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已經連續修煉了七天。

七天裡，他每天隻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葫蘆空間裡度過。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是外麵的不知多少倍，七天下來，他在裡麵已經修煉了足足大半年。

效果是驚人的。

小腹裡的那團霧氣，現在已經完全凝實了，不再是飄忽不定的霧狀，而是像水銀一樣，沉甸甸地懸在那裡。他試著引導這股力量，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在經脈裡流動，所過之處，肌肉骨骼都在歡呼。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境界，但他知道，自己很強。

有多強？

他試過，一拳能打碎千斤巨石。全力奔跑，快得像一陣風，連自己都看不清周圍的景物。從地麵跳到樹梢，輕輕一躍就是四五丈高。

爺爺看著他的變化，又驚又喜，又有些擔憂。

“小遠，你現在...到底算什麼？”

林遠想了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爺爺，我感覺自己纔剛剛開始。”

那天傍晚，林遠正在溪邊打水，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人來了。

他放下水桶，三兩步躍上旁邊一棵大樹，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山腳下，一隊人馬正沿著山路往上走。十幾個人，都騎著馬，腰間挎著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林遠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

那些人穿的衣服，和之前那幾個土匪一模一樣。

黑風寨。

林遠的心沉了下去。

他跳下樹，跑回山洞。

“爺爺，黑風寨的人來了。”

爺爺正在烤野兔，聽到這話，手裡的木棍掉在地上。

“什麼？他們...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林遠也不知道。但這個山坳雖然隱蔽，也不是完全找不到。那些土匪常年在山裡活動，找人的本事肯定比他強。

“爺爺，您躲好，千萬彆出來。”林遠說，“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爺爺一把抓住他，“他們那麼多人，你一個人怎麼打得過？”

“爺爺，您忘了我現在是什麼人了？”林遠笑了笑，“放心吧，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

爺爺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鬆開了手。

“小心點。”

林遠點點頭，鑽出山洞。

他冇有直接去找那些土匪，而是先繞到了他們必經之路的前麵，找了處險要的地方埋伏起來。

很快，馬蹄聲越來越近。

林遠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透過草叢往外看。

十幾個人，騎著高頭大馬，沿著山路緩緩走來。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滿臉橫肉，左眼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看起來凶神惡煞。

“疤臉”，黑風寨的二當家。

林遠在鎮上聽說過這個人。據說他以前是軍隊裡的，犯了事逃出來，落草為寇。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死在他手裡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疤臉身後，跟著十幾個嘍囉。這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手裡拎著刀槍，眼睛四處亂轉，顯然在找人。

“二當家，那小子就躲在這附近？”一個嘍囉問。

“廢話。”疤臉啐了一口，“老三的侄子死在這小子手裡，寨主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出來，你們誰都彆想回去。”

嘍囉們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

林遠趴在石頭後麵，心裡飛快地盤算。

十幾個人，硬拚肯定不行。他雖然變強了，但也冇強到能一個人打十幾個手持兵器的壯漢。

得用計。

他悄悄後退，繞到隊伍後麵。

那裡有兩個嘍囉落在最後，正一邊走一邊嘀咕。

“這大冷天的，出來找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可不是嘛，那小子殺了人早跑了，還找個屁。”

“噓，小聲點，讓二當家聽見有你受的。”

林遠聽準了位置，猛地從草叢裡竄出來！

他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兩個嘍囉還冇反應過來，後腦就捱了一掌，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遠把他們拖進草叢，扒下他們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然後把兩個人捆起來，嘴裡塞上破布，扔在草叢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騎上馬，追了上去。

前麵的隊伍冇發現少了兩個人，還在往前走。

林遠跟在最後，低著頭，儘量不引起注意。

隊伍走了一刻鐘，到了一處岔路口。

疤臉勒住馬，四下看了看。

“分頭找。你們幾個，往那邊；你們幾個，跟我走這邊。找到了放信號。”

“是！”

隊伍分成兩撥，一撥往左，一撥往右。

林遠跟著往左的那撥，一共六個人。

走了冇多久，他故意放慢速度，落在最後。

前麵五個人，誰都冇注意到他。

林遠看準機會，突然加速衝上去，一掌劈在最後那個人的後頸上。

那人悶哼一聲，摔下馬。

前麵的人聽到動靜，回過頭來。

“怎麼了？”

林遠裝作慌張的樣子：“不...不好了，他掉下馬了！”

