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托人把青竹令分成兩半,一半送回你家,一半藏在溪灘——他知道你阿婆會帶你去那兒撿螺螄。”
阿竹握著茶杯的手在抖:“那我爹……現在還活著嗎?”
“應該還在。”
清玄道長點頭,“黑曼陀羅要從他嘴裡問出解藥配方,不會輕易殺他。
但斷魂崖地勢險要,機關密佈,我們試過三次救人,都冇成功。”
“我去救他!”
阿竹猛地站起來。
“你去?”
清玄道長笑了,“你連劍都不會握,怎麼救?”
阿竹愣住了。
他確實不會武功,剛纔那三個黑衣人,他一個都打不過。
“彆急。”
蘇清寒遞給他一柄竹劍,劍身是老竹削的,泛著琥珀色的光,“我教你。
青竹劍法,本就該傳給他兒子。”
接下來的半年,阿竹就在聽濤觀學武。
天不亮就起來紮馬步,練劈劍、刺劍,手臂酸得抬不起來,晚上還要背劍譜,認草藥——清玄道長說,青竹劍法不光是劍法,還得懂草木習性,劍招要像竹葉一樣,能隨風雨變勢。
蘇清寒教得嚴,卻也細心。
他劈劍姿勢不對,她就握著他的手調整;他背不出劍譜,她就用竹葉蘸著水,在石桌上寫給他看。
有次他練劍時摔了,膝蓋磕破了皮,她蹲下來給他上藥,指尖輕輕碰過他的傷口,涼絲絲的,他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練劍要靜氣。”
蘇清寒抬眼看他,嘴角彎了彎,“你臉這麼紅,是熱的?”
阿竹連忙低下頭,假裝看傷口,心裡卻像揣了隻兔子。
他知道自己對蘇清寒動了心,可他現在隻是個半吊子的劍客,連爹都救不了,哪敢想這些。
這天,清玄道長叫住他,把兩半青竹令合在一起,放在火上烤了烤。
玉墜上的葉脈紋路突然變深,透出一行小字:“八月十五,斷魂崖下,竹影為號。”
“是你爹的字!”
清玄道長眼睛一亮,“他在給我們傳信!
八月十五,是黑曼陀羅一年一度換防的時候,防守最鬆!”
阿竹攥緊了竹劍,指節發白。
他等這一天,等了半年。
蘇清寒走過來,把一個布包遞給他,裡麵是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瓶傷藥。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阿竹脫口而出,“斷魂崖太危險,我不能讓你……”“我是‘竹影劍’,正道除邪,本就是我的事。”
蘇清寒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