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的根部。

她蹲下身用指尖蘸了點印記，湊到鼻尖輕嗅 —— 有股混合著陳年腐土與胭脂的怪味。

“師姐，該去鎮上買黃紙了。”

阿明抱著空了的符紙匣站在門口，道袍的袖子還沾著昨夜的屍灰，“張記紙紮鋪的王掌櫃說，今早新到了摻過桃木漿的符紙。”

阿九冇抬頭，指尖在青石板上畫出半個八卦：“你看這些痕跡。”

印記在陽光下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更深的青黑色。

阿明湊近時嚇得後退半步 —— 那些紋路竟在緩慢蠕動，像無數細小的蟲子聚在一起。

阿九突然想起昨夜草木精靈環繞飛僵時，老槐樹的葉子曾短暫地變成深紫色。

“留三張幽冥指引符在神龕，其餘的帶上。”

她解下腰間的銅鈴串遞給阿明，“你去買符紙時，順便問問王掌櫃，最近鎮上有冇有年輕女子失蹤。”

銅鈴在阿明掌心輕顫，這是用湘西趕屍人的鎮魂鈴改造的法器，能預警周遭的陰邪之氣。

阿九望著師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轉身推開了後院的木門。

老槐樹的樹乾上，赫然留著五道深可見骨的抓痕，樹洞裡還卡著半片繡著並蒂蓮的綢緞。

她躍上槐樹的橫枝，發現最高處的枝椏纏著幾圈紅繩。

繩結是 “鎖魂扣” 的打法，卻在末端多繞了三個死結 —— 這是民間用來獻祭陰婚的邪術。

阿九指尖撫過繩結，突然聽見樹洞裡傳來細碎的啜泣聲。

“靈魂離體。”

她再次唸咒時，特意掐了個延緩魂體消散的指訣。

魂體穿過樹洞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包裹了她。

陰暗潮濕的樹洞裡，蜷縮著個穿紅衣的少女魂魄，髮髻上還插著支銀步搖。

看見阿九時，少女的魂體劇烈顫抖，化作無數光點鑽進樹心深處。

“彆怕，我是茅山弟子。”

阿九打出靈魂共鳴咒的手勢，“你是誰？

為何困在此處？”

樹心的陰影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嗚咽。

隨著咒力不斷注入，那些光點重新凝聚成少女的模樣，隻是脖頸處有圈青紫色的勒痕。

“我叫翠兒…… 是悅來客棧的丫鬟……” 她的聲音像被水泡過的棉線，“三日前被人迷暈，醒來就在這樹洞裡……”阿九注意到翠兒的魂體正在變得透明，樹洞裡瀰漫的怨氣正被某種力量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