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汝太過刻意,輕視我了

畫卷疾馳,跨越山河。

不時停在山峰、深穀之前,將一名名弟子放下。

有看管靈藥,有挖掘礦石,亦有分辨藥物

畫卷之上弟子,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少。

直到一處連綿百裡的平原,出現在視野中,畫卷再次停下。

平原遼闊,帶著綠意,還有湖泊,點綴其中。

“獸園到了!”

中年道人輕語。

隨即,將目光投向立身於畫卷邊緣的張元燭。

“張元燭、烈鐵、石議,你們三人分配於此。”

幾乎瞬間,縮在人群中的烈鐵,麵色慘白起來。

而另一個身穿黑色勁服的男孩,神情也好不到哪去,他在四日前曾對那人出手,被輕鬆擊敗。

現在卻要和那人處於一地。

灼陽一脈諸位長輩怎會如此安排。

張元燭眸光自草原收回,看向了烈鐵、石議二人,嘴角咧開,帶著肆意。

“我期待著接下來的相處。”

轉身,看向了中年道人。

“師兄,降落吧。”

道人頷首,畫卷落下,停在了草原最邊緣地帶。

剛剛降落,一道壯碩身影,自遠方走來。

那是個男子,**上身,露出銘刻各種妖獸圖案的肌肉,邁步而來間,好似一頭頭凶悍妖獸,衝殺而至。

“師兄,這就是分配過來的新晉弟子嗎?”

“這兩個,怎麼和軟腳蝦一樣,站都站不穩。”

壯漢指著烈鐵、石議,神情帶著不滿。

“席師弟,你身上的氣勢太重,新晉弟子才練氣一二層,過段時間就會適應。”

中年道人掐起法訣,畫卷緩緩升空。

“師弟,人既然已經送到,我就先離開了。”

話語還未落下,畫卷已然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蒼穹。

一時間,原地隻剩下席姓大漢,烈鐵、石議、張元燭三人,還有相應的奴仆。

大漢掃視了三人一眼,目光最後停在了那挎刀而立的男孩身上。

“張元燭,諸長老身前問惑之人?”

“那兩個廢物,應該做不出如此之事。”

話語雖然疑問,卻帶著肯定。

張元燭眉間輕皺,數日前之事,已然傳播到此了。

他手掌輕撫刀柄,額頭輕點。

“師兄,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不得已為之?”

“哈哈~”

“師弟謙虛了,數千年來,唯有你敢如此,若換做常人,隻會自吞苦果,意誌消沉。”

席姓大漢讚歎出聲,快步來到男孩麵前,拍了拍自己胸膛。

“叫我席龍或老席就行,你乾了很多人想乾的事情。”

“以後獸園有事,都可以來找我。”

“席龍師兄抬愛,師弟謹記。”

張元燭眼神深邃,他還第一次遇到如此直接的善意。

是真實還是偽裝?

“走了,師兄為你介紹下,獸園應該注意事項。”

“麻煩師兄了。”

兩人並肩而行,笑談著向前而去。

烈鐵、石議茫然的望著邁步向前的身影。

“兩個廢物,你們在看什麼,還不快跟上。”

席龍回首,厲聲嗬斥。

一瞬間,烈鐵兩人顧不得多想,快步跟上。

眾人向草原深處走去,很快便停在一處陣法前。

大陣玄奧,一道道光輝流轉,仿若水幕一般起伏不定。

透過大陣,隱約可以看到一隻隻雙角好似樹杈一樣棕色的妖鹿,在大陣中奔騰。

“刀角鹿,成年便有練氣三層實力,其中鹿王更是能達到練氣四層。”

“它們的鹿角,鹿血,乃至鹿奶,都是極為不錯的煉丹、煉器材料。”

“其性格好鬥,喜食赤玄草、獸靈果,

如果再加些甜樹根更好餵食方法”

一個個名詞,在席龍口中吐出,無論是張元燭還是烈鐵、石議兩人,都在認真聆聽。

而跟在張元燭身後的秦梨眼神閃爍,餘光觀察著席龍。

隨後席龍帶著幾人,越過大陣,向著另一方陣法走去。

出現在視野中是一頭頭爆烈、凶狠的黑熊。

它們大部分毛發漆黑,但胸前有著鬼麵般的白色毛發,彼此爭鬥、廝殺。

“鬼臉妖熊,一種極為兇殘的妖獸,最喜歡吞噬血肉,尤其是修士血肉。”

“除此之外,靈蜂蜜混合血靈草、玄陰靈根等靈藥,也被它們喜歡。”

跟在張元燭身後的少女,在聽到玄陰靈根的瞬間,眼瞳微縮。

深深看了一眼席龍,不再觀察。

之後眾人,在席龍帶領下,見識數十種妖獸。

每一種妖獸,對方都會詳細介紹餵食方法、技巧。

“好了,介紹到此結束。”

“獸園共有一百零四種妖獸,一百零四方大陣,你們可以任意挑選一種妖獸喂養,加入那方大陣。”

“張師弟,我建議你先挑選一種性情溫和的妖獸,熟悉喂養流程。”

席龍從懷中拿出一張畫卷,輕輕一拋。

一道道獸影浮現,布滿天空。

“師弟,請。”

一時間,烈鐵、石議兩人將目光投向了張元燭。

對方不挑選,他們絕不會率先選擇。

張元燭望著各種妖獸虛影,心中早有了答案,或者說他被發配至此,其目的早已清晰。

臂膀抬起,指著一頭身軀龐大、渾身漆黑甲殼的猙獰巨象。

“席師兄,魔甲象吧。”

“魔甲象?”

席龍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隨即點頭。

手掌前探,一枚玉佩浮現,遞了過去。

“這是進入陣法的憑證,師弟收好。”

“麻煩師兄了。”

張元燭頷首,接過玉佩。

抱拳,行禮。

“師兄,我先走了。”

“好。”

“魔甲象時喜靜不喜動,喂養時不要哄出太大動靜,否則可能暴動。”

席龍再次囑咐,整個過程都是一個關愛師弟的好師兄。

張元燭擺了擺手,便向著魔甲象所在的大陣走去。

秦梨至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緊跟在男孩身後。

待到徹底遠離席龍後,才手掌探出,五指輕點玉佩。

道道光輝迸發,交織成一張細網,滲入玉佩。

“席龍有問題。”

秦梨神情凝重,伸出的手臂收回,注視著男孩側臉。

沒有想象中的震驚,也沒有不可置信。

唯有平靜與冷漠。

張元燭輕拋掌中玉佩。

“若沒有問題,我才奇怪。”

“讓第一次見麵之人如此討好,僅僅憑借法脈上的幾聲詢問嗎?”

張元燭一把抓住玉佩,眼神冰冷。

“他太過刻意,輕視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