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繼續

三日後,醉月樓頂層的琉璃燈突然全部熄滅。在賓客們的驚呼聲中,身著赤色舞衣的林晚踩著碎玉般的月光登場。她的廣袖間暗藏機關,隨著水袖翻飛,七枚淬毒銀針精準射向立柱上的銅鈴,清越聲響中,整個大廳陷入詭異的寂靜。

"各位大人可還記得三年前林家滿門抄斬的冤案?"林晚指尖輕撥腰間軟劍,劍身映出丞相堂弟趙崇山驟然慘白的臉,"今日,便是真相大白之時。"

趙崇山拍案而起,身後侍衛卻突然癱倒在地。沈墨帶著暗衛從二樓躍下,玄色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趙侍郎,你在醉月樓佈下的眼線,昨夜已被我們盡數拔除。"他抬手示意,老鴇被推搡著跪倒在地,懷中滾落的賬本攤開在眾人麵前,密密麻麻記錄著趙崇山多年來的貪腐證據。

"一派胡言!"趙崇山抽出佩劍直刺林晚咽喉,卻見她旋身避開,軟劍如靈蛇般纏住他的手腕。殿外突然傳來馬蹄聲,一隊禦林軍破門而入,為首的正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

"趙崇山意圖謀逆,現奉聖上旨意緝拿歸案!"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廳中回蕩。林晚鬆開軟劍,看著趙崇山被拖走時扭曲的麵容,突然想起父母行刑那日漫天的飛雪。她轉身望向沈墨,對方遞來一方染血的帕子,指尖殘留著昨夜為她處理傷口時的溫度。

這場精心策劃的夜宴,實則是沈墨與林晚和皇帝的一場交易。三日前沈墨冒險入宮麵聖,呈上趙崇山私通外敵的鐵證。皇帝忌憚丞相勢力已久,便默許了這場在醉月樓的"意外"。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終結。趙崇山入獄後,丞相以退為進,主動請辭歸家養老,卻在暗中調動手下勢力。一日深夜,林晚正在撫琴,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梆子聲。她推開窗欞,隻見沈墨渾身浴血,懷中抱著個昏迷的幼童。

"這是三皇子..."沈墨將孩子輕輕放在榻上,"丞相的人想對他下手,恐怕是想逼皇上赦免趙崇山。"他扯開染血的衣襟,鎖骨處一道猙獰的傷口正在滲血。林晚的手不受控地顫抖,她取出銀針為他止血,想起幼時母親教她的醫術,眼淚卻突然滴落在沈墨傷口上。

"疼嗎?"她聲音發顫。沈墨卻笑著搖頭,伸手拭去她的淚水:"當年在冷宮牆外第一次見你,你被侍衛推倒卻咬著牙不哭,那時我就在想..."他的聲音被突然炸響的驚雷打斷,遠處宮城方向火光衝天。

林晚猛地起身:"是皇宮!"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衝向門外。暴雨傾盆而下,將他們的身影澆得模糊。在這場權力與複仇交織的漩渦中,他們早已分不清,究竟是為了昭雪冤案,還是為了守護彼此在黑暗中亮起的那簇微光。而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比趙崇山更可怕的敵人——那個始終隱藏在幕後,操縱著一切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