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江月薇後背瞬間激起一層冷汗。

“謝......謝季川？”

她下意識想逃跑，可下一秒，謝季川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月薇，你又犯病了，我帶你去醫院，嗯？”

“不！彆碰我！”

江月薇拚命搖頭，聲嘶力竭向過路人舉起雙手，露出血肉模糊的掌心。

“你們看，他們想殺了我！他們還害死了我的孩子！”

“快報警！求求你們幫我報警！”

可週圍人的態度卻讓她從頭涼到了腳。

他們像是根本看不見她滿身的血汙，一個個蹙起眉頭，眼神遲疑複雜。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說出了那句：“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話音落下，眾人嘩然一片。

竊竊私語聲瞬間蔓開，一聲聲狐疑鑽進江月薇耳朵裡，逼得她幾近發瘋。

“你們在說什麼？我身上有這麼多的血，你們都看不見嗎？！”

江月薇先是茫然釘在原地，緊接著發了瘋似的撲進人群，不停嘶吼反覆質問。

“為什麼不報警？為什麼啊——？！”

眾人紛紛散開，像躲避什麼臟東西一樣將她無情甩開。

她終究被人群推回了謝季川懷裡，聽著他低聲開口：“月薇，冇用的。”

接下來的幾天，江月薇度過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她被謝季川以“療養”為名鎖進房間。

第一天，她瘋狂砸門、尖叫謾罵，卻換來管家憐憫的一瞥，一口咬定她精神失常。

第二天，她捂著陣痛的肚子崩潰求饒，扒著門縫求來人救救她的孩子，卻無一人理會。

第三天，她被粗暴拖出房間，轉頭被鎖入禁閉室裡，在黑暗中顫抖驚懼、抽搐不止。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整整一週的身心雙重摺磨，她從拚命反抗，漸漸墜入自我懷疑的深淵。

她真的瘋了嗎？

那天實驗室裡的一切是真實嗎？

她受過的折辱、甚至是她慘死的三個孩子......他們真的存在過嗎？

房間裡，江月薇渾渾噩噩蜷縮在角落，已然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幻覺。

又是一個雷雨夜，看守的管家偷懶小憩。

房門冇關嚴，江月薇僵硬推開門，卻撞見謝季川帶著傅蓁蓁回家。

“季川老師，多虧你找來那些群演配合我，師母纔會真的相信自己病了。”

傅蓁蓁聲音裡帶著嬌笑。

察覺謝季川的動作僵住，她眸光微閃，隨即依賴地撲進他懷裡。

“這次的實驗數據很理想，日後......再也不用惹師母傷心了。”

她頓了頓，故意裝出一副悔恨的模樣。

“隻是母體精神失常，極大概率會讓孩子......”

她還冇說完，謝季川卻懂了。

“無妨，這個孩子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至於月薇......日後時間還長。”

陰影處，江月薇如遭雷擊。

原來，不是她病了。

是謝季川為了傅蓁蓁那可笑的數據，不惜犧牲她！

她拚了命想要保護的，在他們眼裡，隻是個可有可無的實驗素材！

江月薇死死咬住下唇，心臟像被豁開一個窟窿。

她將手機對準樓下的二人，然後退進房間，麻木播出一通號碼。

“媒體嗎？我要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