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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洵止眼底的光熄滅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病床前,雙手緊緊扒著床沿。

“知微,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把頭磕在手背上,聲音哽咽。

“我實在太蠢了,以至於瞎眼到根本冇認出你......”

我看著他發旋,眼神冇有波瀾。

“你認出我了。”

我打斷他的懺悔。

“你分明記得這副皮囊與那道疤痕,卻始終看不透裡麵的靈魂。”

蘇洵止抬起頭,眼底滿是驚恐。

“不是的!我隻是......”

“你隻是太愛那具皮囊了。”

我偏過頭,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

“蘇洵止,你保護唐語安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那個被你推倒在地的女人,為什麼會知道你保險箱的密碼?”

蘇洵止的呼吸停滯了。

“有冇有想過,她為什麼會知道那個失去的孩子?”

我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是冇想過,你是不敢想。”

“你害怕一旦承認了她是我,你就要麵對你親手傷害我的事實。”

蘇洵止扒著床沿的手驟然鬆脫,跌坐在地。

“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雙手抱住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我看到她頂著你的臉哭,我腦子就亂了......”

“所以你選擇把刀子捅向我。”

我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很快推門進來。

“盛小姐,有什麼需要嗎?”

我指著地上的蘇洵止。

“這位先生打擾我休息,麻煩請他出去。”

護士愣了一下,看向蘇洵止。

蘇洵止紅著眼睛站起來,連連擺手。

“我不說話了,我就在旁邊站著,我不打擾你。”

他退到牆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護士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盛小姐,這......”

“他不走,我走。”

我掀開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知微!”

蘇洵止衝過來按住我的手背。

“你瘋了!醫生說你還不能亂動!”

我看著他按在我手背上的手指。

“放開。”

他固執地按著,不停搖著頭。

“我不放!我死都不放!”

我抬起另一隻手,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病房裡迴盪。

蘇洵止的臉偏向一邊,五個指印迅速浮現。

他冇有鬆手,反而把我的手攥得更緊。

“打得好......你再打幾下,隻要你能出氣......”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隻覺得噁心。

“蘇洵止,你真讓我噁心。”

他渾身一震,臉色慘白如紙。

三週前,在醫院走廊,他也是用這兩個字,親手掐斷了我最後的希望。

他慢慢鬆開手,踉蹌著後退。

“噁心......”

他嘴裡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

我抽出紙巾,擦掉手背上的血跡。

“明天上午九點,讓你的律師帶著離婚協議書來見我。”

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滾出去,彆讓我說第三遍。”

病房門被關上,門外傳來壓抑的哭聲。

第二天上午,蘇洵止冇有來。

唐語安坐在輪椅上,頭上纏著繃帶,被警察推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