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澤。

接觸的瞬間,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油脂被壓扁的滑膩感。

那麵冰冷的石壁,此刻卻像擁有了活物般的彈性,微微向內凹陷,貪婪地包裹住他。

李四的身體開始“溶解”。

這個過程比王胖子更快,也更加詭異。

他的衣服、皮膚、肌肉……一切構成他身體的東西,都在接觸壁畫的瞬間失去了立體感,急速地扁平、塌陷下去。

色彩從他身上剝離,又飛快地滲入牆壁,融入那流動的顏料之中。

他的臉在扁平化的過程中,表情凝固在一種混合了極致恐懼和病態解脫的詭異狀態,眼珠死死地凸出,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的模樣也一同拖入那永恒的噩夢。

他的手臂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但手指已經在視野中融化、拉長,變成壁畫上一道扭曲的、絕望的線條。

短短一息之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我眼前徹底“攤平”,被那麵冰冷的牆壁吸收殆儘。

壁畫上,在王胖子那凝固著永恒恐懼的金色肖像旁邊,緊挨著那團扭曲的核心漩渦,第二個新的人影清晰地浮現出來。

李四。

他穿著標誌性的深色外套,瘦削的身形被拉得更加細長扭曲,呈現出和王胖子一模一樣的冰冷死寂的暗金色。

他的臉上凝固著那種混合了恐懼與解脫的詭異表情,嘴巴張開,無聲地呐喊著。

他的姿勢,正是他撲向壁畫時張開雙臂的絕望姿態,此刻也成了祭品行列中新的一員,正被無形的力量拖向那吞噬一切的漩渦核心。

墓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

冰冷的空氣吸進肺裡,帶來刀割般的痛楚。

巨大的恐懼像無數隻冰冷的手,死死攥緊了我的心臟,幾乎要將它捏爆。

跑!

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如同瀕死的野獸在瘋狂嘶吼。

離開這個吞噬活人的地獄!

我猛地轉身,礦燈的光柱在劇烈顫抖的手中也跟著瘋狂亂晃,像垂死掙紮的螢火蟲。

光斑掃過冰冷的石壁、巨大的石槨、高聳的石柱……最終,慌亂之中,我的目光被墓室角落一個微弱的光源吸引。

那是一盞燈。

一盞造型極其古樸的青銅燈盞,孤零零地放在靠近甬道出口的一個石台上。

燈身佈滿斑駁的綠鏽,樣式是某種從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