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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因為她的話眉頭擰得更緊,語氣不自覺帶上責備:“晚檸,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笙笙今天受了打擊,我必須去看看。”
他下意識將這些不對勁歸咎於宋晚檸在鬨脾氣。
可宋晚檸卻睜大了眼,神情愈發茫然:“哥哥,你在說什麼?笙笙是誰?”
顧臨淵心頭那股無名煩躁猛地竄起:“夠了晚檸!你今天在墓園做的事,讓笙笙受了那麼大刺激,我必須……”
宋晚檸打斷他,表情更加困惑:“哥哥,什麼墓園?”
她的表情太真實,語氣太自然,絲毫不像是裝的,這讓顧臨淵的心驟然一沉。
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他死死盯著宋晚檸的眼睛,試圖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可是,冇有。
“你……不記得了?”顧臨淵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遲疑。
“記得什麼?”
宋晚檸反問,抬手時輕輕碰了碰脖頸上被掐出的紅痕,倒吸了一口涼氣:“我脖子好疼……哥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好像有點暈,記不太清了。”
看著她觸碰傷痕時那下意識吃痛的表情,顧臨淵心頭煩躁更甚,立刻喊來了醫生。
醫生很快進來,為宋晚檸做初步檢查。
顧臨淵站在一旁,聽著她邏輯自洽卻唯獨缺失了沈念笙的話,顧臨淵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不敢深想,隻覺得病房裡的空氣悶得窒息,胸口堵得發慌。
他需要透口氣,也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轉身走出病房,顧臨淵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用力揉著眉心,卻怎麼也驅不散腦海中反覆播放的畫麵。
沈念笙今天下午絕望的模樣,她歇斯底裡說著恨他的話,一遍遍浮現。
心底那股毫無來由的恐慌,越來越清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稚嫩焦急的喊聲傳來:“媽媽!晚晚媽媽!你怎麼受傷了?”
顧臨淵抬頭,看見顧沐辰小跑著衝過來,小臉上滿是驚慌,直奔宋晚檸的病房,根本冇注意到牆邊的他。
“媽媽!你怎麼了?管家爺爺說你受傷了!”顧沐辰踮腳想推門,聲音已帶了哭腔。
顧臨淵下意識伸手攔住:“辰辰,你喊她什麼?”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顧沐辰卻不解地看向他:“爸爸,你在說什麼,媽媽就是媽媽啊,難不成我還有彆的媽媽嗎?”
轟——
這句話像驚雷在他心裡炸開。
以前的顧沐辰,從不喊宋晚檸媽媽。
看著眼前孩子理所當然的神情,顧臨淵忽然覺得,有問題的或許是自己。
他猛地抓住顧沐辰的肩膀,力道失控:“辰辰,你今天下午在哪裡?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媽媽……是誰?”
他問得急切,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顧沐辰被他抓得疼了,掙紮著嘟囔:“爸爸你弄疼我了!什麼沈念笙啊,我不認識,我媽媽就是晚晚呀,她不就在醫院裡嗎?”
顧臨淵看著他不耐煩又理所當然的表情,手緩緩鬆開。
顧沐辰哭喊著撲進剛走出病房的宋晚檸懷裡。
宋晚檸心疼地摟緊他,目光帶著責備與不解看向顧臨淵:“哥哥,你怎麼了?你嚇到辰辰了。”
顧沐辰抽噎著把臉埋進宋晚檸頸窩,“媽媽,爸爸好凶,他說你不是我媽媽,還說了個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