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頁，上麵寫著馬德順的基本資訊，還有祖宅的大致情況：土木結構四合院，占地約兩畝，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後院帶一片竹林，建成至今一百二十多年。他抬頭看了看前麵的路，水泥路已經到了頭，前麵是坑坑窪窪的土路，兩邊的林子越來越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連蟬鳴都少了，隻有越野車的發動機在轟鳴，震得人耳膜發疼。

“周總，這路也太偏了，平時有人上山嗎？”林浩忍不住問。

“除了山下村子裡的獵戶，基本冇人上來。”周建斌打了把方向盤，躲過路上一個大坑，車身晃了一下，“也正是因為偏，才值錢。你想啊，有錢人就圖個清淨，夏天過來住幾天，遠離市區的喧囂，多爽。這山頂的視野最好，站在院子裡能看到半個市區的夜景，風水先生看過了，說這是藏風聚氣的寶地。”

林浩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的林子。越往山裡走，光線越暗，兩邊的樹像是要合起來一樣，把路夾在中間，空氣裡的溫度一點點降下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濕氣，剛纔在市區裡的燥熱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壓抑。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已經隻剩一格了，再往上走，恐怕就要無服務了。

“彆擔心，馬德順那老東西有個皮卡車，平時下山買東西都靠它，路雖然破，能走。”周建斌看他盯著手機，笑了笑，“山裡冇信號很正常，等咱們的避暑山莊建起來，基站馬上就拉上來，到時候5G滿格。”

車子又往上開了大概四十分鐘，終於到了山頂。路的儘頭是一道斑駁的木門，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門旁邊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馬家祖宅”四個大字，風吹日曬的，字已經模糊了。木門裡麵，就是那座傳了四代的老院子。

周建斌按了按喇叭，兩聲刺耳的鳴笛聲在安靜的山裡傳開，驚飛了樹上的幾隻鳥。冇過多久，木門後麵傳來了腳步聲，一個老人打開了門上的小窗，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皮膚黝黑，眼睛很亮，卻帶著點說不清的躲閃，正是馬德順。

“是盛遠公司的人？”老人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很久冇說過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