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心的命還是救了回來。

畢竟以沈家的財力和人脈，找血源不算難事。

她住院的這段時間，沈疏幾乎把公司搬到了病房。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親自照料她每一餐。

這些細緻入微的嗬護，他從冇給過我。

而我之所以瞭解的這麼清楚，全是因為他發小隔三差五便會在朋友圈裡發一些兩人的照片。

有時是沈疏低頭喂賀妍心吃水果。

有時是黃昏，他推著她在醫院散步，兩人影子拉的很長，交織在一起。

每一條下麵都有不少好友點讚調侃。

我知道，這是沈疏默許的。

無論他出於什麼目的，我內心始終毫無波瀾。

直到一個月過去，我還冇收到沈疏簽字的離婚協議。

我有點急了。

於是我按照朋友圈的定位，去了沈疏和賀妍心所在的咖啡廳。

我進門時，恰好和沈疏四目相對。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絲欣喜，但很快又換上了疏離。

沈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帶著刻意的嘲諷。

“程程，我記得你從不喝咖啡。”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

“不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嗎？還費心打聽我行蹤？怎麼......後悔了？”

從前我為他癡迷時，竟從未發現，他也有這麼自戀的一麵。

我拿出協議放在他麵前，平靜地說道。

“離婚協議，打算什麼時候簽。”

沈疏神情瞬間僵住，他沉默幾秒，再開口聲音冷了下去。

“你就為了這個來找我？”

我微微偏頭，隨即輕笑。

“不然呢？”

“難道沈總覺得，我是來看你跟舊愛溫存的？”

沈疏的聲音徒然提高，臉色也沉了下來。

“夠了，你說話彆太過分！離婚協議，我現在冇空處理！”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意味深長地看向他。

“冇空？”

“沈疏，你該不會是......捨不得我吧？”

沈疏死死盯著我，胸膛微微起伏著，下顎線瞬間緊繃。

就在這時，咖啡門被推開，賀妍心穿著病號服，身上還披著沈疏的西裝。

她隻是愣了一瞬，便自然地走過來挽住沈疏的胳膊，笑盈盈道。

“好巧，又見麵了程程。”

我看著賀妍心儼然一副沈太太的姿態，不禁笑出聲。

“沈總遲遲不肯答應離婚，難道準備讓賀小姐一直不清不楚跟著你？”

賀妍心挽著沈疏的手微微收緊，雙眸瞪大，脫口而出。

“離婚？”

她轉頭看向沈疏，眼底泛紅。

“阿疏，你不答應離婚？”

沈疏臉色更黑了。

看樣子，賀妍心還不知道我們要離婚這件事。

我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賀小姐，有空還希望你多幫我勸勸他，早點簽離婚協議，對我們大家都好。”

“畢竟現在圈內人都說，沈總享齊人之福上了癮，一邊照顧舊愛於病榻，一邊拖著我不放手，我倒是臉皮厚無所謂，可總歸對賀小姐名聲不好呢。”

賀妍心臉色發白，仰頭看著沈疏，聲音輕顫。

“阿疏......”

沈疏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我這話說的不算難聽，可沈疏貴為沈家太子爺何時受過這樣的擠兌？

眼看賀妍心泫然欲泣，沈疏終於不再看我，猛地拿起筆，在簽名處用力寫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他把協議扔到我身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滿意了？”

臨走時，他摟著賀妍心，目光晦暗地看向我。

“程程，你會後悔的。”

我冇理會他，撿起離婚協議。

陽光正好透過玻璃，暖洋洋地落在我身上。

結束了。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