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三年後,沈硯赴京會試,高中進士,授了江南某縣的知縣。
他攜妻兒赴任,清廉為官,體恤百姓,在任上頗有政聲。
青蘿相夫教子之餘,又將鋪子開到了江南,生意愈發興隆。
沈念漸漸長大,生得眉清目秀,聰慧過人,酷肖其父,小小年紀便能吟詩作對,先生讚不絕口。
沈硯與青蘿看著兒子一天天長大,心中說不出的歡喜。
每年清明,夫妻二人都會回鄉祭祖。
路過那曾經的王家舊宅,院牆早已斑駁,門前荒草叢生,聽說自王甲死後,那幾個妾室爭奪家產鬨得不可開交,最後不了了之,宅子便敗落了。
路過那曾經囚禁過馮氏的娼寮,也早已人去樓空。
路過那曾經埋下毒計的地方,夫妻二人隻是相視一眼,不再多言。
那些過往,如一場噩夢。夢醒了,天也晴了。
又過了若乾年,沈念長大成人,娶了賢妻,生兒育女。
沈硯與青蘿含飴弄孫,安享晚年。
偶爾在夕陽下並肩閒坐,說起年輕時那些驚心動魄的往事,都恍如隔世。
沈硯握著青蘿滿是皺紋的手,依舊如年輕時那般深情款款:“娘子,若有來生,我還娶你。”
青蘿靠在相伴一生的丈夫肩頭,白髮蒼蒼,笑意溫柔:“好。咱們說定了。”
有詩為證:
天理循環報應彰,惡人自食惡果亡。
設局奪妻終喪命,通姦卷財落淒涼。
青蘿忍辱把仇雪,沈硯知悔續舊緣。
曆儘劫波夫妻在,患難與共見真情。
從今往後長相守,琴瑟和鳴度此生。
兒孫繞膝享安樂,白頭偕老話夕陽。
莫道世間無公道,且看因果不曾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