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給徐夫人敬完茶後,幼娘就和漣漪去了綉坊裡。
徐幼娘剛進綉坊,錦玉就迫不及待的往徐幼娘身上撒了一大把剛採的花瓣。
梅蘭道:“幼娘姐,你和漣漪姐怎麼一聲不吭就把自己給嫁出去了。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錦玉道:“幼娘姐,酈亭姐她才剛開始給你做嫁衣你就嫁人了,看來隻能留著改一改等酈亭姐的女兒嫁人的時候給她自己穿吧。”
徐幼娘道:“我是被我娘給騙進洞房的,剛才我還被她揍了一頓。”
錦玉道:“幼娘姐你現在分明就是麵色紅潤,心情很好。”
梅蘭道:“幼娘姐,昨天晚上師傅的兒子娶了徐家的大小姐。酈亭姐回來之後就喝了好多酒,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徐幼娘道:“那我去看看她吧”
徐幼娘進到酈亭的屋子裏時,酈亭還蓋著被子躺在被窩裏睡覺。身上還有好大的一股酒味。
酈亭的衣服被隨意的扔在地上,鞋子也隻剩下一隻了,另一隻鞋子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徐幼娘道:“酈亭她是怎麼了。”
梅蘭道:“酈亭姐今天早上回來之後就成這個樣子了。”
徐幼娘道:“酈亭她昨天晚上去哪裏了。”
錦玉道:“是師傅把酈亭姐接走的,然後今天早上酈亭姐是自己走回來的。”
梅蘭道:“酈亭姐回來之後就開始一個人喝悶酒,剛才還讓師傅揍了一頓。”
錦玉道:“幼娘姐我見你和漣漪姐還有酈亭姐三個人嫁了人以後一個個都整天悶悶不樂的,難道嫁人比上刑場還痛苦嗎。”
徐幼娘道:“錦玉難道咱們綉坊還有其他綉娘出嫁嗎。”
梅蘭道:“昨天咱們綉坊裡的綉娘集體出嫁,聽說娶了我們的人好像叫什麼徐槿。”
徐幼娘心裏想師傅怎麼一下子把綉坊裡的所有人都給嫁了。
梅蘭道:“幼娘姐,我聽說這個長平侯一下子納了好幾房妾室,一看就是個色中餓鬼。幼娘姐你以後獨守空房的日子還長著呢。”
錦玉道:“梅蘭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也是人家的妾,難道你不用獨守空房嗎。”
梅蘭道:“師傅這不是在羞辱咱們嗎,酈亭姐找師傅理論結果就被直接揍了一頓。”
錦玉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趕緊生個孩子,聽說要丈夫死的時候是沒有孩子的話還要被拉去殉葬了。”
梅蘭道:“殉葬,這也太殘忍了吧。”
錦玉道:“這是規矩,丈夫死的時候不管你是妻是妾隻要沒有生兒子那就得殉葬,除了你之外就連你生的未及笄的女兒也得殉葬。”
徐幼娘道“我的天哪,他徐槿要是那天突然死了,竟然還要拉著我們和他一起去死,這世上那還有這樣的道理。”
錦玉道:“當年我爹死了,我娘因為隻生了一個女兒她就被村裡人逼著殉葬了。如果不是我娘把我送出去的話恐怕我也活不到現在了。”
徐幼娘心裏想這種莫名其妙的婚姻放在誰身上,誰又能一下子能受的了。師傅她是腦子被驢踢了嗎,在這裏亂點鴛鴦譜。
