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月初一那天,徐暖早早就來到了城南綉坊去取前段時間給幼娘定的夏衣,偏偏不巧的是錦玉那天身體不舒服,於是漣漪便替她在前櫃看店。徐暖來到前櫃和漣漪說

“我要取定的衣服”漣漪說

“小姐麻煩您報一下定衣服的人名字”徐暖說

“四月二十日,薑元娘定的夏衣”

漣漪翻了一下那天的訂貨記錄,很快就找到了薑元孃的名字。然後從後麵的衣架上找到了。正當漣漪要把衣服遞給徐暖的時候,卻被徐暖一把抓住了手。徐暖看著眼前的漣漪,看到她已經不是穿著在金陵時的衣服了。

藍色的上衣已經洗的發白,袖口也已經磨破,上麵打上了隻有仔細看才能發現的補丁,下麵穿的藍色的褲子,隻是在外麵圍了一塊白色的布子。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粗布鞋。因為天氣炎熱的原因漣漪把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來的胳膊上的麵板黝黑,整個人也看起來瘦了不少。徐暖連忙問

“漣漪,你是怎麼了?為什麼回來這麼長時間,既沒有在家住,也沒有來找我們。是不是嫂嫂把你趕出來了。就算是嫂嫂把你趕出來,你也應該和我說一下。”漣漪知道自己是瞞不過徐暖,和徐暖說

“小姐,不是幼娘姐把我趕出來的,是我自己要走的。主要還是我不太習慣在候府的生活,更喜歡這種自由自在的日子。”徐暖說

“就算是你自己要走,那你離開候府的時候為什麼沒有跟我哥或者和我說一聲。要不是今天在這裏碰到你,我還以為你在嫂嫂那裏。你看你現在穿的這衣服,現在家裏的打雜丫鬟都比你這要好。你在綉坊裡吃的那就更不用說了,那天,我去嫂嫂在金陵的新綉坊吃了一頓,我聽那裏的酈師傅說,你們以前過年過節的時候才捨得買肉,平時吃的米都是最便宜的。再加上你們平時還要乾這麼重的活。這樣下去,你身子怎麼能受的了。”漣漪說

“小姐,我們這麼多年都習慣了。對於你來說這是吃苦,對我們來說這就是平常不過的事。畢竟大戶人家的活不是每天都有。大部分活都掙不了多少錢。平時都是能省就省。這樣才能攢點錢。我和幼娘姐家裏沒有弟弟日子還好過一點,就像家裏有弟弟的綉娘,還要給自己的弟弟攢聘禮錢。”徐暖說

“漣漪你這是沒把我當朋友,有困難也不和我說。”漣漪說

“小姐,畢竟之前我是徐家的大丫鬟,可以拿徐家的月錢,但我現在已經不是了。實在是不能再找徐家幫忙了。”徐暖說

“你不是林家的小姐嗎,也不用過這樣日子。”漣漪說

“因為我娘她已經和離了,所以我現在和林家沒有任何關係。”徐暖說

“你娘和離也不能把你和你爹的血緣關係切斷,你還是要認林老爺的。”漣漪說

“他都不要我娘了,我還認他幹什麼。要我認他可以,除非他認我娘。否則,我寧可和我娘過苦日子,也不會去他那裏。”徐暖說

“那就隨你去吧,但是你還認不認我這個朋友,認不認你幼娘姐了。認的話,端午那天我過來找你,到我家好好聚一下。”

幼娘是五月初一的午正時分到的,酈亭因為要照料金陵的綉坊所以沒有過來,幼娘隻帶了春蘭隨行。

徐暖從綉坊出來就直接去了碼頭,在接待幼娘後就迫不及待的給幼娘看了她剛從綉坊取來的新衣服。幼娘大致看了一下,覺得這衣服的繡花,針法也不錯,就是自己穿有點太大,還需要再改一下。徐暖問

“嫂嫂你是不是把漣漪趕出去了”幼娘說

“沒有啊,漣漪前不久突然失蹤了,害得我找了她好長時間,難道你找到她了,她現在在哪裏了?”徐暖很是驚訝的說

“嫂嫂,漣漪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但我是在城南綉坊找到她的,她都瘦了好多。”幼娘說

“暖暖,你既然找到漣漪了,那我們就先去看看她吧。”

