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李輕輕出院後被接到楚家,以一個不清不楚的身份。
屬於她的房間早早被收拾好,李輕輕隻掃了一眼就漠然移開視線。
不是把她安置在其他房子,而是直接帶回了家。
情況不算好。
楚遠棋這種人不可能不調查她的身份,既然瞭解過她的情況,就該知道她並非名流,但他不僅把她塞進富家子弟的學校,還明目張膽接到家裡。
真是……難Ga0。
李輕輕歎口氣,她倚在窗前往下看,從這個視角能看見院裡一片鬱鬱蔥蔥的綠,油光水亮的葉片夾雜著瘦小的白,她眯眼看去,發現竟是梔子。
梔子?
李輕輕來了興趣。
還以為像他那樣的人是會喜歡些花草樹木,但似乎怎麼也不該是這種香到強勢的梔子花。
“先生院裡的梔子,已經養了好些年了。”木悅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見李輕輕靠在窗邊盯了有一會兒,忍不住出聲解釋道。
“這樣嗎。”李輕輕收回視線,看到桌上堆著的書,微微訝異,“這都是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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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先生怕您無聊,後來又交代我買了點。”
李輕輕默了默:“這裡都快堆不下了,有什麼地方能放嗎?”
木悅:“有的,樓上有書房,我也是想著先拿過來給您看看,哪些看完的可以先放上去。”
“那——”李輕輕從裡麵cH0U出幾本,道,“這幾本吧。我可以去書房看看嗎?”
“當然可以,跟我來吧。”
李輕輕跟著木悅往樓上走,她抱著書,腳步輕快,目光時不時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先生以前也很喜歡書呢,不過他現在太忙,也不常回來,但是……李小姐?”
注意到後麵的人冇跟上來,木悅奇怪地看去。
黑髮nV生站定在原地,她看著旁邊大開的門,半天冇有動作。
懷中書本冰涼,連帶著自己的T溫也被它感染幾分。
窗簾被風拖拽得左搖右晃,明明隔了點距離,但她好像已經聞見樹葉清苦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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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黑sE襯衫的少年背對著她,髮絲也隨著風的方向紛紛揚揚,他麵對的是一塊巨大的畫板,而畫板上,大麵積的綠意非但不顯得生機盎然,反而因為昏暗的sE彩顯得抑鬱非常。
或許是李輕輕注視得太久,少年側過頭,此時風更囂張,兩人的衣角被吹得獵獵作響,彷彿急於掙脫什麼。
“李小姐,這是少爺。”木悅湊過來小聲提醒。
原來是楚淮。
李輕輕明白過來,朝男生鞠了個躬。
他似乎是愣了愣,然後才慢慢轉過椅子,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她。
李輕輕垂下眼,把懷中的書抱得更緊。
他坐姿隨意,袖口被翻開,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滿是顏料,但楚淮貌似根本不在意,隻緩慢地轉著手中的畫筆。
要說長相,楚淮的臉是和楚遠棋是有相似點的,可後者似水,他卻如冰。
“你是誰?”聲音不大,但李輕輕聽得很清楚。
“李輕輕。”她不卑不亢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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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畫筆的動作停住,男生皺了皺眉,目光越過她看向木悅。
木悅站過來,主動解釋道:”李小姐是先生帶回來的,先生讓我們照顧好她。”
空氣霎時凝滯。
他的語氣倏然變得危險:“你是說,我爸帶了個nV人回家?”
“都是先生的意思。”
木悅低著頭,聲音竟有些發顫。
這個情況,似乎該迴避下?
李輕輕拿不定主意,楚淮卻在這時候站起身,朝著她們走來。
他步伐也慢,周圍太過安靜,隻聽得到他一步步踏過來的聲音。
在某些動物的習X裡,對視往往意味著挑釁,於是李輕輕也跟著低下頭。
最後他停在她麵前,李輕輕視線角落,是他被顏料染得花裡胡哨的K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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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抬起來。”
李輕輕無奈地抬起臉,儘量把自己的眼神軟和成冇有攻擊X的樣子。
半晌,他倏然笑了。
十分嘲諷的笑。
冇等李輕輕明白這個笑容背後的含義,楚淮已經大步流星地離開這裡,像是多待在這裡一秒都是浪費時間。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李輕輕才慢慢看向剛纔楚淮走出來的房間。
被打開的窗戶仍然有風,未完成的畫作沉默地立在中心。
如同蒙上層淺薄霧氣的綠,就連中心的白sE都垂頭喪氣,和李輕輕剛纔看到的簡直天差地彆。
那是一片梔子。
一片她在窗前看見的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