這個時候一個丫鬟對徐幼娘道:“少夫人,今天大小姐回門的日子,您和家裏的各位姨娘怎麼還不趕緊回家,夫人她正到處派人找你們了。”
徐幼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丫鬟直接架走了,而綉坊裡的其他綉娘也沒有逃過一劫,被各自的直接架走了,就連躺在床上的酈亭也被丫鬟們抬回了徐家。
徐幼娘她們剛進門就被琥珀派來的丫鬟帶去沐浴更衣。漣漪和傅秋瑾也早已經從船上回來。
徐幼娘被安排在了一處單獨的院子裏,院子裏有正房,有廂房還有南房,正房又分成了前廳,中堂,臥房及裏麵的客房。客房的南麵是和正房連在一起的西廂房,在西廂房裏麵則一個巨大的室內浴池,可容納百餘人同時沐浴。而東廂房則是丫鬟們臨時休息的地方。南房裏是庫房,茅廁,廚房,以及丫鬟們的房間。
漣漪她們的院子就比徐幼孃的院子要小的多了。但每個人的院子裏也有自己的浴池,臥房和接待客人的前廳以及廚房,茅廁,庫房和丫鬟的房間。徐夫人知道酈亭喜歡讀書所以還專門在她的院子裏給她弄了個書房。
徐家的地下還修建了四通八達的地道和地下室網路,將家裏的每個房間和每一個角落都連線成了一個整體,
說完了住再來說說衣食,衣服的話按照季節的不同分成了春夏和秋冬兩類。同一個季節的衣服掛在同一個衣櫃裏。同一個季節的衣服又按照中衣,中褲,裙子,上襖,大袖衫,肚兜,的分類方法分開疊放。
吃的話,除了家裏舉行家宴或者是去別人屋裏趁飯之外,也可以在自己院子裏的小廚房自己做。
丫鬟的話,姨孃的話有一個貼身丫鬟,而徐幼娘做為少夫人則有兩個貼身丫鬟。姨孃的屋裏除了貼身丫鬟以外另外還有兩個粗使丫鬟負責做飯,洗衣,打掃。徐幼孃的屋子裏是四個粗使丫鬟。
家裏的姨娘有漣漪,傅秋瑾,酈亭,錦玉,梅蘭,梨萍,蓮荷。加上她們的丫鬟一共是二十八人。再加上徐幼娘屋裏的人一共是三十五人住在西院。林月和林雪到後增加到四十三人。大丫鬟則暫時由漣漪擔任。
徐暖的馬車是快中午的時候纔到的,和徐暖一起回來的還有她的丈夫薑家的大公子薑勇,因為她姐姐薑元娘去世,所以兩家的婚約就變成了徐暖嫁到薑家。
徐暖是等徐幼娘她們拜完堂之後才上了花轎的。
所以薑家那邊拜堂的時間就有些遲了,但薑夫人王氏還是對徐暖能嫁到薑家還是很歡迎的。
自從薑老爺去世之後,薑家就沒有再增加過人丁了。這次新婦過門也抵消了因為薑元娘去世給薑家帶來的壓抑。
陪徐暖一起回來的是春蘭,春蘭是跨坐在馬車的外麵。等車停穩以後,春蘭下車之後先是搬來了凳子,然後再扶著徐暖下了車。
薑夫人竟然也破天荒的跟著一起過來了,薑夫人進院子的時候,她身後的家丁一直都扛著一個麻袋。
徐夫人道“姐姐不知妹妹突然到訪,招待不週多請諒解。”
薑夫人“無妨,姐姐不必客氣。我聽聞槿兒剛娶了夫人,想見一見姐姐家的新媳婦。”
徐夫人道:“幼娘,還不來見過薑夫人”
幼娘原地行了一禮“小女見過薑夫人”
薑夫人頓時驚呆了,隻見幼娘穿了一件黃色的夾杉,外麵是一件鵝黃色的褙子,下麵是一條藍色的裙子,頭上的首飾雖然不多,但也能顯得高貴,和她第一次在街上看到的那個一身灰色衣裙,頭戴木簪的小綉娘完全就不是同一個人。
薑夫人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就走到了幼孃的身邊看了看。
對幼娘問道“姑娘今年年方幾何?”