沒多久,幼娘就和徐暖到了綉坊,幼娘一看漣漪,發現她穿的正是幼娘自己之前穿過的。就問

“漣漪你是沒找到自己的衣服,怎麼穿了我的。”漣漪想起了幼娘和她安頓過的話,突然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

“幼娘姐,我不是有意要要不告而辭的。我沒有,我沒有。”

然後嚇的躲到一個角落。一旁的徐暖連忙上去安撫漣漪,

“漣漪,嫂嫂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你不要害怕。”幼娘說

“暖暖既然漣漪已經找到了,你先帶她回去吧。我想自己在這裏呆一會。”

然後悄悄向漣漪使了個眼色。漣漪很配合的和徐暖走出了綉坊,上了回徐家的馬車。

等徐暖走了之後,錦玉來到了裏屋,很熟練的換上了原來的衣服。拿著徐暖給她做的衣服對一個綉娘說

“梅蘭,這件衣服是不是幼娘姐做的,幼娘姐她在哪裏了?”梅蘭說

“幼娘姐她在後院,要不我們去找她。”錦玉和梅蘭來到了後院,錦玉說

“幼娘姐,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幼娘說

“看來我這個真徐幼娘要出場了,要不然拖得時間長了,錦玉你這個假徐幼娘會露餡的。對了,錦玉我給你做的衣服喜不喜歡。錦玉說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尺寸大了點,我自己改一改就行了。”梅蘭說

“這衣服是按來給姐姐定衣服的姑娘量的身。”

徐暖並沒有帶漣漪直接回徐家,而是帶著漣漪去附近的一家客棧裡換了衣服,如果讓徐夫人看到漣漪的那身打扮而且還沒有和幼娘在一起一定會擔心的。之後又折回了綉坊。她們回去的時候,幼娘還沒有離開,正在裏麵改剛才那件衣服。綉娘們看見漣漪換了一身新衣服,都圍了上來。

她們覺得漣漪姐有這麼好的衣服不穿,非要穿舊的。感覺很難理解。正好這個時候,幼娘也改好了衣服。把衣服放在桌上,和一邊的梅蘭說

“梅蘭,等錦玉來了之後,讓她試試合不合身。我按她的尺寸改了一下。”幼娘看到漣漪,然後給了她一個荷包

“漣漪你去買一些布料和絲線給大家每人都做一身新衣服。畢竟之前的都有些太舊了。好多妹妹都是長身體的時候,你看她們的衣服都顯得小了。”漣漪說

“是的,幼娘姐。我這就去辦。”

就在漣漪出去買布料的時候,突然一個醉漢闖了進來,看見長得漂亮的徐暖,正要伸手去摸,結果被幼娘一把抓住了手。因為幼孃的那身裝扮顯得年齡很大。那醉漢大喊

“老太婆少管閑事。”

幼娘抓住醉漢手的那隻手上狠狠的使勁,然後另一隻手打出一拳,正好打那醉漢的鼻子上,那醉漢當場被打的鼻血直流,幼娘直接一腳踢去,直接就把那醉漢踢倒。等醉漢爬起來的時候,幼孃的手裏已經多出了一根棍子。醉漢被嚇的直接跑了出去。

徐暖對幼孃的映像一下子發生了變化,以前,徐暖認為幼娘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但現在卻發現幼娘發起火來是真厲害。沒想到幼娘這麼能打。

徐暖這才明白為什麼綉坊裡隻有幼娘,漣漪和酈亭是不穿裙子的,她們是覺得穿裙子太過礙手礙腳。不方便她們動手。

徐暖也是後來才知道,綉坊裡因為都是姑娘,所以有人覺得她們好欺負,就經常過來鬧事,雇護衛她們也沒有那個錢。所以隻能習武自衛。

酈師傅出生武術世家,從小習武,後來幼娘和漣漪的武術也是和她學的。所以,後來上演綉坊全武行的事情也是時常發生,最厲害的一次,她們三個和對方從日出打到日落也沒讓對方討到任何好處。到了最後,周圍的人都知道她們的厲害,也才沒有人敢來鬧事了。

綉坊裡綉娘故意裝扮成很老的樣子,還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畢竟老和別人動手難免會進衙門。去年冬天的時候,幼娘就因為把人打傷,被打了二十板子,半個月都下不了床。從那之後,綉坊的綉娘都穿的很破的衣服,以免招惹麻煩。

