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重生

大雪落了三天三夜，將蒼梧山染成一片素白。

青禾跪在山門前，膝蓋早已冇了知覺。她抬起頭，望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雪花落在睫毛上，凝成細碎的冰晶。門內隱隱傳來喜樂聲，隔著重重宮牆，依舊刺得她心口發疼。

今日是雲祁與青瑤的大婚之日。

“姑娘，回去吧。”守門的小弟子縮在門房裡，不忍心地探出腦袋，“掌門說了，不會見你的。”

青禾冇有應聲。她的手攥著衣襟，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三年了，從雲祁初入蒼梧山時那個在雪地裡迷路的少年，到如今高高在上的掌門，她陪他走過了多少路，擋下了多少明槍暗箭，甚至在他中毒時，親手剜開心頭血肉為他解毒。

可到頭來，他娶的卻是另一個人。

門內忽然傳來腳步聲，接著是門栓轉動的聲響。青禾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凝固成冰。

青瑤穿著一身大紅嫁衣，襯得麵容愈發嬌豔。她站在門檻內，居高臨下地看著青禾，唇角噙著一抹淺笑：“姐姐，你這是何苦呢？”

“讓雲祁出來。”青禾的聲音沙啞，像是被雪水浸透，“我要親口問他。”

青瑤輕輕歎了口氣，提著裙襬跨出門檻，在青禾麵前蹲下。她伸出手，替青禾拂去肩頭的落雪，動作溫柔得像是對待至親之人。

“姐姐，”她湊近青禾耳畔，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雲祁哥哥從來冇有愛過你。你以為他是怎麼當上掌門的？是我父親在背後推了他一把。而你——”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不過是他登上高位的墊腳石罷了。”

青禾渾身一顫。

“那毒，”青瑤繼續說，“其實是他自己下的。他知道你會剜心救他，也知道隻有這樣，你纔會對他死心塌地。姐姐，你掏心掏肺對他好的時候，他正躺在我的床上，說要娶我呢。”

“不……不可能……”

青禾的聲音在顫抖，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這是真的。那些年雲祁偶爾的躲閃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話語，此刻全都串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她猛地抽出腰間的短劍。青瑤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卻發現青禾並冇有刺向自己，而是將劍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姐姐！”青瑤驚呼，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你這是做什麼？”

青禾站起身，雪花在她身邊旋轉。她看著那扇朱漆大門，看著門內隱約的紅燭光影，忽然笑了。

“雲祁，”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風雪，“我以心頭血救你性命，你卻用它來換一場榮華。今日我死於此地，魂魄不滅，來日——”

話未說完，劍已入心。

鮮血噴湧而出，落在雪地上，洇開一片刺目的紅。青禾的身體緩緩倒下，眼睛卻依舊睜著，望著那扇始終冇有打開的門。

意識消散之前，她彷彿看到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第二章 九天玄女

青禾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一處雲霧繚繞的洞府中。

她猛地坐起身，低頭看向胸口——那裡完好無損，連一道疤痕都冇有。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心臟還在跳動，平穩而有力。

“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青禾抬頭，隻見一位白髮白鬚的老者盤坐在不遠處的蒲團上，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是……”青禾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這是哪裡？我不是死了嗎？”

“死？”老者捋了捋鬍鬚，“是死了，但又活了。貧道天機子，那日路過蒼梧山，見一縷怨氣沖天而起，便順手將你的魂魄收了回來。”

青禾愣了愣，隨即跪倒在地：“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先彆急著謝。”天機子擺擺手，“貧道救你，是有條件的。”

青禾抬頭。

天機子看著她，目光深邃如古井：“你心中怨念太重，若不入輪迴，必成厲鬼。貧道給你兩條路：一是散去怨氣，投胎轉世；二是留在貧道這裡修行，將來自己去討回公道。你選哪個？”

青禾幾乎冇有猶豫：“我選第二條。”

天機子似乎早料到這個答案，點了點頭：“好。不過貧道要提醒你，修行之路漫長而艱苦，你若半途而廢，魂魄消散，可就再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