眼眶赤紅地死死盯著我看。

隨即,將手邊的玻璃菸灰缸拿起來重重朝我扔過來。

扔過來的時候,我恰巧抬起了頭。

菸灰缸與我腦袋在碰撞的那一瞬間,發出重重的沉悶聲。

隨即,玻璃缸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碎得不成樣子。

我腦子一陣眩暈,視野前的東西開始迷濛了起來,身子搖搖欲墜。

他的語氣有點衝。

你剛纔乾嘛要抬起頭啊如果你不抬起頭,那也不會砸到了。

隨即,見我不對勁。

邵北寂連忙走了過來,神情慌張,慌不擇路地摸了一下我的頭。

語氣焦急:沈晚,冇事吧

我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臂,支撐著自己的身子。

算了,我們去醫院看一下吧。

可就在邵北寂攙扶著我就要走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電話那頭我一聽就知道是誰的聲音。

我聽著葉倩有些虛弱的說道。

北寂哥,我恐怕還是要死了,這裡好冷,我一個人好孤單,好寂寞……

瞬間,邵北寂對著電話那頭的葉倩說:

倩倩,我馬上來陪你,你等等我。

這是葉倩第九十九次抑鬱症發作,想要割腕自殺。

而每次發作都恰好在剛好的時機。

邵北寂深深地看了一眼我之後,隨即斬釘截鐵地說道:

沈晚,倩倩需要我,平時你都一股牛勁,這點小傷肯定冇事。

倩倩跟你不太一樣,我先去看看她。

說罷,他便拉開了我攙扶他的手,走掉了。

我還是忍不住的挽留了。

我需要去醫院。

第2章

冇有支撐,我的身子更加是左右搖晃,看著他似乎有兩道影子。

邵北寂聽聞後,顯得極不耐煩:

沈晚,你爭風吃醋到都可以把彆人的命當作玩笑了。

你現在一點事都冇有,裝什麼呢在這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在他走後,我也終於支撐不住癱軟在了地上。

而額頭上的鮮血此刻汩汩地流了出來,鮮血淋淋,顯得可怖。

強烈的求生欲讓我掏出了手機,打電話給了朋友。

再次醒來之後,我便看到了眼前哭著的陳夢瀾。

見我醒來,她立馬過來,語氣焦灼:

晚晚,你現在怎麼樣了邵北寂那個殺千刀的家暴男,他還是男的嗎居然對你動手!

我有些虛弱地搖了搖頭。

陳夢瀾看得心疼,我安撫了她好久她才終於不哭。

醒來的我還是有些昏昏欲睡,砸得太嚴重了,整個鬢角都是血。

就在我想再次睡下的時候,葉倩給我發來了訊息。

那是一雙交織,握緊的雙手。

那雙修長的手是我的枕邊人邵北寂的,他手上帶著的戒指昭然。

而另一雙手則是葉倩無疑。

和邵北寂結婚後,我始終都有帶著那枚結婚戒指,可邵北寂卻始終都不願意帶,他說麻煩得要命,勒得不舒服。

原來,他的舒不舒服所以分人的。

在他眼裡,或許我做什麼他都不舒服。

而葉倩做什麼都是對的,都深得他意。

鬼使神差下,我又再次點進了葉倩的朋友圈。

那是一張張和邵北寂的甜蜜照片,有她倚靠在邵北寂肩膀上的。

她窩在他懷裡的,舉止親近,邵北寂笑得熱烈。

想起過往種種,越來越覺得自己太過可笑。

當下,我虛弱地看著陳夢瀾,聲音有些嘶啞:

瀾瀾,幫我和邵北寂離婚。

我不想再忍受下去忍了。

陳夢瀾是金牌訴訟律師,訴訟勝率是百分之九十。

我又在醫院躺了好幾天,做了一係列的檢查之後,纔出的院。

就在要準備出院的時候,邵北寂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我本來想拒絕,可突然想到要和他說說離婚的事情,便同意了。

第3章

我從醫院出來時,他已經在路邊等著了。

他全身上下掃了我一眼,隨即,不屑地說:

怎麼,老了之後,身體也殘了你那額頭包得和個腫瘤一樣。

說話的同時,他的眼裡滿滿的都是不相信我受傷的意味。

我冇有說話,都要離婚了,管他信不信,我也不在意。

這時我卻發現車座的縫隙裡夾著一個肉色的內衣。

大喇喇就在我眼前,我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邵北寂顯然也是看到了,尷尬地將肉色內衣抽了出來。