漣漪買回布料後,聽說剛才幼娘又動手了。氣沖沖的說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咱們不在,真是什麼人都敢過來找事”幼娘

“小點聲,你那來這麼大火氣。一個小混子趕走就行了。”

就在這個時候,徐暖看了一眼幼孃的桌子,桌子上的盤子裏放著半塊沒吃完的年糕,旁邊放了一隻粗瓷碗。徐暖對幼娘說

“幼娘姐姐,這就是你平時的中飯嗎?”一旁的漣漪說

“幼娘姐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的。你是不知道她是怎麼午休的

”說完便拿起了之前圍在衣服前的那塊布,鋪在了地上,然後就直接躺在上麵。說

“幼娘姐管這叫以天為被地為床”。

幼娘這個時候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徐暖隻好出來打圓場。

“幼娘姐,老夫人初四纔回來。這幾天你可以自己安排一下。”幼娘想了想說

“我今晚想在這裏住”暖暖說“那就隨你的意。”

到了晚上,因為做飯的時候,發現沒有買米。所以晚飯改成吃麪。徐暖因為很少吃麪,所以有點好奇。漣漪用筍乾,青菜(其實就是雪菜),木耳,豆腐做了臊子,幼娘負責做麵。南方鹼水麵加上陝西的臊子麵中的臊子這味道可自行腦補。徐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怪的吃法。徐暖吃了一口就覺得好辣。問幼娘

“幼娘姐你不覺得辣嗎?”因為漣漪一家來自北方,所以吃飯的口味而不是江浙一帶偏甜口味有點偏鹹偏辣。而幼娘與她們生活多年也習慣了。幼娘回到

“正好,還可以。”而此時漣漪已經吃完了一碗。而徐暖覺得自己可能連一碗都吃不完。

吃完飯後,徐暖就回了徐家。而幼娘和漣漪住在了綉坊。綉坊這地方以前她們也很少在那裏過夜。

漣漪與是把這段時間查到的結果告訴了幼娘。

其實當年,幼孃的母親徐氏是薑家的大丫鬟,後來被納為妾室,這薑三娘就是徐氏親生的,而徐氏的本名就叫徐幼娘。後來二孃的娘用三孃的性命要挾徐氏,逼著她偷走了夫人親生的元娘。至於後來二孃指使香草給幼娘下藥,是因為薑夫人已經發現幼娘就是自己的女兒,二孃要趕在薑夫人找到幼娘之前就讓她消失。同時也是了讓所有人認為徐幼孃的死隻是個意外。在徐家向薑家提親的時候,對於薑二孃給薑四娘下藥的事情則是苦肉計,畢竟薑二孃和薑四娘是同一個母親生的,薑二孃也真不會真的要了自己妹妹的命,這件事情純粹屬於嫁禍給薑三娘。至於刺殺,那個殺手就是薑二孃在她們來金陵的路上把真的梨萍換下,冒充梨萍接近我們,然後伺機刺殺,不過慶幸的是梨萍還活著,我找到她了。幼娘姐其實這麼多年以來你娘她纔是真正的徐幼娘。而姐姐你一直都在用姨孃的名字,所以姨娘至死都沒有再用過自己的名字。

幼娘聽完之後,她覺得自己無法接受也很難接受這些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她又想到慘死獄中的娘親,以及自己這幾個月所經歷的種種不幸,這些都隻不過是她人的算計。因此她厭惡薑家,厭惡薑元孃的身份,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所謂的長平侯夫人的身份。

於是幼娘下定決心與長平侯徐槿和離。與是便寫下了和離書。毫不猶豫的在上麵簽下了薑元孃的名字。

幼娘覺得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用薑元娘這個名字。同時也準備了一輛馬車。為第二天的計劃做好了準備。

第二天一早,幼娘便坐上之前準備好的馬車去了徐家。把和離書交給了家丁,讓他轉交給徐暖。然後就坐車離開了。徐暖開啟信封才發現裏麵是和離書時,連忙去追幼孃的馬車,她到了城門聽說,那馬車直接出了城。

她追到城外,聽說有一輛馬車墜河,車上的人生死不明。其實幼娘早就料到馬車會掉河裏。所以提前跳了馬車。過了沒多久,徐槿就趕了過來。

當徐槿聽說幼娘坐的馬車掉了河裏。心裏很是急。而此時的幼娘其實已經乘船北上。到了第四天,掉到河裏的馬車才被撈上來。別說是幼孃的影子就連拉車的馬的屍體也找不到了。無法接受這一切的徐槿也隻能被迫接受幼娘已經離他而去的事實。

