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穆念笙圓房的那一日,便散了。

第二章

傅硯沉看著林晚舟避開的手,神色一僵,語氣淡了下來。

“去吧,給念笙看看。”

說罷轉身出了房門。

林晚舟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

隻見斜倚在床榻上的穆念笙不緊不慢地攏了攏衣襟,眼角眉梢都是慵懶和饜足。

“勞煩弟妹替我看看,這幾日總覺得腰痠,也不知是不是有了。”

林晚舟垂著眼走上前,剛要搭脈,目光卻在掃到穆念笙腳踝是猛地一滯。

那枚雕著並蒂蓮的玉墜,是她十八歲生日時,傅硯沉親手給她戴上的定情信物。

他說,這輩子他們再也不會分開。

“好看嗎?”

穆念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得嫵媚。

“硯沉說這玉養人,非要我戴著,隻是戴在手腕上礙事,便改成了腳鏈。”

她晃了晃腳,玉佩叮噹作響。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弟妹既然出來了,也正好來看看安安的近況。”

林晚舟霍然抬頭。

隻見穆念笙摸出手機,遞到她麵前。

螢幕的監控視頻裡,瘦得皮包骨的男孩蜷縮在牆角,被幾個半大的少年一陣拳打腳踢。

“不要打了,求求你們,媽媽,救救安安…”

林晚舟隻覺得耳邊轟然炸響,渾身血液倒流。

“我特意讓人關照的。”

穆念笙擺弄著指甲,輕描淡寫的說道。

“他出言不遜,總要長長記性,你放心,頂多斷幾根骨頭而已…”

話音未落,下一秒,林晚舟已經猛然撲上來,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竟敢!你竟敢讓安安受這種折磨!”

穆念笙被掐得滿臉漲紅,可眼底卻滿是笑意。

下一秒,身後暴喝聲響起。

“林晚舟!”

緊接著林晚舟整個人被甩了出去。

哐噹一聲,她的額頭重重砸在桌幾邊角,鮮血從額頭滴下,模糊了雙眼,卻依舊擋不住傅硯沉那張怒氣沖沖的臉。

“你是不是瘋了!”

林晚舟撐起身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出手,顫抖著看著傅硯沉。

“硯沉!安安被穆念笙命人打得快冇命了,求你,把安安救出來好不好?”

傅硯沉眉頭狠狠皺起,眼中卻滿是嘲弄。

“林晚舟?我看你是關得時間太久得了失心瘋了!念笙一心向佛,甚至連葷腥都不沾,怎麼可能乾出這種事!”

林晚舟自顧自地爬起身來,看向傅硯沉,一個勁的喃喃著。

“你信我,我真的看見了…”

傅硯沉看著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你在地下室關了三年,情緒不穩,我不怪你。”

他歎了口氣。

“回去休息吧,等念笙成功懷孕,我便接安安回家。”

林晚舟張了張嘴,想開口辯解,可傅硯沉卻再不給她機會,徑直攬著穆念笙離開。

血水混著淚水,將男人決絕的背影蓋過。

林晚舟如同失了力一般癱坐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她做試管時,男人看著十厘米長的排卵針一次次紮進她的身體。

可那個最重視子嗣的男人卻握著她的手,紅著眼眶說。

“阿舟,聽話,我們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而在她堅持生下孩子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傅硯沉日夜不停地照看著孩子和自己,從不假手於人。

他說,“這是作為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我不想讓任何人分擔。”

為什麼如今卻變成了這樣?

林晚舟用手捂著胸口,如同被潮水淹冇般的窒息感滅頂而來。

可現在冇有時間留給她懷念從前。

林晚舟扶著牆勉強站起身子,額頭的血糊住了半邊眼睛,可她卻顧不上擦,跌跌撞撞地衝向少管所。

無論如何,她必須要將安安救出來!

第三章

少管所內,林晚舟終於在最深處的禁閉室內找到了安安。

可看到安安的那一刻林晚舟卻幾乎落下淚來。

早已已經年過六歲的孩子,如今卻瘦弱得和三歲孩童無異。

聽到聲音,蜷縮在角落裡的小人兒艱難地抬起頭,露出腫得青紫一片的臉。

“…媽媽?”

男孩微弱的聲音如同利刃一般,生生剜進林晚舟的心臟。

“是媽媽,安安,媽媽來接你了。”

林晚舟撲過去,顫抖著想抱起兒子,卻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隻見安安的胳膊正以詭異的角度垂著,肋骨處一片淤青,好似來一陣風便會將他吹得散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