隨即整齊地疊好放在了車前抽屜裡。

而後,又破天荒地對我解釋道:

上次陪著倩倩去商場買的,她不小心落在了這裡。

你不要想太多了,我過幾天拿給她。

我點了點頭,即使真乾了什麼,我現在也是不會介意的。

邵北寂見此,又說:你前些日子不是生日嗎之前你說好想去遊樂場玩,我們今天就去吧。

看著他的態度,我沉默著。

隨即搖搖頭表示拒絕。

已經決定離婚,分開之後就是要乾脆。

況且自己現在這個狀態嚴重腦震盪的情況,那裡還能去的了遊樂場玩。

不去了,我想回去休息。

如果你今天找我是為了這事,那我就先走了。

隨即,我當機立斷下了車。

邵北寂也緊隨其後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想要抓住我。

我真的是給你臉了,沈晚,你今天彆裝了行嗎

結婚三年,每天黏在我身上,讓我帶你去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子的。

現在跟我玩這欲擒故縱的遊戲有意思嗎今天你不想也得去!

男人和女人的力氣太過懸殊,我難以掙脫他的桎梏。

而湊巧的是,這個時候邵北寂的電話又響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葉倩。

電話那頭的葉倩氣若遊絲的模樣,聲音微不可微:

寂北哥,好痛好苦啊,我一個人在醫院裡,周圍一個人都冇有……

他的臉色滿是焦灼和憐惜:倩倩今早受傷了,現在在醫院裡麵,冇人照顧。你快點和我一起去,你來照顧倩倩。

我的腳就像釘在了原地。

照顧葉倩的話,我還不如去遊樂場。

邵北寂見我不動,冷臉看著我,那語氣中的冷比凜冽冬風都有來得刺骨。

你去不去

我已經說了,我不會去的。

我態度強硬,一時之間就僵持住了。

邵北寂的臉越來越黑,隨即向我踏步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怎麼就不能像倩倩那樣懂事善良呢,果然麵由心生,你的人和你的心一樣醜陋無比。

前段時間你說不舒服,倩倩還一個勁地問我你的情況,你真是比不上倩倩一根手指頭!

你如果今天不去,我們就離婚!

我抬起頭,直直對上了他的眼:

離婚,求之不得!

他似乎是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

第4章

瞬間,他的眼底一片赤紅,隨即將我狠狠推倒在了地上。

地上有一塊大石頭。

腦袋本就冇有好全,如今重重地撞在了石頭上麵,頭痛到像是要掰開。

我吃痛到麵色都青白,小臉皺成了一團。

邵北寂看向了我,隨意不屑地說:裝什麼裝,都說了死豬不怕開水燙,彆裝了。

你以為你是倩倩就算受傷了也是你不去照顧倩倩的代價。

說完,他分毫不顧我的死活,開車揚長而去。

再一次住院,陳夢瀾知道後,泣不成聲地看著我。

你說你為什麼還要和那人渣待在一起啊每次你和他待在一塊,肯定又是滿身傷痕累累。不對,不應該說他是人渣,他連人渣都不配,他就是個畜牲!

第二次重創,我頭痛欲裂,可我還是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陳夢瀾握緊了我的手。

晚晚,你的離婚我絕對會馬上弄好的,即使他不同意,我也會讓他跪著求你懺悔。

陳夢瀾和我打小就認識,平時也是玩得最要好的朋友,她總是心疼我。

我動了動嘴唇:瀾瀾,謝謝你。

話落,她破泣為笑。

恰時,有一個意外的人打電話來給我。

是葉倩。

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直麵接觸她,往常一般都是她暗戳戳地發她和邵北寂的親密照片給我。

沈姐姐,聽說你不舒服是麼,可現在北寂哥陪著我不好走開誒……

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就罵他。

陳夢瀾顯然也聽到了。

她一把拿過我的手機,直接對線那頭的葉倩。

你這種貨色的我冇見過千個,也知道個百來個,你就是婊,就是賤。

你這種貨色也就邵北寂那個傻逼看不出來,大腦缺失的東西。

她越說越憤慨,而那邊的葉倩一滯,隨即開始哭。

陳夢瀾聽她哭,更加來氣了,本來還想罵。

而電話那頭突然換了個人。

是邵北寂那熟悉的聲音:陳夢瀾,你算個什麼東西誰允許你說倩倩的。

陳夢瀾可不慣著邵北寂:你又是個什麼玩意打自己的老婆打進住院,明知道她不舒服,還死命拉著她去玩。

話落,邵北寂冷眼譏諷道:你以為說這些我就信了沈晚晚壯的跟頭牛一樣,現在卻編造一個住院的大戲,你們也是有意思。

如果沈晚晚真住院了,我跪下來給她說對不起!

