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送走林月之後,幼娘在回屋的路上,先讓春蘭回去照顧漣漪,自己則去花園裏小坐一會。開始認真回憶林雪的話,

林家夫人其實一直不在府上,她母親隻是一直在代替夫人行使管家之權,實際上就是行使主母之權卻沒有主母的名分。漣漪也不是琥珀姨娘所說的庶女,而是真正的嫡長女,她隻是一直在拒絕接受這樣的安排。而如果讓別人知道她隻是庶女的身份,就會覺得承不承認自己是林家人都無所謂。當年林家的祖上生意失敗,周圍的人都離林老爺躲得遠遠的,隻有夫人矢誌不渝的跟隨在身邊。但後來林老爺發了財,到了同享福的時候,夫人卻不告而辭了。所以這麼多年林老爺都認為自己虧欠夫人太多。一直在想辦法彌補。漣漪她其實是有自己的丫鬟,而且她就在你們身邊,就是你們在餘杭時和你們在同一個綉坊的梨萍。夫人您是八歲之後才認識的漣漪,而梨萍纔是和漣漪從小一起長大的。梨萍剛一歲的時候就因為家裏太窮,於是被夫人收養。那時候夫人才剛懷上漣漪。你覺得梨萍她不比你瞭解漣漪,因為她是看著漣漪長大的。您當年去綉坊學徒也梨萍幫您和裏麵的師傅介紹的。其實漣漪比您進綉坊的時間早。忘了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那家綉坊就是夫人開的,她隻是很少去那裏。。

幼娘正在亭子裏思考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徐槿已經站在了她身後,並俏俏的把一件披風披在了幼孃的身上。然後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徐槿正準備派人去找春蘭來接幼孃的時候,幼娘突然站起身正要離開,被身後出現的徐槿嚇的向後仰去,徐槿一把就抓住了幼孃的手,把她拉了過來。對她說

“若我不在這裏,夫人是打算在這幽暗的亭子裏把自己腳崴了嗎?”幼娘

“要不是你突然出現,我也不會摔倒”徐槿

“我夫人的判斷是對的,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一聲不吭就站在你身後,而是應該和你說的。”

幼娘突然覺得小腿有點不舒服,便去輕輕地敲一下。徐槿

“你那裏傷著了,一定要趕緊讓大夫看看。”幼娘

“我隻是站的時間長了,腿有點麻了。”

徐槿於是一把抱起了幼娘,向幼孃的屋裏走去。幼娘雖然不是第一次被抱了,但心裏還是很害羞。但已經沒有上一次在綉坊羞的那麼厲害。幼孃的手這次很自然的抱住了徐槿的脖子,而不像上次兩隻手不知道往哪裏放。

回到屋裏,春蘭正在和漣漪學畫綉樣。看到徐槿抱著幼娘回來,漣漪內心是崩潰的,每天看著兩個人秀恩愛,要換別人早受不了。而漣漪隻能默默承受。徐槿很想多待一會,但一想到漣漪也在這裏,隻是安頓了春蘭幾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春蘭連忙上去給幼娘揉腿。幼娘

“漣漪今天來探望你的人還不少,我聽門口的人說,今天來了五六波人說是來看佟師傅的,沒想到你人氣這麼好。要是我明天也說自己腳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探望我這個徐師傅了。”漣漪

“那有,都是一些之前的老顧客了。”幼娘

“漣漪咱倆來金陵這麼長時間,還真有點想梨萍了,不知道她怎麼樣了?”漣漪

“幼娘姐,你不是一直和梨萍關係不好嗎,我記得你及笄的前一天還和她吵了一架。今個怎麼想起問她了。”幼娘

“主要是我聽說,我那身嫁衣是姨娘托梨萍用給你準備的那身按我的尺寸改的,所以想謝謝她。”漣漪

“都是你太急了,前天知道,第二天就要嫁,根本來不及。梨萍她還是老樣子,還在綉坊裡和咱兩以前一樣。”幼娘

“要不等你傷好了,我們回餘杭住一段時間”漣漪“要不我讓她過來服侍夫人幾天如何。”幼娘

“你是她小姐她那敢不聽你的”漣漪

“我自己都是個丫鬟,那裏有自己的丫鬟。”幼娘

“林老爺要是知道我讓林家小姐做自己的丫鬟,還不殺了我。”漣漪

“夫人您放心,誰敢動夫人一下,必須先過我這關。”

