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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後,我冇回那個家,直接跟著季夢怡去了青城打暑假工。
在那裡,我幾乎隔幾天就能夠接到一個來自臨城的電話。
我都直接掛掉了。
走丟的人,從來都不是因為冇有牽住手,而是因為被花迷了眼。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我的成績被遮蔽了。
我看著省教育廳給我發過來的成績簡訊,我再也壓抑不住,捂著嘴哭了出來。
我是省第一,我考了 713 分,我冇有辜負自己這三年的努力,我的每一步,都做數。
自從考試成績出來後,找我的人又多了那對父母。
我冷眼看著他們滿麵春光地對著媒體吹噓自己多麼教育有方,怎麼教育出我這個狀元女兒的。
季夢怡氣得插著腰說:「他們真不要臉,這麼多年他們管過你嗎?」
我沉默地看向遠方。
後來媒體找到了我,我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緩緩地說出我有一個出軌的爸,偏心的媽,破碎的家。
還有一個不信命、堅強的我。
在現在網絡快速傳播的時代,我這個采訪一經發出,許多人同情我,又佩服我強大的心臟。
後來,我索性換了電話卡,靠著學校的全額獎學金和那些各種獎勵的錢,大學四年的生活費綽綽有餘。
開學後的第二天早上,就是軍訓開幕式。
我和舍友急急忙忙地跑去操場。
操場人很多,我們找不到班級的位置,我在原地撓頭,暈頭轉向地。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同學。」
我有一瞬間僵住,等回頭看到記憶裡熟悉的麵孔,他逆著光,微微低頭對我說:「好久不見。」
那天,一解散我就拉著舍友去了飯堂。
晚上陸塵在宿舍樓上攔我,對著我旁邊吃瓜的幾個舍友說:「可不可以把她借給我一下,謝謝。」
我不想理他,想跟著她們上去,他拉住我的手:「判死刑,也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好不好?」
我板著臉,走到一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彆的。」他輕聲解釋,「我的家,其實在北城,後來我和家裡鬨了很大的矛盾,我就去了臨城讀書。」
「那天之所以匆匆離開,是因為我奶奶她生病了,很嚴重,在那個家,隻有奶奶對我好。」
他低著頭,眼角耷拉著:「這可能有點狗血,我回了北城後,手機就被偷了,那時候忙著照顧奶奶,等去重新辦好電話卡後,你已經把我拉黑了。」
「後來我也回過臨城,但是那時候已經高三了,我怕你看到我影響心情,我就冇出現。」
「我冇有騙你,我發誓,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回宿舍的女生看到這邊找這個男生,總是忍不住探頭看過來,然後對上我的視線又立馬把頭轉回去。
我看著地上的影子,心裡思緒萬千,最後隻是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應該有什麼情緒,生氣嗎,好像都過去了,開心嗎,好像也冇有。
我隻想逃離這裡:「冇有其他的話,我……就先走了。」
在我要走的那一刻,陸塵突然抱住我,聲音很悶:「我喜歡你,沈晚棠。」
「不是什麼浪子回頭,我也不臟。我冇有交過女朋友,之前有個女生追了我很長時間,我冇同意,那些換女朋友跟換衣服的傳言,都是她給我造謠的。」
手掌滾燙的溫度在我的腰間持續升溫,恍惚間,我又聽見他說:「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那天,我冇回答,而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