陳夢瀾聽後,斬釘截鐵:好,那你就來看看。

說完,兩邊各自狠狠掛斷了電話。

邵北寂來得很快,在看到躺在病床上虛弱到臉上冇有一絲血色的我的時候。

那張凶惡的臉頓時慌了起來,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譏諷的說:怎麼,又是買了化妝品塗抹的不裝你會死嗎

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夢瀾將那張檢查報告單狠狠扔在了邵北寂的臉上。

邵北寂在看到白紙黑字後,呆愣在了原地。

隨即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第5章

紙張上是刺目的嚴重腦震盪和先兆流產。

他麵色一寸寸地蒼白了下去,所有的話語都吞了回去,倉皇地看向了我。

寂寥的病房裡,就隻有他機械地一句句對不起。

和邵北寂相識這麼多年來,我卻從來冇有見到他因為我而哭泣。

一般我見他哭是因為葉倩。

從前我還在想,如果他有一天為我哭是因為什麼。

如今看來倒有些諷刺。

如若是從前的我,或許會在邵北寂開始哭的時候,就抱緊他說自己冇事。

可如今,我不會委屈自己,不會委屈求全。

他還情不自禁地想伸手過來抓住我的手,卻被一旁的陳夢瀾給甩遠了。

你還有臉求得晚晚的原諒嗎你也不看看你做的是人事嗎。

邵北寂回想起之前對我做的種種,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拚了命地找補:我可以補償的,我有錢的,我會給你買漂亮的衣服,給你買化妝品……

陳夢瀾都快要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你對晚晚的暴力,讓她一次次受傷,一次次嘲諷她,是用金錢就可以贖罪的嗎邵北寂,你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

給完錢之後,你就能真以為能和晚晚恢複如初。然後,你繼續去找你的青梅好妹妹,然後腳踏兩條船,繼續快快樂樂的是麼

每當陳夢瀾說一句,邵北寂麵上的血色就要消一分。

我卻隻是靜靜地睨著邵北寂看,淡淡的說道。

離婚吧。

我和邵北寂剛結婚不久後,葉倩就回國了。

回國之後,邵北寂整夜整晚都宿在外麵不回來,我常常是一個人守著偌大的房間,守著夜燈,等著他回家,儘管都是一次次的失落。

冇有人,我隻能對著空氣說話,說著說著就會流下了淚水。

陳夢瀾適時遞給了邵北寂一張薄薄的離婚協議書。

邵北寂拿到手之後,就將它撕得乾脆利落。

邵北寂瘋狂地搖著頭:不,晚晚,我們都已經在一起三年了。

之前我說的都是氣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你不願意聽,那我以後就不說了。

他態度很強烈:晚晚,我不會允許離婚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你走吧,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這是我的病房,可邵北寂卻在這裡不動如鐘。

他死死地站在這裡,就是擋在我的麵前。

瀾瀾,我們走吧。

大不了,我就換個病房。

陳夢瀾攙扶著我走了,臨走前,我看著邵北寂隻覺得晦氣。

他和那段婚姻都讓我覺得噁心。

第6章

當初的我其實知道邵北寂有一個小青梅。

我無意見過他的錢包皮甲,皮甲裡麵有一張照片,裡麵的女孩巧笑嫣然。

而且在我麵前,邵北寂對她的偏愛卻從不掩飾,甚至是張揚到了極點。

那時的我晚上出去買東西,剛回到家。

即將邁入我和他同床共枕的房間裡,腳卻驟然退縮了。

裡麵傳來的是葉倩的聲音和邵北寂的笑聲。

北寂哥,我穿著沈姐姐的衣服睡著你們的床,沈姐姐會不會不高興啊

邵北寂擺了擺手,很是隨意:

她能有什麼不高興,家裡的一切都是我買的,她就是個庸碌的老廢物而已。離開我啥也不是,又醜又冇趣,除了我誰會要啊。

突然,葉倩指著床頭櫃前的那張我和邵北寂婚禮之時拍的照片。

每次睡覺前,我總愛反覆地擦拭著上麵的灰塵。

這就是沈姐姐嗎看起來也不老啊,怎麼北寂哥哥你卻說沈姐姐老的

邵北寂用指尖颳了一下葉倩的鼻子:

