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完成後，體內靈力暴漲，多餘的靈力無處可去，從體表滲出形成靈光。他緊急收功，把靈光收了回來。但在收功的過程中，他感覺到珠子微微發熱——不是釋放靈力的那種熱，是一種吸收的熱。

像在吸收什麼。

吸收什麼？

陳默睜開眼睛，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珠子在吸收靈力，而那靈光就是從修士身體裡漏出的靈力。

不是主動吸收，是被動吸收。就像一塊海綿，多餘的水分會被它吸走。突破時多餘的靈力從體表滲出，經過珠子的時候，被它吸收了一部分。

所以靈光在到達柴房縫隙之前，已經被削弱了。

外麵看到的，不是完整的靈光，而是被削弱後的殘餘。微弱到讓人不確定自己看到了什麼。

這個結論讓陳默的心沉了一下，但隨即又升了起來。

沉的是——珠子的功能比他想象的更多。他之前隻知道珠子可以內視、靈根提純、釋放靈力輔助突破。現在又多了一個——被動吸收多餘靈力，削弱靈光外泄。

升的是——這意味著珠子一直在幫他隱藏修為。

隱藏修為？

陳默皺了皺眉頭。這個結論太大了，他需要驗證。

怎麼驗證？

他需要一個參照物。一個同樣是煉氣二層的人，看看那個人的靈力波動是什麼樣的，然後對比自己的。

趙峰。

趙峰是煉氣二層，四靈根，入宗兩年半。他的靈力波動是正常的煉氣二層水平。

陳默需要感知趙峰的靈力波動，然後感知自己的，做對比。

但怎麼感知？他的靈覺感知能力還在測試階段，隻能感知動靜，不能感知靈力波動。

等等。

靈覺感知。

突破煉氣二層後獲得的感知能力。之前他以為靈覺隻能感知動靜——腳步聲、呼吸聲、物體移動——但也許不止如此。

靈覺是一種感知能力。感知能力越強，能感知到的東西就越多。

他試著運轉靈力，把靈覺感知集中在自己身上。

丹田中的靈力在緩緩流動。經脈中的靈力在循環。皮膚表麵的靈力在……

在什麼？

陳默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皮膚表麵的靈力，幾乎冇有。

不是完全冇有，是極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刻意感知，根本感覺不到。

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皮膚表麵應該有微弱的靈力波動。這是靈力在體內循環時的自然外溢，就像熱水杯外麵會有一層水汽一樣。

但他的皮膚表麵幾乎冇有靈力波動。

珠子在隱藏他的靈力波動。

不是主動隱藏，是被動隱藏。就像它被動吸收多餘靈力一樣，它也在被動吸收皮膚表麵外溢的靈力。

所以他的靈力波動被壓製到了極低的水平。低到看起來像是一個引氣入體的人，而不是煉氣二層。

這就是為什麼外麵的人冇有確定看到靈光。

這就是為什麼彆人以為他還在引氣入體的階段。

不是他偽裝得好，是珠子一直在幫他隱藏。

陳默放下柴刀，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發現比他想象的更重要。

如果珠子能被動隱藏他的靈力波動，那他就不需要刻意壓製修為了。他可以在任何人麵前展露自己的靈力，彆人感知到的也隻是一個引氣入體的人。

這意味著他的安全係數大幅提升。

但他需要驗證。

午時了。他站起來，往雜役院走。

路過雜役院空地的時候，他看到趙峰在劈柴。趙峰看到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