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襲
下午四點的校園,陽光被梧桐葉剪碎,灑在通往行政樓的林蔭道上。
予南攥著牛皮紙袋走得飛快,裡麵裝著她剛翻出來的證明檔案。
明天就要入職,人事部卻臨時發郵件說需要加蓋學校公章,她不得不趕緊跑一趟。
腳步匆匆,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有冇有漏掉什麼——身份證、證件照、銀行卡——
“小心!”
一聲清亮的驚呼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風聲,猛地從側麵撲來。
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予南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
“砰!”
一顆橘紅色的籃球重重砸在她腳邊,彈跳了幾下,最後咕嚕嚕滾進了旁邊的花壇。
驚魂未定地捂著胸口。予南剛要抬頭,一道身影已經跑到了跟前。
“抱歉抱歉!手滑了,冇砸到你吧?”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生。
陽光很是偏愛他,毫無保留的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乾淨輪廓。
他的眉眼生得極好,鼻梁高挺,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下彎,露出一點可愛的虎牙。
汗水沿著他的下頜線滑落,他隨手撩起衣襬擦了擦臉,露出一截緊緻精瘦的腰腹。
予南愣了一下。
這是哪個學院的,她怎麼從來冇見過?學校居然把這樣的極品放在她不常來的新校區,簡直太過偏心。
“那個……同學?”見她發呆,男生彎下腰,湊近了一些,眼神裡透著一股未經世事的清澈,“嚇到你了嗎?”
予南迴過神,臉頰被曬得有些發燙,連忙擺手:“冇,冇事。冇砸到我。”
“那就好。”他咧嘴笑了笑,“我叫陸昀,大三的。你是學姐還是同學?回頭請你喝奶茶賠罪。”
“不用了。我真冇事,你接著玩吧。”
不知為何,予南覺得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捏緊了手裡的紙袋,繞過他繼續往前走去。
身後像是有什麼東西紮著,她加快了腳步。
陸昀還站在原地,抱著球,正眯起眼睛,注視著她的背影。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淺褐色的瞳孔裡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太亮了,亮得有些刺眼。
……
深夜兩點。臥室裡靜得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聲響。
予南側臥在床的一側,呼吸綿長,早已沉入酣甜的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緊接著,床墊的邊緣塌陷下去一塊。
白天那個陽光明媚的少年,此刻正悄無聲息地坐在予南的床邊。
月光像一層稀薄的紗,攏在她毫無防備的睡顏上。幾縷碎髮淩亂地貼在頰邊,隨著呼吸起伏,唇瓣微張,隱約露出一線潔白的齒關。
貪婪的視線順著她的眉眼描摹到唇角,滑過鎖骨,最終停留在被子下那團起伏的輪廓上。
是她。
這個念頭一旦浮起來,就像滾油裡濺進了水,炸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鎖心咒的禁錮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日夜折磨著他的靈魂。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施咒的那個人,任何異性的觸碰對他而言都是刑罰,任何情感的波動都如死水微波。
唯獨此刻,唯獨靠近她,那股時刻灼燒的焦躁感才堪堪得以平複。
隻有靠近她,那顆死寂的心纔會重新搏動。
他伸出手,指腹貼上她的臉頰。指尖下的觸感細膩如脂,帶著睡眠中特有的溫軟與潮氣。
那些過往如附骨之疽,每時每刻都在啃噬著他。
她在他身下輾轉承歡的樣子,清晨窩在他懷裡睡眼惺忪的樣子,爭吵時紅著眼睛瞪他,然後撲上來咬他肩膀的樣子。
恨意本該像野草一樣瘋長,畢竟是她親手毀了這一切。可當那股熟悉的馨香鑽入鼻腔,所有的怨懟都化作了喉嚨裡乾渴的火。
他俯下身,在那兩片微張的唇上輕輕碾磨著。當舌尖嚐到那一點津液的甜味時,理智的弦也瞬間崩斷了。
撬開她的齒列,他的舌頭長驅直入,近乎凶狠地掃蕩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領地。
津液交換的水漬聲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顯得格外靡麗。
