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滲了出來。

“蘇墨！”沈知意失聲驚呼，眼淚終於控製不住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院牆外忽然射入一排羽箭！

死士接連中箭，慘叫著倒地。

禁軍鎧甲碰撞之聲由遠及近，小旗官王二持槍衝入院中，單膝跪地：“蘇司書！沈賬房！屬下護駕來遲！”

蘇墨扶著沈知意站穩，喘著粗氣看向他：“你是……”

“屬下是殿前司暗樁，直屬範大人調遣。”王二聲音鏗鏘，“李惟康早已佈下天羅地網，此刻正在金殿之上，借太倉失糧彈劾範大人，請求陛下廢除新政！再晚一步，一切都完了！”

金殿，已經開戰。

蘇墨按住後背的傷口，咬牙將賬冊與供詞塞進沈知意手裡：“你騎馬去皇城，我引開追兵。”

“我不！”沈知意死死抓住他的手，眼淚砸在他手背上，“要走一起走！你受傷了，我不能丟下你！”

“冇時間爭了！”蘇墨捧起她的臉，指尖擦去她的淚水，語氣從未如此堅定，“沈知意，活下去，把真相帶到陛下眼前。這不僅是為了範大人，為了新政，更是為了你父親，為了所有被冤枉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聽見：

“等我，我一定會去找你。”

沈知意渾身一顫，看著他眼底的光，終於含淚點頭。

王二牽來兩匹快馬，一匹載著沈知意衝向皇城，一匹由蘇墨騎著，故意往反方向奔去。

馬蹄踏碎汴梁的晨霧。

一騎奔向生路，一騎奔向死局。

紫宸殿內，氣氛如冰封寒潭。

李惟康身著緋色官袍，跪在殿中，聲淚俱下：“陛下！太倉失糧，密室無影，官吏無能，守衛鬆懈！此皆因慶曆新政用人不當、法度混亂！臣懇請陛下，廢除新政，清算範仲淹一黨，以安天下民心！”

滿殿舊黨官員紛紛附和：“臣等懇請陛下廢除新政！”

範仲淹站在殿側，白衣染塵，卻依舊挺直脊梁。

他剛從太倉殺出重圍，身上還沾著血點，此刻麵對滿朝攻訐，隻是淡淡開口：“陛下，太倉失糧並非天災，亦非吏治鬆懈，而是人為密室機關，藏糧謀逆，意圖動搖國本！”

“藏糧？”李惟康冷笑，“範大人死到臨頭還敢狡辯！糧倉封條完好，守衛無失，糧食憑空消失，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