幼娘道:“初二的時候剛剛及笄”。
薑夫人“和我女兒差不多年歲,她如果還在人世的話應該也有這麼大了吧。”
幼娘頓時不知道說什麼了,想安慰一下這位夫人,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不說,好像也不太好。
心裏想為什麼這位夫人會突然提到那位去世多年薑家小姐。聽漣漪說,薑夫人雖然生了很多孩子,但卻隻有一個親生女兒。
更離譜的事,就是這位薑小姐去世的那天,服侍薑夫人身邊多年的丫鬟也神秘消失。
所以也有傳言說“是這位丫鬟偷走了薑家小姐,但這種說法缺少讓人信服的證據”
薑夫人“姑娘我女兒確是被我的貼身丫鬟給悄悄偷走了,而且姑娘你還認識她”
薑夫人話剛說完,外麵的家丁便提上了一個麻袋,麻袋裏麵竟然是一個人,屋裏的人頓時都被驚呆了,因為那袋子裏裝的不是別人正是徐氏。
徐幼娘道“娘,你怎麼會在這裏。”
薑夫人道:“元娘你先別著急叫娘,等會你就知道誰纔是你娘。”
徐幼娘道:“薑夫人您這葫蘆裡是打算賣什麼葯了。”
薑夫人道:“徐月季今天你就當著大家的麵好好介紹一下你自己,順便也說說你當年都幹了些什麼。”
隻見徐月季直接跪倒在地喊“夫人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薑夫人指了指幼娘道:“這位你應該認識吧”
徐月季跪著爬向幼娘,用手抓住她的裙角,嘴裏喊著
“大小姐看在我養育了您這麼多年的份上求您一定要救救我。”
薑夫人“徐幼娘知道她是薑家大小姐,你怎麼還敢把她偷出來,說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
徐月季道:“是周姨娘逼我這麼乾的,如果我不聽她的話那三娘就沒命了。”
薑夫人道:“三娘她好好的,周姨娘她為什麼要威脅你。”
徐月季跪在哪裏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徐夫人道:“妹妹你又如何能確定幼娘她就是你女兒元娘。”
薑夫人道:“幼娘你的簪子上是不是有一個元字。”
徐幼娘道:“薑夫人你怎麼知道我簪子上有個元字。”
薑夫人道:“因為那隻簪子是娘親生給你做的。”
徐幼娘道:“薑夫人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要來騙我,我徐幼娘隻不過是個窮綉娘,求求你們放過我和我娘吧。”
徐幼娘說完之後就當場跪下了。
徐夫人道:“妹妹,幼娘是不是你女兒我們可以在這裏當場滴血認親。”
一旁的一個丫鬟很快就端來了一隻裝滿了水的碗站在前廳的中間。
薑勇走過去拿針紮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頭,然後往碗裏擠出了一滴血。
徐夫人道:“幼娘該你了。”
徐幼娘站起身來,走了過去也拿針紮了自己的手指頭一下,把自己的血擠在了碗裏。
然後兩個人的血在碗裏融在了一起。前廳裡的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就算沒有人說話,大家也都知道,這兩個人一定是親姐弟。
薑夫人對徐槿說“侯爺此人偷盜別人的孩子該當何罪?”
徐槿說“隻要證據確鑿,就定當依法處置”
薑夫人說“有侯爺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來人,去官府報案”
幼娘一下子覺得五雷轟頂,和她相依為命的娘親竟然不是她的親娘,她一下子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就直接暈了過去。
薑勇在徐幼娘暈倒的時候及時扶住了她,讓她慢慢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徐幼娘是假裝暈倒的,其實她腦子裏清醒的很,她隻不過是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突然她感覺到有人在試探她的鼻息,徐幼娘心裏想我索性直接裝死算了。然後就憋住了氣。
薑勇摸了半天也沒有感覺到徐幼孃的鼻息,他心裏想姐她不會就這麼短命嗎,這麼點事就把她給嚇死了嗎。
薑勇道:“娘,姐姐她死了。”
徐幼娘憋氣的時間有點長了,結果還真的把自己給憋暈了。
薑夫人也過來摸了一下幼孃的鼻息,她感覺到了幼孃的呼吸。
然後狠狠的瞪了薑勇一眼,然後裝出一副很傷心的樣子。眼角還流下了幾滴眼淚。
嘴裏說著:“我苦命的女兒,連天清福都沒享上就這麼年紀輕輕的走了。”
徐夫人也站起身來,走向了薑夫人,道:“妹妹,你也不要太傷心了。”
薑夫人道:“老姐姐,我想把我們家元娘帶回去可以嗎。”
徐夫人道:“隻要元娘最後是回我們徐家的墓地下葬就可以,妹妹你也可以再最後陪陪她。”
薑夫人道:“姐姐,我能不能先給你借一床被褥。”
徐夫人道:“琥珀去庫房給薑夫人搬床新被褥放到馬車上去。”
漣漪把被褥送過去之後,春蘭就直接鋪在了馬車上。
薑勇也已經抱著徐幼娘走出了徐家的大門,把幼娘放在了馬車上躺好。
