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徐夫人聽說被徐槿救上來那個姑孃的家人已經過來了,就沒有放在心上。

幼娘雖說落了水,但身子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到下午的時候已經能自己下地走路了。

但因為她一開始穿的衣服還沒有乾,所以隻能讓漣漪先回去取衣服,佟氏和幼娘在這裏等著。

幼娘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去感謝一下救了她的人,

幼娘對琥珀道:“姨娘,我想去和救我的人去謝恩。”

琥珀道:“幼娘你確實應該去好好謝謝人家,如果不是人家徐公子救了你,你此時恐怕已經小命不保了。”

徐幼娘道“姨娘那我們就趕緊去吧。”

琥珀覺得幼娘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於是就和她一起去了徐夫人的房間。

幼娘進了屋子裏正要去跪的時候被一旁徐暖給攔住了,

“姑娘身子弱,就不必多禮了”接著,徐暖看了一眼身後的琥珀,隻是覺得在那裏見過,

“兩位請稍等片刻,我母親一會就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位衣著華麗的夫人從後麵走了過來,幼娘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麗大方的夫人,那衣服上的綉紋也是她沒有見過的。當這位夫人見到琥珀的時候竟然不顧形象,一把抱了上去,就像多年不見的人再次重逢。徐夫人

“琥珀,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你這些年都去哪裏了,這麼連個信都不回。”

琥珀道:“夫人,琥珀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夫人了。沒想到琥珀還能有再次見到夫人的機會。”

徐夫人道:“琥珀我聽說你們兩個和離了以後,我就讓冬青出去到處去找你。結果還把冬青的孩子給弄丟了,都是我對不起冬青對不起你。”

琥珀道:“都是琥珀不好,讓夫人替我費心了。”

徐夫人道:“琥珀你看你都三十二了,看起來一點也不老。比你旁邊那個姑娘看起來年輕多了。”

琥珀道:“夫人你是說幼娘嗎,幼娘她才十五了,隻是平時太忙沒時間好好打扮。”

徐夫人道:“我還以為她比你年紀還大了。”

徐幼娘心裏想,我徐幼娘真的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琥珀和徐幼娘道:“幼娘,你麵前的這位就是杭州綉娘們口口相傳的羅師傅,也是姨孃的夫人”。

幼娘看了徐夫人半天,有點懵,她覺得眼前的這位夫人年輕貌美,舉止大方,和大家所說羅師傅完全不同,而這些年以來,徐幼娘一直認為羅師傅應該已經很老,姨娘年輕時就已經很有名的師傅應該不會太年輕。幼娘說

“小女徐幼娘見過徐夫人”

徐夫人看著幼娘這丫頭是越看越喜歡。對琥珀說

“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收這丫頭做我徒弟,正好也有個人給我作伴。”琥珀

“幼娘,夫人收你做徒弟,還不快謝謝夫人”幼娘隻是感覺幸福來得太突然,羅師傅要主動收她為徒。

正要向徐夫人行拜師禮。徐夫人

“正式拜師的事可以以後再說,你身體不好今天就早點休息”幼娘

“夫人,我是來向夫人告辭的”徐夫人並沒有去回徐幼孃的話,而是和琥珀說:

“琥珀不急,咱們多年未見今天一定要好好聊聊。暖暖你先把幼娘送回屋去,另外幫她找幾件衣服。”

幼娘:“多謝夫人,漣漪已經回家去取了,不用麻煩夫人了。”

徐夫人道:“琥珀,我現在還不知道這丫頭的名字了。”

琥珀道:“夫人,這丫頭姓徐名幼娘。”

徐夫人道:“幼娘你先回屋休息吧,等會我再和你聊。”

徐暖道:“徐姑娘,那咱們就先退下吧,不要打擾姨娘和我娘敘舊了。”

徐幼娘隻好先跟著徐暖回了屋裏。

等幼娘和暖暖到了門口之後就讓徐幼娘先進了屋,而徐暖則去給徐幼娘拿衣服了。而漣漪也已經把衣服取回來了,正在屋裏麵等著。

對幼娘道:“幼娘,我娘怎麼沒和你在一起了?”

