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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裡突然湧現一段陌生的記憶。

他想起,那年寒冬,他去向太後請安,卻看到沈清辭穿的薄衫跪在雪地裡。

當時他還好奇問太後寢宮的宮女,“這沈家女兒怎麼跪在這裡?”

宮女壓根不知情,“奴婢也不知,清晨沈小姐見過太後,便一直跪在這裡。”

隻是,他那時對蘇晚燈上心的緊,對任何女人都不在意。

可卻冇想到他誤會沈清辭那麼久。

一直以來,他以為沈清辭是想爬上他床不折手段的女人

愧疚再次湧上來,蕭時策胸腔突然有些難受,他怎麼會誤會沈清辭呢?

明明自從第一次同房後,沈清辭就對他避之不及,生怕因此讓蘇晚燈與他心生間隙。

蕭時策甩掉胡思亂想,沉著臉繼續追問,“那沈清辭呢?她去哪裡了?”

掌事姑姑害怕匍地,“奴婢也不知道啊,隻是聽貴妃娘娘提了一嘴蜀北。”

那曾是沈君瀾上任的地方,又離京城很遠,的確是沈清辭會去的地方。

當即蕭時策命人,“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也要把沈清辭給朕帶回來。”

看到蕭時策對沈清辭這麼上心,掌事姑姑心虛抬頭,支支吾吾道。

“陛下,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該講不該講?”

“貴妃娘孃的心上人應該不是陛下”

她在太後身邊已久,有些話她也聽到了,知道沈清辭和沈君瀾關係不尋常。

但她不敢將話說的太滿,害怕蕭時策將怒氣撒在她身上,隻能先試探。

蕭時策臉色陰沉,“你再敢胡說八道,朕拔了你的舌頭。”

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麼生氣。

就好像屬於他的珍寶一下莫名其妙不屬於自己了。

沈清辭怎麼可能不愛他?

抽屜裡,那麼收藏了那麼多副他的畫像,全是沈清辭一筆一劃親手畫的。

如果不喜歡,怎麼可能將他的身形記得那麼清楚?

再說,每次沈清辭一看到他,總是眉眼雀躍,女兒家的嬌羞是騙不了人。

蕭時策走出寢宮,冷風迎麵而來,讓他燥熱的心逐漸平靜。

他冷靜下來後,才發現,他剛纔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從小他便學習帝王之道,向來喜怒不顯於色,怎麼

他似乎意識到什麼,猛然震驚,這絕不可能

他絕不可能愛上沈清辭。

自從那日後,蕭時策就再未踏入蘇晚燈的寢宮,她終於意識到慌亂。

解除禁足之後,她親手做了糕點送到蕭時策的養心殿,妄想用這種方式喚醒蕭時策對她的情分,可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被蕭時策身邊的總管太監攔了下來。

“娘娘,抱歉,陛下正在處理公務,不見任何人。”

蘇晚燈如何不知道這是蕭時策不肯見她。

但她知道今日若是見不到蕭時策,日後蕭時策對她的感情越來越薄。

她頓時劍拔弩張,“滾開,你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攔本宮?”

總管太監知道蘇晚燈是蕭時策心尖上的人,雖說失寵了,但保不齊日後呢?

見蘇晚燈硬往裡闖,也不敢阻攔。

蘇晚燈剛走進去,就聽見暗衛向蕭時策彙報。

“陛下,屬下查到貴妃娘孃的下落了。”

聞聲,蘇晚燈手裡的食盒掉在地上,糕點散落出來。

“沈清辭不是死了嗎?”蘇晚燈失神喃喃。

蕭時策看見了,卻移開視線,繼續問,“她在哪裡?”

“在蜀北的一個小縣城。”

蕭時策當即下命令,吩咐太傅替他處理政務。

見蕭時策慌張離開,蘇晚燈急忙攥住他的手臂,“陛下,你是要去找沈清辭嗎?”

蕭時策不耐煩甩開她,“難道朕還需要向你彙報行程嗎?”

“朕顧念舊情,不會廢了你,但你好自為之。”

蘇晚燈臉色慘白,失魂落魄跌坐在地。

可這次蕭時策看都冇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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