幾個人連忙勒馬回頭看。

就在這時，林遠動了。

他像一頭獵豹，從馬上躍起，撲向最近的那個人！

那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拳打暈。

剩下三個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抽出刀。

“你他媽的是誰？”

林遠不答話，衝上去就打。

三把刀同時砍過來，林遠側身躲過，一拳砸在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慘叫一聲，連人帶馬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當場暈死過去。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林遠哪能讓他們跑了？三兩步追上去，一手一個，拎起來摔在地上。

解決完這五個，林遠喘了口氣。

他身上捱了幾刀，衣服破了，皮肉也破了，但傷口不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就是修煉的好處嗎？

林遠冇時間多想，把五個人捆起來扔進草叢，然後騎馬往回趕。

另一邊，疤臉帶著六個人，正在往山洞的方向走。

林遠繞到他們前麵，找了處陡坡，把提前準備好的幾塊大石頭推下去。

“轟隆隆——”

石頭滾下陡坡，砸向那幾個人。

“不好！有埋伏！”

疤臉反應最快，一刀劈開迎麵飛來的石頭，但其他人就冇那麼幸運了。兩個人被石頭砸中，慘叫著滾下懸崖；還有三個被砸傷，摔下馬來。

林遠從陡坡上衝下來，直奔疤臉！

疤臉看到一個人影衝來，二話不說，揮刀就砍！

林遠側身躲過，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疤臉格擋，刀身傳來巨力，震得他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刀。

“小子，有點本事！”疤臉獰笑一聲，“但就這點本事，還殺不了我！”

他手腕一翻，刀法突然變了，又快又狠，刀刀致命！

林遠躲閃了幾下，突然感覺不對。

這刀法，有章有法，不是普通土匪能練出來的。而且疤臉的身手，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根本不是普通人！

“你是修煉者？”林遠脫口而出。

疤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小子，有點眼力！老子當年在軍隊裡，也是跟著仙人學過幾手的！”

說完，他身上的氣勢猛地一變，一股凶悍的氣息撲麵而來！

林遠心裡一沉。

這氣息，和他自己身上的很像。雖然冇他那麼強，但確實是修煉者的氣息！

疤臉一刀劈來，刀身上隱隱帶著紅光！

林遠不敢硬接，閃身躲開。那刀劈在他身後的樹上，一人合抱粗的大樹，竟然應聲而斷！

“哈哈哈！小子，怕了吧？”疤臉獰笑著，“老子雖然隻是煉氣三層，但殺你這種剛入門的菜鳥，綽綽有餘！”

煉氣三層？

林遠心裡飛快地盤算。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境界，但從疤臉的氣勢來看，確實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土匪強得多。

但林遠不懼。

他這些天的修煉，不是白費的。

深吸一口氣，林遠把霧氣能量全部運轉起來，彙聚在雙拳上。

疤臉又是一刀劈來！

林遠不再躲閃，一拳迎上去！

“當——”

拳頭和刀刃相撞，竟然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

疤臉臉色一變，連退三步。

林遠紋絲不動，甩了甩手。拳頭上，隻有一道淺淺的白印。

“怎麼可能？”疤臉瞪大了眼睛，“你...你是什麼境界？”

林遠不知道，但看他這樣子，自己應該比他強。

他不再廢話，衝上去就是一頓猛攻！

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帶著爆炸性的力量！

疤臉一開始還能招架，但幾招過後，就隻剩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砰！”

林遠一拳砸在他胸口，疤臉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山壁上，口吐鮮血。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剛一動，林遠已經站在他麵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上。

“彆...彆殺我...”疤臉眼裡滿是恐懼，“我...我是黑風寨二當家，殺了我，寨主不會放過你的...”

林遠冷冷地看著他：“你們寨主，是什麼境界？”

“寨...寨主是煉氣五層...”疤臉說，“你...你打不過他的...”

煉氣五層。

林遠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但從疤臉的語氣來看，應該比他強。

“你們來了多少人？”

“就...就這些...”疤臉說，“我帶了十五個弟兄出來，都...都被你解決了...”

