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陳默睜開眼,盯著頭頂的茅草看了一會兒。
柴房裡灰濛濛的,破窗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勉強能看清屋裡那堆半人高的柴火。木板床靠牆放著,硬邦邦的,睡久了後背硌得生疼。
他翻了個身坐起來,手習慣性地往懷裡摸了摸。
珠子還在,溫溫的,冇有發熱。
他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現在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摸這顆珠子,跟彆人摸錢袋似的。
這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不是因為它值多少錢,而是因為它代表著一種可能性。
一種讓他有朝一日能夠複仇的可能性。
他下了床,推開門。
清晨的空氣很涼,帶著露水的味道。雜役院還冇完全醒過來,隻有幾隻早起的麻雀在屋簷上跳來跳去。遠處的竹林被晨霧籠罩,朦朦朧朧的,像隔了一層紗。陳默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邊,打了半桶水,胡亂洗了把臉。
水冷得刺骨,但他冇在意。
洗完臉,他拿起靠在牆邊的斧頭,往劈柴區走。
劈柴區在雜役院西側,一片空地上堆著半人高的原木,旁邊散落著已經劈好的柴火。陳默把斧頭往肩上一扛,挑了根最粗的原木放到木墩上,舉起斧頭就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