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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粥滿眼冒光,卻還是矜持的躲進陸尋懷裡,羞澀的戳戳他胸口。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呀?會不會太多了?”

“姐姐,你會不會不開心呀?我剛剛進門的時候,看見角落桌子上有個罐子,本來想看看的,不小心打翻了,裡麵是牆灰嗎?撒了一地…”

她自責的垂下腦袋,眼角泛著淚光,好似我一開口她就會徹底哭出來。

“什麼罐子?”陸尋滿臉疑惑,突然麵色一僵“玄金色嗎?就那個供桌上的?”

周粥懵懂的點點頭,滿臉愧疚。

可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供桌上放的是我媽媽的骨灰!長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東西不能碰!哪怕是三歲孩童,也不會擅自跑到供桌去打翻罐子!

更遑論,那罐子封的嚴嚴實實,如果不是暴力摔打,絕不可能會被打開!

我氣的腦子充血,渾身都在發抖,不顧渾身是血撲到周粥麵前,發了瘋的想打她。

我平時掃灰都小心翼翼!她怎麼敢!

陸尋比我更快,攔住滿臉瘋狂的我,將受驚哭泣的周粥護在身下,神色有些複雜。

“明月,這件事粥粥是做錯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要做的是補償,你打她冇用的。”

“你先冷靜冷靜,我去把骨灰幫你收集起來好不好?你冷靜冷靜,重點是骨灰好不好?”

提到骨灰,我腦子瞬間清醒,強行壓下怒火就要往外踉蹌的走。

可下一秒,粥粥弱弱開口,還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對不起,我以為是牆灰,擔心傭人打掃太麻煩,就剛剛衝下水道裡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骨灰,黎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發誓!”

我兩眼一黑,差點被生生氣暈,頭磕在門框上鮮血淋漓才保持清醒。

陸尋抿著唇,看向我時,眼底是明顯的愧疚自責。

可對上週粥發紅的眸子,他什麼重話都說不出口。

“明月,要不就算了吧,粥粥她也是不知情。”

“反正那隻是伯母一部分骨灰,你就彆和她計較了,她已經知道錯了。”

“這樣,股份還你,算粥粥賠償你的損失,你也彆和小孩子計較了,她能知道什麼事呀,隻是一個為你好又愛乾淨的小女孩罷了。”

我渾身狼狽,心臟因為氣狠了一陣陣發疼,可週粥卻在陸尋看不見的角度偷偷朝我笑。

她對著我比了個嘴形“老女人,我是故意的。”

我冇忍住氣笑了,直接撥通了助理電話。

“林特助,現在立刻馬上帶著律師和警察到我家來!那份到期的包養合同一併送過來!私闖民宅,偷竊毀壞貴重物品,我要告到他們牢底坐穿!”

掛斷電話,陸尋臉色十分難看“你非要這樣嗎?黎明月!你這次用什麼方法哄我,我都不會和你複合!”

“笑話!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也配?”

裴鄣黑著臉將我攬進懷裡,蔑視的看著二人逐漸慘白的臉。

周粥是因為害怕。

而陸尋,則是因為他和裴鄣,長得有五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