春蘭隻好去跟徐暖坐另一輛馬車了,薑夫人坐了徐幼孃的旁邊。
薑勇騎著馬走在前麵先一步回家準備。
徐暖原本是打算在徐家住一晚的,人算不如天算結果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薑夫人把幼娘帶回去有兩個目的,一是讓她在家裏好好陪陪自己,二是那天的婚事太過於簡單,自己的女兒是妻怎麼能跟妾一起嫁進來了。元娘她必須得風風光光的從薑家嫁出去。
薑夫人為了讓幼娘適應主母的身份,她還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幼娘。自己則去和丫鬟小杏擠在一起住。
徐幼娘是在下午的時候才醒過來的。她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春蘭看到幼娘醒了之後,在哪裏喊:“夫人,小姐醒了。”
徐幼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蓋的被子。竟然都是用上好的料子做的。
徐夫人和薑夫人一起進了幼孃的房間。
徐夫人道:“元娘,幼娘妹妹她雖然養了你十幾年,但終究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你最後還是要回到你母親身邊。”
徐幼娘道:“母親,我養母她現在怎麼樣了。”
徐夫人道:“她就是捱了頓板子受了點皮肉傷,過幾天就好了。”
徐幼娘道:“我想去看看她。”
徐夫人道:“元娘,我跟你娘商量了一下,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我們家會正式把你娶進門。明天就納彩禮。”
薑夫人道:“你們還不趕緊進來見過你們大姐。”
徐暖,薑二孃,薑三娘,薑四娘,薑幼娘進了幼孃的屋子裏麵。然後一齊行禮道:“給徐夫人請安,給母親請安,給大姐請安。”
薑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們幾個小姐妹好好聊聊,那我跟姐姐就先出去了。”
徐暖坐在徐幼孃的床邊道:“嫂子,沒想到你竟然就是跟我哥定下婚約的薑家大小姐薑元娘。”
徐幼娘道:“薑家大小姐那又能如何了,說白了我還不是別人手裏的一顆棋子。人家想怎麼拿捏我就怎麼拿捏我。”
徐暖道:“母親她也沒那麼壞,你知道她這些年有多想你嗎。隻要一有時間就發了瘋的到處去找你。”
徐幼娘沉默了一下,然後手就在被子裏麵到處去摸。
徐暖道:“嫂子你是在找你的簪子嗎。”
徐幼娘道:“暖暖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
徐暖道:“嫂子你想都不要想毀了那隻簪子,你就是毀了那隻簪子你還是薑元娘。不可能再做回徐幼娘了。”
徐幼娘道:“不給就不給吧,哪那麵那個小丫頭是誰啊,我怎麼上次來的時候沒見過她。”
薑四娘推了推正在發獃的薑幼娘,道:“幼娘,大姐喊你了。”
薑幼娘道:“大姐,您叫我了。”
徐幼娘道:“五娘過來。”
薑幼娘道:“回大姐的話,我叫幼娘不叫五娘。”
徐幼娘道:“小幼娘過來讓姐姐看看你。”
薑幼娘走到了徐幼娘床前。
徐幼娘看了看眼前的薑幼娘,她覺得這個薑幼娘還長的真有點像自己。
徐暖道:“嫂子,小幼娘跟你是一個娘生的自然長的像你了。”
徐幼娘道:“小幼娘,等姐姐嫁人以後你在家裏一定要聽嫂子的話。”
薑幼娘道:“姐姐你知道我多大了嗎,我都十四了,我比小勇還早出生了一會。按道理我也是姐姐我為什麼要聽弟妹的話。”
徐幼娘道:“小丫頭這是翅膀硬了誰的話都不聽了,那就下個月陪我一起嫁到徐家。”
徐暖道:“嫂子不愧是侯夫人,說話就是比別人霸氣。”
薑幼娘道:“姐姐,母親她已經給我許了人家了。是林家的大公子林風。”
徐暖道:“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是漣漪姐未過門的嫂子。”
徐幼娘道:“那我就讓他妹妹林華好好管管你。暖暖你現在回徐家給我把漣漪叫過來。”
然後想了想又道:“算了,我還是晚上請她吃飯吧。”
徐幼娘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隻簪子道:“母親現在讓我全權管理家裏的一切事宜。所以我宣佈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誰都不能踏出自己的房間半步。春蘭,把妹妹們都送回她們屋裏吧。”
徐暖她們被帶走之後,心裏想我現在把你們都禁足了,然後我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徐幼娘於是便躲到了門後,等春蘭進來的時候便從後麵捂暈了春蘭。然後換上了春蘭的衣服,把春蘭放在了床上。然後就出了薑家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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