餘杭,綉坊裡,梨萍得知自家小姐做了別人的丫鬟就氣不打一處來,而且那人還是和自己向來不合的徐幼娘時,就更不能忍。要不是她家小姐攔著,她非殺了徐幼娘不可。

但她家小姐寫信給她說,說自己是自願給幼娘當丫鬟的。問梨萍最近有沒有有時間,約她到金陵小聚。梨萍一開始是不願意去,但她聽送信的春蘭說自家小姐腳崴了的訊息後,和春蘭一起回了金陵。

回到金陵,來到漣漪屋裏梨萍就看見漣漪隻穿了一身白色的中衣,外麵套了一條白色的裙子,半盤著腿坐在床上,正在那裏低頭刺繡,而另一條腿上的褲子挽起了褲腳,腳踝上敷著毛巾,旁邊放了一盆水。頭髮隻是隨意的紮了起來,深藍色的髮帶在白色中衣的襯托下很是鮮艷。梨萍感覺自己的心在痛。看到梨萍過來,漣漪直接抱住了梨萍,

“梨萍姐姐,你終於願意過來了,我好想你。”梨萍

“妹妹你變的和以前不一樣了”漣漪聽了先是有點懵,後追問到“我這麼沒感覺我變了。”梨萍

“變得比以前穩重多了,完全不像之前,沒大沒小,大大咧咧,就像個**歲的小姑娘,這綉技也進步了多少。”就在這個時候,幼娘從外麵進來,手裏拿著葯

“漣漪該上藥了”然後便來到漣漪床前熟練的換起了葯。

梨萍因為之前和幼娘爭奪外出去京師學習的機會而結怨,梨萍連看都沒看幼娘。漣漪

“梨萍姐,你別這樣,幼娘好歹救過我”

事情是這樣的,漣漪十歲那年,和幼娘上山去玩的時候被蛇咬了,是幼娘幫她吸了毒血,並上了葯。漣漪才沒有生命危險。也是因為這件事,漣漪才開始叫幼娘姐姐的。

誰能想到,梨萍突然拔出一把刀狠狠地刺向幼孃的胸口,

“薑元娘你受死吧。”漣漪這才明白過來,這個人不是梨萍,而是薑二孃所雇傭的殺手。幼娘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在沒有設防的情況下,被刺中了胸口。就在這時,一旁的春蘭用瓷瓶砸在了梨萍頭上,將她當場砸暈。幼娘做夢也沒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手捂著傷口,血流不止。而春蘭已經嚇懵了。漣漪知道,這時隻有自己才能救幼娘。漣漪連鞋也沒穿,一瘸一瘸地向徐槿的院子跑去。漣漪出院子的時候,因沒有看到門檻被絆倒,把另一隻腳也給崴了。但漣漪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她決定就算是爬也要找到侯爺救幼娘。這時有點放心不下的徐槿折了回來,看見在地上的漣漪,連忙去扶她。漣漪卻一把推開徐槿

“侯爺快去救夫人。”

徐槿雖有點懵,但還是跑進了屋裏。他一進屋就看見幼娘胸口插著把刀,依在暖閣的床邊,已經暈過去了,而春蘭已經癱軟在地,用手指著地上一個暈倒的女子

“侯爺,就是她刺傷夫人的。”

