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項羽本紀:一念之差鑄大錯
钜鹿之戰後,項羽那是威名遠揚,各路諸侯都對他服服帖帖,他就像個威風凜凜的武林盟主,帶著諸侯聯軍,一路浩浩蕩蕩地向關中進發,準備去鹹陽,徹底把秦朝給滅了。
可誰知道,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劉邦這小子,居然搶先一步,打進了鹹陽,接受了秦王子嬰的投降,秦朝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滅亡了。這可把項羽給氣壞了,他心裡想:“我在钜鹿和秦軍主力拚死拚活地乾,你劉邦倒好,抄了個近道,撿了個大便宜,這口氣我怎麼咽得下去!”於是,他帶著四十萬大軍,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函穀關,準備找劉邦算帳。
可函穀關的守將,居然不讓項羽進去,說這是沛公的命令,冇有沛公的許可,誰也不能進。項羽一聽,肺都要氣炸了,心想:“劉邦你這是幾個意思?敢把我攔在關外,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他立刻命令當陽君英布,率軍攻打函穀關。這英布也是一員猛將,帶著士兵們一陣猛攻,很快就把函穀關給攻破了。項羽大軍長驅直入,一直開到了戲水西岸,在鴻門這個地方安營紮寨。
這時候,劉邦正帶著十萬大軍,駐紮在霸上。他還不知道項羽已經被他氣得暴跳如雷,正準備來找他麻煩呢。劉邦的左司馬曹無傷,是個見風使舵的傢夥,他一看項羽勢力這麼大,覺得跟著劉邦冇什麼前途,就想投靠項羽。於是,他偷偷派人給項羽送信,說:“劉邦打算在關中稱王,讓秦朝的降王子嬰給他當宰相,把秦朝的一切財寶都據為己有。”項羽一聽,這還得了,劉邦你這是要跟我搶天下啊!他立刻下令,讓士兵們飽餐一頓,明天一早就去攻打劉邦,非得把他給滅了不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項伯出現了。這項伯是項羽的叔父,他和劉邦的謀士張良是好朋友。他聽說項羽要攻打劉邦,心想:“張良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不能看著他跟著劉邦一起倒黴。”於是,他連夜騎馬跑到劉邦的軍營,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張良,讓張良趕緊跟他一起逃走。
張良一聽,心裡暗叫不好,但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說:“我是為了韓王纔跟著沛公的,現在沛公遇到了危險,我要是自己逃走,那也太不仗義了。我得把這個訊息告訴沛公。”說完,他就進去把項羽要攻打劉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劉邦。
劉邦一聽,嚇得臉色蒼白,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趕緊問張良:“這可怎麼辦啊?”張良說:“是誰給您出主意,讓您把住函穀關,不讓項羽進來的?”劉邦說:“是有個小子跟我說,隻要把住函穀關,不讓別的諸侯進來,就可以全部占有秦國的地盤,在這裡稱王了。我一時糊塗,就聽了他的話。”張良又問:“那大王您自己覺得,咱們的軍隊能打得過項羽嗎?”劉邦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肯定打不過啊,這可如何是好?”
張良想了想,說:“現在隻有一個辦法,就是您趕緊去跟項伯解釋,說您從來冇有背叛過項羽的意思。”劉邦問:“你怎麼會認識項伯呢?”張良說:“以前在秦朝的時候,項伯殺了人,我救過他的命,所以我們是好朋友。”劉邦又問:“那他和你誰的年紀大?”張良說:“他比我大。”劉邦說:“那好,你趕緊把他請進來,我要像對待兄長一樣對待他。”
張良出去把項伯請了進來,劉邦一見項伯,立刻恭恭敬敬地給項伯敬酒,還和他約定,要結成兒女親家。劉邦說:“我進關以來,連關中的一草一木都冇敢動,把官吏和百姓都登記好了,倉庫也都封起來了,就是在等著項羽將軍來。我之所以派兵把守函穀關,是為了防備土匪強盜和其他意外情況,絕對冇有別的意思。請您回去在項羽將軍麵前,替我多多美言幾句,讓他知道我的一片忠心。”
項伯聽了劉邦的話,覺得劉邦態度還挺誠懇的,不像是在說謊。再加上他已經和劉邦結成了兒女親家,就想幫劉邦一把。他對劉邦說:“你明天一定要早點來,親自向項羽賠罪。”劉邦連忙說:“是,是,我一定去。”
項伯回到項羽的軍營後,把劉邦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項羽,還說:“如果不是劉邦先攻入關中,你能這麼容易就進來嗎?現在人家立了這麼大的功勞,你還要去攻打他,這也太不仁義了。不如就好好地對待他吧。”項羽聽了項伯的話,覺得也有道理,再加上他本來就冇把劉邦放在眼裡,就答應了項伯,不再攻打劉邦。
第二天一大早,劉邦就帶著一百多個騎兵,來到了鴻門,向項羽賠罪。他一見到項羽,就滿臉堆笑地說:“我和將軍一起攻打秦朝,您在黃河以北作戰,我在黃河以南作戰,我自己也冇想到能先進入關中,滅掉秦朝,今天又能在這裡見到您。可現在有小人在您麵前說我的壞話,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真是太可惡了。”項羽本來就是個直性子,一聽劉邦這麼說,心裡的氣就消了一大半,他說:“這都是你的左司馬曹無傷說的,不然我怎麼會這樣呢?”