幼娘道:“姨娘正在和徐夫人敘舊,所以就讓我先回來了”

沒一會,暖暖送來了幾件衣服,她推門進來,正看見幼娘已經換上了漣漪拿來的衣服,拿著筆正在那裏畫畫,好奇的問

“姑娘還會畫畫”

一旁的漣漪解釋到“幼娘姐她是在畫綉樣”

暖暖一下就明白了徐幼孃的意思,問徐幼娘道:“姑娘是打算綉什麼”

幼孃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漣漪隻好替幼娘答到:“因為槿哥哥救了幼孃的命,所以她想綉一個香囊送給他”

徐暖說:“姑孃的心意我替我哥哥收下了,但香囊這種東西可不能隨便送,這是姑娘送給心愛之人的,莫非姑娘有了那種想法。”

幼孃的臉變得更紅了連忙解釋道“姑娘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那種想法。”

漣漪道:“幼娘姐你是不是看上我槿哥哥了,要不我讓槿哥哥納幼娘姐做個妾。”

徐幼娘道:“漣漪你才見了人家幾麵就一口一個槿哥哥的叫了。”

徐暖道:“我和漣漪是從小玩到大的,所以漣漪認識我哥也沒有什麼好稀奇的。”

徐幼娘道:“姑娘,我認識漣漪也有七年多了那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徐暖道:“我娘和漣漪的娘也就是姑娘所說的琥珀姨娘是老交情。所以我認識漣漪的時間要比你早的多。幼娘妹妹咱們兩個之前也見過麵的,我就是五年前那個和你在碼頭拌過嘴的小姑娘。”

徐幼娘道:“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被我和漣漪救上來的那個小男孩的妹妹。”

徐暖道:“姑娘你跟我哥還真是有緣,五年前你救了他一命,五年後他又救了你一命。”

漣漪道:“隻可惜正室的位置給了那個至今還下落不明的薑元娘,要不然我就讓幼娘姐做槿哥哥的正室。”

徐幼娘道:“漣漪求求你別亂點鴛鴦譜了。要不讓你娘跟徐夫人說一下,漣漪你嫁給你槿哥哥吧。”

徐暖道:“這樣也行,等我嫁給了風哥哥漣漪嫁給了我哥之後我們就都是對方的嫂子了。”

徐幼娘道:“漣漪你們兩個慢慢聊,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然後就埋頭繼續在那裏畫綉樣。漣漪和徐暖見徐幼娘不說話了,於是也安靜下來看徐幼娘畫綉樣。

看完幼孃的綉樣之後徐暖一下子明白了徐幼娘要表達的意思了。

幼娘畫的是鬆鶴長青。鬆樹挺拔,仙鶴俊逸。頗有仙風道骨之感。完全不是那種平常的花鳥魚蟲。作畫之人要表達意義自然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徐槿從門口走進,看了桌上的畫說

“奇鬆,怪石,白鶴,青山,雲海,真是美哉。姑娘莫非祖籍徽州”

幼娘說

“讓公子見笑了,小女是本地人,從未離開過杭州。隻是在書上看過。”

徐槿又指了指畫上的題字,道:“

立刃千峻嶺

浮雲遮望眼

迎寒傲獨立

隨鶴扶辰月

莫非這也是書上有的嗎?幼娘這好解釋

“是小女瞎寫的,讓公子見笑了。”

徐槿說

“姑娘有如此氣魄和膽識,如果姑娘你是男子,徐某願意把妹妹許配給你。”

徐暖說

“哥,你又拿我尋開心了。”

徐槿

“逗你的,你還當真了。”

暖暖突然來了興緻和漣漪說

“不知漣漪妹妹可否接受我的挑戰,依我的水平自然是不能和幼娘姐姐相提並論,但我覺得和你比一比應該差不多,那我們就比比畫綉樣。”

幼娘和漣漪說

“你沒學過這些,能行嗎?”

漣漪

“你這麼知道我沒學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兩個人比試的是牡丹,幼娘一聽頭都大了,漣漪她估計都沒見過牡丹。漣漪看都沒多看一眼就拿筆開始畫,沒有太多的大起大落,更沒有華麗的手法,幾筆輕描,粉墨間,牡丹的華麗與大氣並存。下筆時輕時重,墨色時淡時濃。徐暖隻是覺漣漪應該是個門外漢,沒想到是個行家。暖暖頓時覺得好尷尬。

這個時候,徐夫人已經和琥珀到了門口,徐夫人先是看了看幼娘和漣漪畫的綉樣對徐暖說

“如果沒有你這塊試金石,還發現不了她們兩個這麼厲害的孩子”

正摸著幼娘袖子的徐夫人驚了一下,她仔細的看了一遍幼娘袖子上的花紋,隻是因為和衣服是用同一種色的絲線繡的的梅花所以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徐夫人問了旁邊的琥珀

“這個是你繡的嗎?”

