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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去見了沈念。

不是因為唐婉，而是因為她也是我的女兒。

我在一家高級私立醫院的病房裡見到了她。

她很瘦小，一個人縮在角落裡抱著一個破舊的玩具熊，眼神空洞。

她身上有幾塊青紫。

我心頭一緊，朝她走過去。

“念念，你好，我是沈醫生。”

她冇反應，眼睛還是望著窗外。

我蹲下來，想再和她說點什麼，可她好像什麼都聽不見。

門口有聲音響起。

我回頭，看見唐婉和林越。

林越嘴角向上，走過來挽住唐婉的胳膊，對著我說：

“遲哥，麻煩你跑一趟了，念念這孩子就是不聽話，總惹我生氣。”

我站起來，盯著他問：“你對她做了什麼？”

林越一下睜大眼睛，攤開手：“我能對她做什麼？我是她爸爸。”

他又轉向唐婉：“婉婉，你說是不是？”

唐婉的臉沉下來，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林越，你先出去。”

林越不情不願地走了。

病房裡，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唐婉看著我，滿眼都是悔恨。

“沈遲，我知道錯了。”

“這五年，我冇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以為你死了，我把你的骨灰盒放在我們的臥室裡。”

“我每天都對著它說話。”

“現在，你回來了，還帶著我們的女兒。”

“沈遲，我們複婚吧。”

“我們一家四口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伸手，想來拉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唐婉，你覺得我們還回得去嗎？”

“這五年，你和林越在一起，快活嗎？”

“當你在折磨我的女兒時，你想過我嗎？”

我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她的心上。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

“沈遲，給我一個機會，彌補我的過錯。”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們好的。”

“我會把林越趕走，把念念接回家，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機會？”

“唐婉，我給過你機會。”

“在你躺在產床上，我求你不要把孩子給林越的時候。”

“在我被你打耳光，關在房間裡的時候。”

“在你以為我快死了，連一句安慰都不肯給的時候。”

“你的機會，早就被你自己用完了。”

我開始為念念做心理治療。

過程很艱難。

她的心門被林越關得太緊了。

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讓她對我有了一點點的信任。

她開始願意讓我靠近，願意吃我喂的東西。

唐婉每天都會來。

她就在病房外麵，透過玻璃靜靜地看著。

她不敢進來，怕嚇到念念。

林越也來過幾次。

每一次，都被唐婉趕走了。

他不甘心，在醫院大吵大鬨，說我是小三，搶了他的妻子和女兒。

最後，被醫院的保安強行拖了出去。

一天下午，我正在陪念念畫畫。

她突然抬起頭，看著我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爸爸。”

我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我緊緊地抱住她。

“哎，爸爸在。”

“念念，我的好孩子。”

門外，唐婉看到這一幕也紅了眼眶。

她推門進來，想靠近我們。

念念看到她，立刻像受驚的小獸躲到我的身後，渾身發抖。

我安撫地拍著念唸的背，冷冷地對唐婉說。

“出去。”

她站在原地，冇有動。

“沈遲，讓我讓我抱抱她。”

“她怕你。”

“我隻是想”

“我讓你出去！”我加重了聲音。

唐婉的臉上，是無儘的痛苦和失落。

她最後看了一眼念念，轉身，默默地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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