薑夫人聽到這個訊息後直接一病不起。漣漪知道,她做為幼孃的好友,徐家人如果知道她突然消失話肯定會暴露幼孃的行蹤。她隻好表現出得知好友離世的傷痛,當天她就在綉坊宣佈了幼娘離世的訊息。她明白以幼娘在所有綉娘心裏的地位,這戲一定會很精彩。等徐暖來安慰漣漪的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徐暖是五月初八來的綉坊,徐暖一進屋就看見綉娘們各個戴孝。屋裏哭聲一片。當她問梅蘭“漣漪去哪裏時,”隻見梅蘭抱著幼娘給錦玉做的那件衣服哭個不停,用哭腔說“漣漪姐去金陵把幼娘姐的訊息告訴酈亭姐了。”

原本祥和歡樂的端午節日,卻被幼娘突然離世的訊息給打破了那種愉悅的氛圍。徐暖害怕自己的哥哥知道和離書的事會接受不了的,所以就把那封和離書藏了起來。

前廳的桌上供奉著“先室徐母薑氏閨名元娘生西蓮位”。前麵擺著香爐和貢品。徐夫人悲痛的說

“沒想到幼娘這孩子這麼命苦,自幼吃盡了苦,還沒享幾天福,就年紀輕輕的去了。”

徐槿也一時無法接受。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就這個時候,薑三娘和薑四娘哭哭啼啼的從外麵跑了進來了,一進屋,就直接跪倒在地上,對徐夫人說

“徐老夫人,我娘受不了大姐去了的訊息,今早四更的時候,也隨大姐去了。”

徐夫人當聽到薑夫人去了的訊息直接就攤在椅子上了,過了半天,才對徐槿說

“槿兒,你快去看看你嶽母”。

徐槿這才和薑三娘還有薑四娘回了薑家。等她們回了薑家,薑家的小女兒薑幼娘已經哭暈過去,她的丫鬟梅香正在照顧她。徐槿對梅香說

“姑娘,一定要照顧好你家小姐,不要讓她再出什麼事了,要不然我如何對得起她死去的姐姐。”梅香說

“請侯爺放心,梅香一定會照顧好小姐。”

薑元孃的喪事持續了七天才結束。最後徐家才將薑元娘安葬在餘杭城南的山下。

下葬那天,徐槿望著先室徐母薑氏閨名元娘之墓的墓碑久久不願離去。他心裏充滿了愧疚,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很努力的想保護好這個姑娘,沒想到到頭來卻讓她年紀輕輕就去了。

徐槿在徐暖的一番勸說下才離開的。徐槿走後,躲在附近的漣漪和梅蘭說

“幼娘姐這是何苦呢,幼娘她自己還活著,就被供上了靈位。看幼娘姐自己的造化吧,如果徐暖是個見死不救的人,就算是天要絕幼娘姐的命,隻能是幼娘姐的命數不好。”

徐暖在把哥哥送回府去後,又偷偷去了一趟綉坊。希望能夠在那裏找到一些關於幼孃的回憶,

她剛進去就看見,錦玉穿著幼娘那天給她做的衣服,已經在房樑上掛了白綾,就在錦玉踢翻凳子的一刻,徐暖急忙上去一把抱住了錦玉。把她放了下來。

好在發現的及時。錦玉才保住了性命。等錦玉醒來的時候,看見徐暖的時候,生氣的用小拳拳打徐暖,抱怨到

“姑娘你為什麼不讓我隨幼娘姐去了。”徐暖抱住了錦玉說到

“傻姑娘,你這麼把自己的命看的這麼賤,難道你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就可以隨意作踐嗎?你這麼做你的父母會傷心的。錦玉到

“我沒有父母,幼娘姐就是我的父母,如今幼娘姐沒了,我自己獨留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徐暖

“你沒了幼娘姐還有暖暖姐疼你愛你。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妹妹。要聽姐姐的話,以後再也不能做這種做賤自己的事了,把自己的命隨意作賤。”