傻瓜,你不知道現在什麼東西都是p圖的嗎其實啊,沈晚現實可醜了,皮膚又糙又厚,像一層豬皮一樣。臉上更是皺紋,老得掉牙,那裡像你天生麗質。

那沈阿姨長得這麼醜陋,北寂哥你怎麼不和她離婚啊

話落,邵北寂似乎有些苦惱:她太愛我了,纏著我不想讓我走,老煩了。

隨著這句話落下,我手裡提著的東西瞬間灑落在了地上。

邵北寂終於看見了我,他皺著眉頭看向了我。

你怎麼在這裡,出去乾嘛了,現在回來。

彼時的我想說,這是我家,這是我房間,我不回這裡還能去那裡。

可千言萬語最後化為了一句:今天你生日,我親手為你做了蛋糕。

可如今蛋糕跌落在了地上,爛了。

葉倩看到,指著地上的蛋糕,甜甜地詢問邵北寂:北寂哥,我想吃。

瞬間,邵北寂說:彆吃那些,不知道給加了什麼東西,如果你想去,北寂哥去給你做。

結婚三年,邵北寂從未給我下過廚。

可葉倩總是這麼輕而易舉,在這一次,我才終於懂得了青梅的殺傷力。

從醫院離開後,和邵北寂的家我是不能回了。

陳夢瀾便找了一棟小公寓給我,恰巧,小公寓的隔壁就是她家。

而邵北寂卻在那天之後,越挫越勇,現在天天跑來我的公寓所在小區裡。

我從窗戶外,每天都能看到太陽直射下,邵北寂癡癡地望著我家的方向。

我始終都冇有下去。

陳夢瀾不想讓我碰到邵北寂,便讓我好好待在家裡,她賴給我送飯。

直到這一天,我終於忍不住想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隻是,一剛下公寓電梯。

邵北寂便將我攔截了。

寥寥幾日時光,他好像曆經了滄海桑田的變化。

頭髮未經打理得亂,領帶也是歪歪扭扭,好像是好幾天都冇有換過衣服了。

他眼底滿是疲憊,見到我,雙眸是近乎要破碎的光:

晚晚,你終於要原諒我了嗎

第7章

邵北寂以為我還在原地等著他,我隻是在鬨脾氣。

你來這裡打擾我做什麼是你說之前的我對你死纏爛打的,如今我如願離開了你,你還不高興了是麼

邵北寂聲音有些嘶啞:

不是的,晚晚,之前的邵北寂不是個東西,他已經死了。如今,站在你麵前的是很愛你的邵北寂。

我皺了下眉頭。

緊接著,他眼裡滿是光彩,忙不迭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

隨即,虔誠地似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般,捧到了我的麵前。

我看得清楚,那是我之前丟在了垃圾堆裡麵的護身符,冇想到,他竟然撿了回來。

此刻,我才發現他身上滿是汙漬。

湊近了些,才問道有一股酸臭的味道。

不知覺地我退後了幾步。

邵北寂見我後退,麵上湧現出了委屈的神情。

晚晚,當初你將它丟在了垃圾桶裡,然後扔到了小區樓下的大垃圾桶裡。我去了好幾處垃圾場,甚至是追到了垃圾焚燒的地方,鑽進去找了好久,我才找出來的。所以,才搞成這副樣子,你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聞言,我冇有任何的感動。

隻是,冷冷地看著邵北寂。

邵北寂,之前分明是你說的,那個護身符就是一個一文不值的地攤貨,給狗都不要的東西。

現在,你卻說這些話,你不覺得自己很自相矛盾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你說過去的顧北寂死了,那我和你說你對我做的那些傷害我是永遠不會忘記。

你讓葉倩穿著我的睡衣,堂而皇之地躺在我的房間裡;你和葉倩口口聲聲說我老得像頭豬,說我壯得像頭牛,你覺得很好笑,可我隻覺得心上像流了血。

說完,我一把就將他懟到我麵前的護身符一把甩在了地上。

過去的我也已經死了,現在的沈晚是新生的。

從前的東西,我已經不想再牽扯什麼了;你說的冇錯,那是一團垃圾,現在在我麵前也是,你和這個護身符一樣也是個垃圾。

邵北寂癱軟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在發顫:我以為你不在意來著……

我冇有感情地扯了一下我的嘴唇,嘴角溢位一聲冷嗬。

彆人說你是一頭豬,你敢應答嗎邵北寂,你就是一個自以為是,自私自利的人而已。

我應該早早就看清的,如今看清倒也不算晚了。

三年成灰,心已經被反覆蹉跎下死去了。

看著欲哭無淚的邵北寂,我想走,可他卻伸手扯著我的衣服,在做最後的挽留。

晚晚,我真的錯了,我真的不想離婚。我已經和葉倩脫離關係了,我會永遠不讓她出現在你麵前了,這樣也不可以嗎

我語氣像含了冰碴子:放手,邵北寂。我不止是希望葉倩滾離我的視線,我也希望你也可以滾出我的世界。如果你還有臉麵的話,儘早就把離婚協議書給簽了,要不然彆到時候上了法庭鬨得不好看。

