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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蕭驚塵醒了,他床前被人留下去北境的包袱。
他幾乎一瞬間明白是蕭父同意了,當即他顧不上傷更衣。
衛昭野的聲音恰恰在此時響起。
“你當真要去北境?那裡從軍辛苦,軍功不好掙,更何況雪寧她不會原諒你的。”
衛昭野說到這,眼裡難掩落寞。
蕭驚塵繃緊唇,“和你無關,我記得我們現在是競爭關係,如果不是你讓雪寧懷孕,就不會發生後麵的事!”
衛昭野被此話氣的拍桌。
“蕭驚塵,明明是你不願意碰雪寧,要不是你非要找人弄春宮圖,雪寧也不會提前知道,你對她纔是虛情假意,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閉嘴!你胡說,我愛雪寧!”
蕭驚塵如受刺激的小獸不顧一切衝上去,兩人扭打在一起,最後還是彼此受傷到力竭才放手。
“行,從今日起我們就各憑本事,不過二皇子殿下,你可是被關禁閉,你離不開這京城!”
蕭驚塵走前不忘嘲諷他,衛昭野氣的拳頭砸在屏風上,溢位的絲絲鮮血讓他感知到一絲痛意。
他瞬間想到了辦法。
三日後的北境陳府,蕭驚塵和衛昭野同時出現。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爭鋒相對的氣勢,“那我們就比比看雪寧先原諒誰!”
衛昭野率先出聲。
他拍了拍手,便有暗衛拿出各類名貴的珠寶首飾,
“勞煩通報,我找府內戚雪甯戚小姐。”
看守的侍衛本就是陳聞璟的人,更是警惕盯著兩人。
“我們公子說了,陳府二位不能進,我們公子夫人更不是你們想見就見的!”
“你!”蕭驚塵恨不得直接闖進去,可他腦海浮現婚宴那日她的話。
他們如果光明正大進去怕是給有心之人話柄。
於是,他急忙拉住想強闖的衛昭野,聲音卑微。
“我們在這等,雪寧總要出門。”
第一日,幾乎整個陳府的主子都派下人檢視跪在門口的蕭驚塵和衛昭野是什麼情況,可陳府的人勸了幾回,甚至動用侍衛驅趕都冇有辦法。
第二日,周遭的百姓都來看熱鬨,粗鄙怒罵的話一字不差落入兩人耳中,可兩人硬是不動分毫。
第三日,陳聞璟一襲白衣走了出來,
“你們當真要跪到寧寧肯見你們為止?”
蕭驚塵狼狽抬眼,因為兩日未曾進食,他粗噶的嗓音像是粗布在砂紙上摩挲般沙啞。
“當然。”他不再回話,舌尖仔細品味寧寧兩字,心臟彷彿被一雙無形的手攥的生疼。
什麼時候陳聞璟也可以這麼親密的叫雪寧?
他眼前好像又浮現從前也是自己當著雪寧的麵和戚雨薇親近,那時她的心是不是也很疼?
他苦澀的扯了扯唇角。
衛昭野更多的是不服氣。
“要你這個瞎子多管閒事,我告訴你,雪寧與我有肌膚之親,她是我的女人,以後會是我的王妃,你離她遠點!”
陳聞璟不怒反笑,“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盲目自信,罷了,雪寧,你來說吧。”
陳聞璟側身讓出空間,兩人這纔看見做婦人髮髻的戚雪寧。
比之從前褪去了青澀,更多的是從容。
她聲音冷然,好像尖銳的刺紮的蕭驚塵和衛昭野的心鮮血淋漓。
“我想那日婚宴已經說的夠清楚了,我從前我是喜歡過蕭公子,可早在你設計害我時,我們就不可能了,至於二皇子殿下,我永遠忘不了你當著眾人麵笑我睡起來跟死魚,說我蠢分辨不出你們二人,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衛昭野的臉瞬間慘白,原來曾經對她的羞辱她都知道,原來迴旋鏢落在自己身上是這麼疼。
他痛苦閉上眼,聲音發顫。
“雪寧,我真的很後悔,我現在知道戚雨薇的真麵目,我發誓我對你是真心的,你不原諒蕭驚塵可以,但請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機會?”戚雪寧眼裡再無一絲波動,“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就請離我遠遠的,我已經傳信給宮裡,殿下禁閉期間私自出逃是什麼罪名不用我多說了吧?”
她說著指甲狠狠陷進指尖的白肉。
“另外,雲繡的墓在京城郊區的十裡桃園,如果你們真覺得自己錯了,也該去跟她道歉。”
戚雪寧說完目光不帶一絲眷戀,她攔住陳聞璟,
兩人相攜而去的身影那麼刺眼。
“雪寧!雪寧!”蕭驚塵不死心想上前抓她的衣角,卻落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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