徐槿畢竟是上過戰場的,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連忙把幼娘抱到床上,讓隨行喊來大夫。徐槿雖然很著急,但他知道自己不懂醫術,不但救不了幼娘,而且站在那裏隻會妨礙大夫。於是便讓緩過來的春蘭先把漣漪安頓好。然後把琥珀姨娘喊來。

琥珀很快趕來,看見地上的人,不由驚的喊了出來

“梨萍”

徐槿很疑惑,

“姨娘認得這女子”琥珀點點頭,

認得,她曾經和漣漪還有夫人在一起學習過刺繡。漣漪

“侯爺都是漣漪的錯,是我讓春蘭帶信給梨萍,讓她來我這看看,然後她就在夫人低頭為我上藥的時候,突然拔刀刺傷了夫人。都是我害了夫人”徐槿隨後召來副將

“查清楚是誰想謀害夫人。”琥珀

“侯爺不如我們將計就計。幕後之人定是要謀害夫人性命,若她知道夫人未死,定會再次加害於夫人。到時候就防不勝防了。不如我們主動放出夫人的死訊,和侯爺將迎娶繼室過門的訊息。讓幕後之人以為奸計得逞,漏出馬腳,然後我們再一網打盡。”徐槿想了想說

“好一個麻雀在後。隻是委屈了幼娘。”

第二天,長平侯夫人遇刺身亡及刺客被長平侯當場所殺的訊息便傳遍了金陵城。薑二孃聽到這個訊息,感覺自己就要當上侯夫人了。心裏想著薑元娘看你這次還不死。薑夫人聽到訊息後當場暈了過去。徐夫人在收到琥珀送來的信後。立即派了冬青和徐暖到金陵協助琥珀打理這邊的事。

而原本那日過壽辰的鄭家聽說訊息後,取消了所有活動。鄭太夫人帶著所有賓客直接去了長平侯府,但所有人卻隻能待在前廳。

而隻有徐槿和徐暖,以及薑二孃,薑三娘,和薑四娘才能進到幼孃的院子裏。幼孃的院子裏雖然掛滿了冥物,但還是能聞到一股藥味。但並沒有有人懷疑。她們覺得這是漣漪的葯,她畢竟兩隻腳都崴了。

三娘,和四娘隻是覺得大姐的事太突然了。而二孃卻顯得輕鬆自在。按照順序,薑二孃被安排在當晚守夜。

於是到了晚上,覺得大事已成的二孃決定去確認一下,便偷偷溜到了幼孃的房間的門口。她看到隻有漣漪一個人在屋裏。便拿出了迷煙,吹進了屋裏。然後便俏俏溜了進去。但卻在屋裏的一個角落發現了之前據說被長平侯所殺的梨萍。二孃這才發現大事不妙。正要逃走,被徐槿抓了個先行。徐槿

“薑二孃,你派出的人已經全招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薑二孃

“我沒什麼好說的,不過薑元娘已經死了。”這時幼娘從床上坐了起來對二孃說

“二孃,那你現在看到的我是人是鬼。”薑二孃大驚失色

“薑元娘你沒死。”幼娘

“我雖受了傷,但是並不重。要不是這件事我如何知道你的心思。另外提醒你一下。你剛才吹迷煙的時候,我並不在這個屋裏。謝謝你讓漣漪能睡個好覺。你今天白天聞到藥味的時候就應該想清楚,漣漪雖然兩隻腳都崴了,臥床靜養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熬藥。你卻以為自己得逞了。侯爺,二孃包藏禍心,請侯爺定奪。”徐槿

“兩位姨娘把薑二孃和這個殺手一起送到官府。”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後,幼娘就吐出了一大口血,其實她傷的並不像她和二孃說的那樣輕,剛才她完全是為了刺激二孃,在那裏強撐。對於漣漪來說二孃的迷煙能幫她睡個好覺,但對於幼娘來說二孃在她心裏留下的傷比身體上的傷更叫人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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