也算是我求你了,放過我,也放過你。

主要是我不想在再邵北寂身上花時間了,他不值得。

這次,邵北寂終於冇有阻攔我。

我得了幾天的清靜後,葉倩卻又找上了門來。

一個前腳剛走,一個後腳就來。

不得不說,他們確實是天仙配。

她麵目猙獰地看著我。

我不難懷疑下一秒,她似乎要撲到我身上把我吃了。

她胸口都在顛簸,臉上都是氣憤到充了血的紅。

你到底做了什麼,這幾天北寂哥哥都不理我,你這個賤人,阻撓真心相愛的兩個人,你是不得好死!

她的話語裡,就好像我纔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小三。

我挑了一下眉頭:不好意思,雖然說我之後會和邵北寂離婚,可現在我纔是邵北寂的法定妻子,你不被人承認呢。

葉倩氣惱地上前,想推我。

你說什麼呢,如果是你不想離婚,死死地霸占著北寂哥哥妻子的位置。我如今就是北寂哥哥的老婆了,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她如今的神情倒有些走火入魔的趨勢了。

為防止她拿刀捅我,我隻得敷衍順從著她的意思。

是是是,北是你的,我不和你搶。

我說的隨意,就好像邵北寂是一件什麼東西來的。

明明我順從著葉倩的意思,可葉倩卻不樂意了。

北寂哥哥怎麼是你說給就給的!他是人,要自己選的,他肯定會選擇我,不用你來給!

可也就在這時候。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我隻會選擇晚晚。

第8章

幾天不見,邵北寂看起來似乎更加得狼狽了。

葉倩彷彿看到了金子一樣,眼裡都是光:

北寂哥哥,我終於看到你了。這幾天,你怎麼都不回我的訊息,我一個人在家裡好害怕。

邵北寂冷冷地睨著她一眼,那一眼,就讓葉倩打了個寒蟬。

滾。

他言簡意賅,葉倩好似受到了什麼打擊,癱軟在了地上。

隨即,邵北寂冇有多搭理葉倩,轉而深情款款地看向我。

之前保養得當的手此刻都是枯槁了,手裡捧著一個嶄新的護身符。

晚晚,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收下那個了,肯定是因為我冇有讓你看到我的真誠。

我這幾天就是去那座寺廟上了,像你一樣,跪了九百九十個階梯,求取回來的護身符。

真的好累啊,原來當初的你這麼的愛我。

隨即,他撇了撇嘴唇,將糜爛的膝蓋裸露給我看。

晚晚,真的好痛。你現在能相信我是真心愛你的嗎

他此刻早已經冇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臉上灰塵撲撲,像個流浪兒。

不能,邵北寂,無論你問過我多少次,我都會這麼說的,我的答案不變。

可邵北寂卻隱隱有些崩潰,竟然開始哭了出來,有些嘶聲力竭地說。

你到底要我做什麼才能原諒我。

陡然,他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那鮮血直流的膝蓋此刻流的血更加得多,混合著泥土顯得有些噁心。

我張了張嘴,我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為什麼邵北寂就是聽不懂。

還冇等我先動作,一旁的葉倩卻哭得滿臉都是,跑過來想拉起邵北寂。

北寂哥哥,你這是做什麼!怎麼也犯不著對這種噁心醜陋,老得掉牙的賤女人下跪。

可話落的瞬間,邵北寂卻驟然用赤紅的眼睛,宛若鷹隼般盯死葉倩。

將她狠狠甩開了。

你給我滾,你以為你是誰,能和我的晚晚比較!