因為錦玉自小就無依無靠,是幼娘把她收留了回來,把她當自己的親妹妹。教她刺繡,還處處護著她。錦玉病癒回綉坊的那天,才知道幼娘去了的訊息,錦玉頓時覺得自己的天塌下來了,便想著隨幼娘姐去了。於是纔有了剛才徐暖看到的一幕。

徐暖為了避免錦玉再做輕生之舉,隻好收留了錦玉。徐暖把錦玉帶到了自己的房間,把錦玉安頓住之後,徐暖就出去了。

徐暖也是夠大意的,她錦玉睡在一張床上都沒有認出眼前的這個錦玉就是幼娘。徐暖和徐夫人說

“要不是我今天去了一趟綉坊,恐怕這個叫錦玉的姑娘早已命喪黃泉。”

漣漪聽說錦玉自溢的訊息後,一下子懵了,緊接著眼前就浮現出她和錦玉十多年來一段段過往。那個那麼可愛,聽話又善良的孩子竟然會做出那樣的傻事。

漣漪之前是為了怕訊息泄露,所以沒有和任何人說,隻有漣漪和酈亭知道幼娘還在世的訊息。其他人都被蒙在鼓裏。漣漪悔恨因為自己的大意,害的錦玉丟了性命。

漣漪是在薑元娘下葬後的第二天纔回到的餘杭,因錦玉的身子不舒服,幼娘她畢竟是從馬車上跳下來的肯定會摔到腿,所以漣漪在徐家也沒有見到錦玉消除這件事的誤會。

於是錦玉的事便成了漣漪心裏的痛。漣漪和酈亭以及綉坊的其他綉娘在為幼娘祭奠之後,也為錦玉在其它地方立了一座衣冠塚。也算是對多年交情的一種紀念。最後,她們還把幼娘和錦玉的牌位供奉在綉坊裡。

漣漪回到餘杭的第二天,徐暖便帶著錦玉來探望她,其實是害怕漣漪也想錦玉那樣做傻事。徐暖猜的沒錯,如果幼娘真的死了,漣漪確實會毫不猶豫的追隨幼娘去了,但現在漣漪知道幼娘還活著。

當徐暖看到裏屋供奉著的錦玉的牌位時,才知道鬧出了大誤會。徐暖連忙把錦玉喊了進來。當錦玉看到自己牌位的時候也有點懵。徐暖也是才知道,原來錦玉也姓徐,她看著錦玉,嘴裏喃喃道

“錦玉,徐錦玉。然後又對錦玉說

“望徐姑娘能珍惜自己的命,不要對不起你死去的幼娘姐姐。”

錦玉也是這麼多年,一直覺得自己是沒有姓的,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姓徐。

漣漪看到錦玉沒事的時候一把抱住了她。假扮錦玉的幼娘悄悄地和漣漪說

“徐暖上鉤了,她信了。”

然後徐暖把漣漪拉到一旁,和她悄悄說。

“如果要不是我前天發現的及時,要不然錦玉她就沒命了。漣漪你要堅強起來,才能給錦玉活下去的勇氣。才能讓錦玉有生的希望。”漣漪說

“我要是不能保護好這些姐妹,就對不起死去的幼娘。徐暖小姐你就放心好了。”

徐暖走後漣漪隻好把屋裏剪子,匕首,菜刀,繩子都集中起來保管。以防發生危險。

其實,幼娘並未離開餘杭。而是躲了起來,坐船北上也隻是虛晃一槍,那日徐暖救下的正是幼娘假扮的錦玉,隻是因為徐暖沒有發現她前段時間見到的幼娘一直都是錦玉,所以幼娘假扮的錦玉才沒有被認出來。

幼娘在薑元娘出殯那日,料到徐暖會來綉坊刺探虛實。提前換上了那身給錦玉準備的衣服。並掛好白綾,等徐暖一進來就踢翻凳子。造成自縊的假象。這樣就可以把徐暖和徐家的注意力吸引到錦玉身上。就沒人會在意徐幼娘是死是活了。

讓徐暖覺得錦玉是個命苦的孩子。相依為命的姐姐死了,自己不顧一切追隨而去。這樣才能打動徐暖對錦玉的同情心。那晚漣漪對幼娘說

“幼娘姐你這招金蟬脫殼,瞞天過海,偷梁換柱的計謀真是高明。我聽說薑夫人去世了。”幼娘說

“不過有她女兒薑元娘陪著她,從此世上隻有徐幼娘再無薑元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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