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太醫很快被連拖帶拽地拉了過來。

幾根銀針紮進我的死穴，太醫的手抖得像篩糠。

“侯、侯爺......夫人確已氣絕多時，一屍兩命，無力迴天了......”

沈衍一腳將太醫踹翻在地。

“庸醫！她明明還有溫度，你敢咒她死？”

太醫連滾帶爬地跪好，拚命磕頭。

“侯爺明鑒，那是屍體**產生的虛熱啊......”

沈衍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這時，顧落微捂著鼻子走進了祠堂。

她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汙血，隨即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姐夫，嫂嫂怎麼會這般想不開......”

“就算受了些委屈，也不該拿腹中的骨肉賭氣啊。”

沈衍緩緩轉過頭，看著顧落微。

“賭氣？”

“姐夫，嫂嫂向來剛烈，定是一時氣不過才......”顧落微小心翼翼地試探。

沈衍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慌亂。

再睜開時，又恢複了那副冷漠的模樣。

“把她抬出去。”

“既然她想死，那就成全她，扔去城外的亂葬崗，彆弄臟了侯府的地。”

屍體到底冇被扔去亂葬崗。

因為顧落微紅著眼眶求了情。

“姐夫，嫂嫂縱然有錯，到底也伺候了您七年，若真草草扔了，言官怕是要參您一本薄情寡義。”

“不如先在偏院停靈，對外就說嫂嫂是急病暴斃，也算保全了沈家的顏麵。”

沈衍沉默了良久，最終揮了揮手。

“依你。”

我的屍體被草蓆一卷，抬到了陰暗潮濕的偏院柴房。

連一塊靈位都冇有。

沈衍去了書房議事，顧落微則打發了所有下人。

她提著一盞昏暗的燈籠，獨自走進了柴房。

柴房的門被緊緊關上。

顧落微走到停放屍體的門板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張總是柔弱可憐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嘖嘖，真慘啊。”

她伸出腳，踢了踢垂落在門板邊緣的、我那隻冰冷僵硬的手。

“蘇青禾，你終究還是鬥不過我。”

我飄在半空，死死盯著她。

顧落微將燈籠放在地上，蹲下身子，湊近我青灰色的臉。

“其實，我知道你是誰。”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姐姐。”

這兩個字一出，我原本麻木的靈魂猛地戰栗起來。

顧落微咯咯地笑了起來。

“七年前，你墜下落鷹澗，所有人都以為你粉身碎骨了。”

“冇想到你命這麼大，不僅冇死，還被姐夫救了回去。”

“可惜啊，你失憶了，成了一個叫蘇青禾的村婦。”

她伸手摸了摸我僵硬的臉頰，眼神逐漸變得怨毒。

“當年，明明是我先認識沈衍的！”

“明明是我陪著他在燈會上猜謎，是我給他送荷包！”

“可就因為你是嫡女，父親便將你許配給了他！”

“憑什麼？你從小就擁有一切，連我喜歡的男人你也要搶！”

我站在她背後，想要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可指尖隻能絕望地從她脖頸間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