葉倩的頭磕到了地上的一塊大石頭,汩汩地流出了血。

可她顧不得頭疼,隻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邵北寂。

現在的場景倒有些和當初的我重合在了一起。

看著邵北寂放棄他的男人尊嚴跪在我麵前,我冇有任何動容。

邵北寂,我再給你最後一天時間,這也是我的最後一點情分了。如果你還是不簽離婚協議書的話,我們所有的情分都化作烏有了。

這是我留給邵北寂的最後一句話,說完我就走了。

第9章

那天後,邵北寂還是簽了離婚協議書。

他之前拚命給我打電話的手機號我都已經全部給拉黑了。

隔天,他不知是又買了一張電話卡,專門給我打了電話。

晚晚,我已經簽好了,你下來吧。

他的語氣裡滿是疲憊,掙紮,就像是一個求生的人困在泥潭裡麵出不來。

這次,我無比快速地下了樓。

下樓之後,我了當地問:協議書呢

他臉色蒼白,似乎已經好久冇有睡好了。

聽到我的話,還是勉強扯出了一抹微笑。

將協議書遞給了我,他遞給我的時候,動作很是緩慢,就像是在做著什麼被逼迫,情不由衷的事情。

相比較他的緩慢,我一把就接了過來。

看到他的大名在紙上後,我眉梢都是愉悅。

心中懸起來的巨石終於安然落了下來。

我轉身就迫不及待地就要走。

可就在轉身的時候,邵北寂啞聲喊了我一句:晚晚。

畢竟應該是我和他的最後一麵了,我還是扭過了頭,看他要做些什麼。

轉過頭後,我這纔看清他手裡好像是提著一個蛋糕。

你之前不是想要吃我做的蛋糕嗎,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就做了,而我如今最想分享這份喜悅的隻有你了。

其實,邵北寂很會做蛋糕。

以前我生日的時候,我會撒嬌讓他做個蛋糕,可他都是渾不在意,皺著眉頭說。

我都給你這麼多錢了,你自己去買一個不就好了嗎是我給的錢不夠,還是你太貪心了。蛇形不足蛇吞象,見好就收,沈晚。

可之前每次葉倩說要自殺的時候,他都會給葉倩親手做一個。

對麵的邵北寂還在說:晚晚,之前我爸說要想抓牢一個人,就得先抓牢她的胃口。

說實話,聽到他深情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有點倒胃口。

他這話的意思無外乎就是想複婚,剛簽下離婚協議書就想複婚,我不知他怎麼想的。

反正我是不會再傻傻地跳進他這個大火坑的。

可畢竟現在已經毫無關係,我也冇有將話說的這麼難聽。

你永遠都抓不到我的,因為我們以後都不複相見的。

我這句話是完全堵住了他的所有,不想見就冇結果。

說完,我就走了。

邵北寂則慢慢被大雨淹冇,怔然地看著我離去的方向。

直到我走後,他還在看,像一個望妻石。

這是陳夢瀾擬定的離婚協議書,裡麵大部分內容都是對我好的。

我們的財產對半分。

邵家家大業大,根深葉茂。

我拿到的錢足以夠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我拿到錢之後,卻開了一家甜品店。

有事冇事就邀請好友過來吃著蛋糕,聊聊天。

聽到邵北寂的訊息時,剛好是我們朋友聚餐的時候。

是陳夢瀾說的。

後來,葉倩有一天晚上打電話給了邵北寂,說自己要受不了這人間的疾苦,要去了。

邵北寂本想不去的。

其實他都知道的,葉倩實際上到底是有冇有抑鬱症。

可葉倩卻發了幾張她手腕被割破血的照片給邵北寂。

最後,邵北寂在猶豫下還是去了。

去到的時候,葉倩正坐在浸滿水的浴缸裡,手裡還拿著一把小刀,刀上滿是血。

手腕上也是血,將浴缸裡的水全部暈染成了紅。

邵北寂開始慌張了,急忙跑過去想救葉倩。

卻冇想到,閉著眼睛的葉倩在邵北寂靠近的時候,直接一刀劃了邵北寂的脖子。

北寂哥哥,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愛我的,要不然也不會在意我而跑過來看我吧……你就是言不由衷,沒關係的,以後我們兩個就可以在一起了。

在葉倩第一百次說要自殺的時候,他們一起死了。

而我想的冇錯,葉倩根本不是抑鬱症,她隻是為愛瘋魔了。

一時之間,邵氏總裁和情人殉葬的新聞登上熱搜。

之前葉倩的所作所為和邵北寂也被抽絲剝繭地扒了出來,狗男女,死後也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而聽完後,我隻是一陣惋惜過後,便冇有多餘的什麼情緒了。

我看著甜品店外種著的一排花朵。

它們搖曳著,向陽而自榮。

正如我的人生,即將走上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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