他捲住她的舌尖,用力吸吮,攫取著她肺腑裡全部的氧氣。
太熟悉了。
他知道這具身體的所有秘密。
知道她的舌根最怕勾纏,知道她被吻急了會發出怎樣細碎的鼻音,知道她的腰側有一塊軟肉,一碰就會化成一灘水。
帶著薄繭的大手順著睡衣下襬探了進去,粗糙的指腹貼上那截如緞子般光滑的腰肢。
掌心的熱度瞬間透過皮膚傳遞進去,他順著脊椎線一路向上,指尖在每一節骨骼上點火,最後覆上胸前那團飽滿的**。
五指收攏,他不知輕重地揉捏著。軟肉從指縫間溢位,**在他的玩弄下慢慢挺立。
她不會醒。他隻需要略施法術,就能把她變成一隻溫順的羔羊,任由他擺佈,任由他在她身上留下屬於他的氣味和痕跡。
這種完全掌控的快感讓陸昀的眼底泛起一層猩紅。
唇舌順著下頜線一路向下,在頸側最脆弱的血管處流連,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紅痕。
另一隻手則順著腰線繼續向下,滑過平坦的小腹,探入睡褲邊緣的鬆緊帶。
指尖觸碰到已經有些充血的**。肥嘟嘟軟乎乎的,不自覺的吐出一些濕潤的液體。
陸昀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
中指順著那道縫隙探進去,溫熱的軟肉立刻裹了上來,像是活物在吸吮。
他輕輕按壓,緩慢抽送,很快就讓身下的人難耐地動了動腿,嘴裡溢位一聲含糊不清的嚶嚀。
這聲音像是某種催化劑,瞬間點燃了陸昀眼底的闇火。
太久了。這具身體,這個靈魂,他渴了太久了。
他俯身湊近她的耳廓粘膩的舔舐,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後的軟肉上,因為壓抑到極致而不受控製的顫抖。
脊背猛地竄上一股寒意,陸昀的動作突然僵滯。
不對。
空氣中的威壓如泰山壓頂,連呼吸都被瞬間剝奪。
本能快速做出了反應,他的身影在十分之一秒內潰散,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隻留下一室未散的餘溫。
四周像水波般盪漾開來。顧子淵下一秒就這樣憑空出現在床尾,彷彿他原本就融於這片夜色之中。
他微微側首,鼻翼翕動。
原本清冽的空氣裡,混入了一絲極淡卻極具侵略性的味道。
那是雄性野獸特有的麝香,帶著未褪的燥熱與貪婪,像是在這片屬於他的領地上,強行打下了肮臟的標記。
妖氣。
這裡被他清理過,佈下了結界,按理說不會有什麼東西敢闖進來。是哪個不長眼的——
視線掃向床榻。藉著窗簾縫隙漏進的一線月光,他看清了那裡的狼藉。
被子被踢到了腳邊,予南陷在柔軟的枕頭裡,睡衣的領口被扯得大開,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和鎖骨下方大片細膩的肌膚。
那上麵並不乾淨。
顧子淵的目光寸寸下移,如同實質般的冰冷。
她的嘴唇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殷紅,泛著被人肆意吮吸過的水光。
睡褲的繫帶鬆垮地掛在胯骨上,腰側那一截雪白的軟肉上,赫然印著兩道極淡的紅痕。
那是被人用力掐握後留下的指印。
甚至在布料的褶皺間,還隱約透出一絲曖昧的潮氣。
“……”
顧子淵站在原地,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腹部騰起一股暴戾的業火。那是被冒犯的領地意識,更是某種陰暗扭曲的嫉妒。
有人碰了她。
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了他的東西。
他緩緩俯下身,陰影籠罩了熟睡的女孩。
修長的手指懸在她起伏的胸口上方,指尖微顫,卻冇有落下。他虛虛地描摹著那些紅痕,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風暴。
竟然還有這樣不怕死的妖物。
閉了閉眼,他強行壓下那股嗜血的衝動。再睜開時,眸底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顧子淵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點。一張淡黃色的符紙憑空顯現,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無聲無息地冇入了予南的眉心。
做完這一切,他伸出手,指腹重重地擦過予南濕潤的唇角,動作帶著幾分粗暴的擦拭。
直到那唇瓣被揉得更紅,他才收回手,拉過一旁的薄被,將那一室旖旎嚴嚴實實地蓋好。
月光偏轉,照亮了他轉身時冷硬的側臉,和眼中令人心驚的偏執與獨占欲。
身形微晃,他重新融入黑暗。
房間裡恢複了死寂,隻有窗簾在夜風中微微起伏。剛纔的一切,彷彿都隻是月光下的一場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