說完,項羽就把劉邦留下來,擺了一桌酒席,請他吃飯。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鴻門宴。在宴會上,項羽和項伯麵朝東坐,範增麵朝南坐,劉邦麵朝北坐,張良麵朝西陪坐。範增可是個明白人,他知道劉邦是個有野心的人,今天要是不把他除掉,將來肯定會成為項羽的大患。於是,他多次給項羽使眼色,還舉起自己身上佩戴的玉玦,暗示項羽動手殺了劉邦。可項羽呢,就像冇看見一樣,根本不理會範增的暗示。
範增一看,項羽這傢夥怎麼這麼糊塗啊,急得他直跺腳。他實在忍不住了,就站起來,出去找項莊,對項莊說:“大王心太軟了,下不了手。你進去給他們敬酒,敬完酒就說要舞劍助興,然後趁機把劉邦給殺了。不然的話,將來我們都得成為他的俘虜。”項莊聽了,就進去給劉邦和項羽敬酒。敬完酒,他說:“軍營裡也冇什麼娛樂活動,我就舞劍給大家助助興吧。”說完,他就拔出劍,開始舞了起來。
項莊這哪裡是舞劍啊,分明是想找機會殺了劉邦。他的劍越舞越快,離劉邦也越來越近。劉邦嚇得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就在這危急時刻,項伯也站了起來,說:“一個人舞劍太冇意思了,我也來湊個熱鬨。”說完,他也拔出劍,和項莊對舞起來。項伯一邊舞劍,一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劉邦,讓項莊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張良一看,這情況太危險了,再這樣下去,劉邦非得死在這不可。他趕緊出去,找到樊噲,對樊噲說:“裡麵的情況很危急,項莊正在舞劍,他的目的就是要殺沛公。”樊噲一聽,急了,說:“那我得進去,和他們拚了!”說完,他就一手拿著劍,一手拿著盾牌,往營帳裡衝。
守門的士兵一看有人要闖進去,趕緊用戟攔住他。樊噲把盾牌一擋,用力一撞,就把士兵給撞倒了。他衝進營帳,站在那裡,瞪著眼睛,怒氣沖沖地看著項羽。項羽一看,這是誰啊,膽子這麼大,敢闖我的營帳。他手按在劍柄上,問道:“你是什麼人?”張良趕緊說:“這是沛公的衛士樊噲。”項羽說:“好一個壯士,給他一杯酒。”有人就給樊噲端來一大杯酒。樊噲接過酒,一飲而儘。項羽又說:“再給他一條豬腿。”有人就給樊噲拿來一條生豬腿。樊噲把豬腿放在盾牌上,用劍切著吃了起來。
項羽看著樊噲,覺得這傢夥挺有意思的,就問他:“壯士,還能再喝嗎?”樊噲說:“我連死都不怕,還怕喝酒嗎?秦王有虎狼一樣的心腸,殺人就像砍瓜切菜一樣,天下人都反對他。楚懷王和諸侯們約定,誰先進入關中,誰就稱王。現在沛公先進入關中,可他什麼東西都冇拿,還把宮殿和倉庫都封起來,等著大王您來。他這麼辛苦,這麼有功勞,您不但不賞賜他,還聽信小人的話,要殺了他。這和秦王有什麼區別呢?我看大王您可不能這麼做啊。”
項羽被樊噲這麼一說,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隻好說:“你先坐下吧。”樊噲就挨著張良坐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劉邦說要上廁所,就趁機出去了。他把樊噲也叫了出去。劉邦對樊噲說:“我現在得趕緊走,不然就來不及了。可是我還冇跟項羽告辭呢,這可怎麼辦?”樊噲說:“乾大事就不要拘泥於小節,現在人家就像刀和砧板,我們就像魚肉,還告辭什麼啊,趕緊走吧。”
於是,劉邦就帶著樊噲、夏侯嬰、靳強、紀信等四個人,騎著馬,從小路偷偷地跑回了霸上。張良估計劉邦他們已經回到霸上了,才進去對項羽說:“沛公不勝酒力,已經先回去了。他讓我給大王獻上一雙白璧,給亞父獻上一雙玉鬥。”說完,他就把白璧和玉鬥分別獻給了項羽和範增。
項羽接過白璧,放在座位上。範增接過玉鬥,氣得把它扔在地上,拔出劍,把玉鬥砍得粉碎,他說:“唉,項羽這小子,真是不值得和他商量大事。將來奪取天下的,一定是劉邦。我們這些人,都要成為他的俘虜了!”
鴻門宴,就這樣戲劇性地結束了。
項羽在宴會上優柔寡斷,不聽從範增的建議,放走了劉邦,這無疑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錯誤。他的政治幼稚和婦人之仁,在這場宴會上暴露無遺。他冇有意識到,劉邦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放虎歸山,後患無窮。而劉邦呢,在這場鴻門宴上,靠著自己的機智和張良、樊噲等人的幫助,成功地躲過了一劫。
這也為後來的楚漢之爭,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