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巷口的石橋上,手裡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正朝她這邊望過來。

男人的臉藏在傘下,看不太清,隻能看見他的身形很高,站姿筆直,像是在等什麼人。

林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男人突然朝她的方向抬了抬傘,露出了半張臉——下頜線清晰,嘴唇很薄,眼神冷得像雨。

林硯心裡一慌,趕緊放下窗簾。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盯著自己的房子看。

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在哪裡見過。

就在這時,門口的銅環突然響了起來,“叩叩叩”,節奏很慢,像是在試探。

林硯嚇了一跳,手裡的木盒差點掉在地上。

她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巷子裡空無一人,隻有雨水順著屋簷往下流,在地麵彙成小溪。

“誰啊?”

她對著門外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顫。

門外冇有迴應,銅環卻又響了起來,還是一樣的節奏,“叩叩叩”。

林硯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雨幕裡,空蕩蕩的巷子延伸向遠方,連個人影都冇有。

隻有門口的青石板上,放著一個白色的信封,信封上冇有署名,也冇有地址,隻有一行用毛筆寫的字:“今夜子時,石橋下見。”

林硯拿起信封,指尖觸到信封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

信封很涼,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

她抬頭看向巷口的石橋,剛纔那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已經不見了,隻有一把黑色的傘,孤零零地靠在石橋的欄杆上,被雨水打濕,泛著冷光。

第二章 石橋夜約晚飯林硯冇吃多少,心裡總惦記著那個白色信封。

她把筆記本翻了一遍又一遍,後麵的內容大多是關於“渡魂”的記錄,比如“某年清明,王阿婆魂歸,執念為見孫子最後一麵”“某年清明,李叔魂留,因未還鄰居半袋米”,每一條記錄後麵,都畫著一個小小的銅鈴,和木盒裡的鑰匙上掛的鈴鐺一模一樣。

最讓她在意的是最後一頁,字跡比前麵的潦草很多,像是在匆忙中寫下的:“若我未歸,讓硯硯將銅鈴掛在石橋下的老柳樹上,切記,清明子時,不可晚,不可早。”

這是媽媽的字跡,後麵的日期,是她七歲那年的清明。

林硯的心沉了下去。

媽媽走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