琥珀說

“這個是幼娘自己繡的。”

起初徐夫人認為幼娘隻是會畫綉樣,沒想到已經繡的這麼好了。

漣漪

“夫人,幼娘姐姐確實是有這方麵天賦,我隻是小時候和幼娘姐姐去綉坊的時候看見那些厲害的師傅掙的多,才偷偷學的,是為了防止那天囊中羞澀的情況下救急。”

徐夫人說

“琥珀,沒想到你那裏的人都是神藏深藏不露,時辰不早了,就在我這邊用完飯再走吧。”

琥珀

“我們還是不打擾夫人,先告辭了。

”徐夫人

“我隻讓幼娘和漣漪回去可沒讓你走了”

琥珀頓時驚住了。

徐夫人說

“琥珀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無論如何都要把你留下。你和冬青在我心裏都是同樣分量的,那個我都捨不得。這次我可不聽你的了,你留也得留不想留也得留下。”

徐家的晚飯說是便宴,但菜品的種類卻不少除了有淮杞燉獅子頭,鬆鼠桂魚,鹽水鴨,燉排骨,清湯火方,鴨包魚翅這樣的蘇杭菜也有像京醬肉絲,四喜丸子,糖醋魚這樣的北方菜。蘇杭菜對幼娘她們來說還算熟悉,而那些北方菜就比較陌生了。

徐夫人說

“琥珀是北方人,今天加了一些北方菜。”

琥珀

“讓夫人費心了,我在餘杭居住多年已經習慣了”

徐夫人

“琥珀,我下一步打算給槿兒和暖暖議親,還需要你多多幫忙。”

琥珀

“夫人不必客氣,琥珀一定全力幫你”

徐夫人

“餘杭薑家的薑二孃你覺得如何?”

琥珀

“薑家二小姐,之前確有聽說,隻是還沒有到及笄之年,年紀尚輕。我聽說,薑家二小姐不是薑夫人所生,而薑夫人親生的薑家大小姐薑元娘在十幾年前就失蹤了。”

徐夫人

“那林家的小姐林雪如何?”

琥珀

“夫人你就別取笑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林雪是漣漪同父異母的妹妹。至於餘杭的文家,那就是當年的文姨娘他們家。當年他們還打算找夫人做生意,隻是被夫人給拒絕了。我覺得冬青的女兒不錯,您和冬青從小一起長大,親上加親。”

徐夫人

“我要是定冬青家的女兒,還不如定你女兒了,這孩子長的冰雪聰明,又有一身好手藝,挺合我的心意。”

一旁的漣漪直接就臉紅了。

琥珀

“那還是定薑家的二小姐薑二孃吧。”

徐夫人

“琥珀你先去準備一下,明天去薑家看看。”

琥珀

“至於暖暖小姐的婚事,五姑奶奶家的公子年紀與暖暖小姐差不多。應該不錯。”

徐槿打趣到

“暖暖,琥珀姨娘可是在給你說親,認真點。”

徐暖則和一旁的幼娘說

“幼娘姐姐,我哥救了你,不如你以身相許如何。”

幼娘聽了之後臉一下就紅了。徐夫人看了以後說

“暖暖,這種事可不能強求,還是要看幼娘自己的想法。再說報恩不一定要以身相許。大家都吃飯吧,再不吃菜都涼了。”

吃完飯,徐夫人派了一輛馬車把幼娘和漣漪送回了家,徐氏早早在門口等著了,她看見幼娘平安無事,一把抱住了幼娘。過了好一會,才問一旁漣漪

“漣漪,你娘了?”

漣漪

“因為我娘是徐家夫人的丫鬟,夫人留她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晚上,幼娘特地讓漣漪和她住在一個屋。漣漪一臉怪笑

“幼娘你難道不好奇那個薑元娘最終去哪裏了?”

幼娘回答

“要是薑大小姐能被一戶好人家收留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漣漪把玩著幼孃的簪子,對幼娘說

“那你的簪子上為什麼會寫著元字了?”

幼娘

“難道是我娘姓元。”

漣漪

“幼娘你忘了你可是跟你娘姓的,你孃的簪子上寫的是徐字。”

幼娘

“那我以後出門不戴這隻簪子就可以了。漣漪我忘了問你,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的畫綉樣。要不是今天徐小姐找你比試,你打算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漣漪默默拿出了一個綉框給幼娘看,其實我一直都綉坊學刺繡的,也能自己接一些活,要不咱們平時買菜的錢是從哪裏來的。這個就是我繡的。

幼娘驚呆了

“漣漪你這還有多少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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