林遠沉默了一下，然後鬆開腳。

疤臉爬起來，轉身就跑。

但他剛跑出去兩步，後腦一疼，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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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把疤臉和剩下的人捆在一起，扔進一個山洞裡。

他冇殺他們。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想留活口問話。

他在疤臉身上搜了搜，找到幾樣東西。

幾塊亮晶晶的石頭，和之前從土匪頭目身上搜到的一樣。

一塊令牌，比之前那塊精緻，上麵刻著“黑風”兩個字。

還有一本小冊子，封麵上寫著《煉氣基礎要訣》。

林遠翻開看了看，裡麵講的是煉氣期各個境界的特點，還有一些基礎的修煉常識。

他如獲至寶，把小冊子收好。

然後他走到疤臉麵前，把他弄醒。

疤臉醒來，看到林遠，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你...你想乾什麼？”

“問你幾個問題。”林遠蹲下來，“老實回答，我就放你走。”

“真的？”

“真的。”

疤臉咬了咬牙：“你問。”

“你們黑風寨，有多少人？”

“總共有七八十個弟兄，寨主和三個當家都是修煉者。”疤臉說，“寨主煉氣五層，二當家是我，煉氣三層，三當家煉氣二層，四當家剛入門，煉氣一層。”

林遠心裡有數了。

“你們為什麼要來找我？”

“你殺了我們的人，那是寨主的親侄子。”疤臉說，“寨主發了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林遠沉默了一下，又問：“你們寨主，叫什麼？”

“黑風老妖。”疤臉說，“這是他給自己起的名號，真名冇人知道。”

林遠點點頭。

他想了想，又問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什麼是煉氣期？”

疤臉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起來。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就修煉到這個地步了？”

“少廢話，說。”

疤臉深吸一口氣，老老實實地解釋起來。

原來，修煉一途，分好幾個大境界。第一個大境界就是煉氣期，分九層。煉氣期之後，還有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等等，每一個大境界都分前中後大圓滿四個小境界。

煉氣期的標誌，就是在丹田裡開辟氣海，凝聚真氣。真氣越濃，境界越高。煉氣三層以下，隻是入門，能強身健體，但和普通人區彆不大。煉氣四層以上，真氣可以外放，纔算真正踏入修仙的門檻。

疤臉是煉氣三層，所以隻能把真氣附著在刀上，讓刀更鋒利，威力更大。而林遠...

“你起碼是煉氣四層以上。”疤臉看著他，眼裡滿是複雜，“真氣能在體外形成防護，拳硬如鐵，這是煉氣中期的標誌。”

林遠聽完，沉默了很久。

原來自己已經是煉氣四層了。

原來修煉之路，這麼長，這麼遠。

“最後一個問題。”林遠說，“你們黑風寨，在什麼地方？”

疤臉臉色一變：“你...你想乾什麼？”

林遠冇回答，隻是看著他。

疤臉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說了。

“青雲山外圍，黑風嶺。從這兒往東，翻過三座山就到了。”

林遠記在心裡，然後站起來。

“你可以走了。”

疤臉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

“你...你真的放我走？”

“我說到做到。”林遠說，“但回去告訴你們寨主，我林遠不是好惹的。他再派人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到時候，彆怪我殺上黑風寨。”

疤臉爬起來，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跑。

跑出去幾十丈，他又回過頭來。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林遠。”

“林遠...”疤臉唸了一遍，“我記住了。今天的事，我疤臉欠你一條命。以後有機會，會還的。”

說完，他消失在樹林裡。

林遠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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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洞，爺爺正焦急地等著。

看到林遠回來，老人鬆了口氣。

“怎麼樣？那些人呢？”

“解決了。”林遠說，“爺爺，咱們得換個地方。”

爺爺點點頭，冇多問。

那天晚上，爺孫倆連夜搬家，又往深山裡走了幾十裡，找了個更隱蔽的地方安頓下來。

新地方在一處懸崖下麵，有個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被藤蔓遮住，外麵還有一條小溪流過。比之前的山坳更隱蔽，也更安全。

安頓好之後，林遠坐在洞口，望著天上的星星，想著心事。

黑風寨的事還冇完。

疤臉雖然走了，但那個黑風老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等他知道疤臉失手了，說不定會親自來。

煉氣五層。

林遠不知道自己和煉氣五層比，誰強誰弱。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更強。

他摸了摸懷裡的葫蘆，站起身，走進洞裡。

“爺爺，我進去修煉了。您早點睡。”

爺爺點點頭：“去吧，小心點。”

林遠鑽進葫蘆空間，盤腿坐下，拿出那本《煉氣基礎要訣》，認真翻看起來。

從現在開始，他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瞎練了。

他要係統地瞭解修煉，瞭解每一個境界，瞭解每一步該怎麼走。

因為外麵，還有一個煉氣五層的敵人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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