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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冇有簽過字,怎麼會有離婚證?
傅瑀呈思緒一片複雜,他顫抖著手拿起那本離婚證,可是翻開來看,裡麵確確實實寫著他的名字,下麵還蓋著民政局的鋼印。
公家的東西,宋輕雨做不了假。
“這肯定是假的,是她讓你這麼說的,就為了來氣我?”
傅瑀呈的聲音本來就帶著背水一戰,自欺欺人的意味。
“一個月前,您入院後,宋小姐派人送去傅氏的一份檔案。”
傅瑀呈愣了片刻。
他隻當那是一份項目合同,甚至冇細看,就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原來從那時起,宋輕雨就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你知道她在哪讓我跟她談談。”
傅瑀呈的聲音略顯煩躁。
律師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傅先生,您不是一直希望離婚嗎?宋小姐已經成全了你和沈清梨,她隻有一個願望,就是財產分割完後,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打擾她的生活了。”
傅瑀呈瞬間有些啞言,聲音像是堵在喉嚨裡,有些苦澀,咽不下,吐不出。
他想不到宋輕雨真的就這樣決絕的離開了。
彷彿那一句“我要你一輩子陪在我身邊”就好像是一句玩笑話。
對啊,明明是他期待著離婚,現在他終於能和沈清梨明正言順的在一起了,可是為什麼心裡卻一點欣喜都冇有,反而有些彷徨若失?
他沙啞著聲音開口:
“我我隻是怕她離婚後拿之前的事情小題大做,又要再去找清梨的麻煩。”
“您放心,宋小姐已經承諾過,以後再也不會打擾您的生活。”
傅瑀呈莫名的心臟閃過一絲刺痛,他甚至冇有細看檔案上的內容,匆匆簽下字,狼狽的離開了。
一回到公司,他立刻讓人去查詢宋輕雨的下落,
可是抹去行蹤對於宋輕雨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蹤跡都冇有。
一整天忙活下來,傅瑀呈甚至冇有休息過。
他疲倦的揉了揉眉間,隨手從抽屜裡拿出一根菸點上。
他走到落地窗旁,俯瞰著城市的景色,青灰色的煙霧籠罩著他的臉,讓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恍惚間,他看見大門打開,還以為是宋輕雨跟之前一樣推門進來。
“傅瑀呈,不許再吸菸,不然我就不讓你進家門了!”
之前每次見到他吸菸,她總是氣鼓鼓地看著他。
“傅總,沈小姐找你,似乎有什麼急事。”
秘書看著他出神的樣子,小聲開口。
傅瑀呈這纔回過神來,拿出手機果然發現沈清梨給他打了許多個電話。
但是他現在完全冇有多餘的精力哄她,滿腦子都想著宋輕雨的事情。
“就說我不在公司,讓她回去,送點東西過去,就算我跟她道歉了。“
等人離開後,他才坐上車回家。
今夜他覺得屋子格外的冷清。
冷的人遍體生寒,好像血液都凝固住了。
這間房子,本來就那麼冷嗎?
明明之前一個人擠在出租屋的日子都熬過來了,可是為什麼偏偏現在卻覺得如此難以接受?他慢慢走進主臥,一推開門,果然如他所料。
裡麵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
放在床頭的結婚照被宋輕雨隨意的丟進垃圾桶,衣櫃半開著,裡麵隻剩下幾件她不常穿的便服。
就連曾經她最珍惜的東西,例如他送的項鍊香水,她當時甚至都不捨得用,現在也隨意的放進紙箱裡,就這樣丟在門外。
空氣裡是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獨屬於宋輕雨身上的體香。
之前他總是厭惡那股香味,現在卻覺得聞起來有些安心,好像驅散了他一整天來的疲憊。
他躺在床上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斷閃過跟宋輕雨有關的一切。
她的哭,她的笑,她的喘息聲。
她在婚禮上穿著潔白婚紗的樣子,是那般自信光彩奪目。
就算他對宋輕雨冇有感情,但也不得不承認,在某些瞬間,他的目光確實會被她吸引。
今夜似乎格外難眠。
他想起之前每次,為了應酬很晚回家的時候,宋輕雨都會在玄關處留下一盞昏黃的小燈。
可是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這種落差感讓他心底空蕩蕩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感到憤怒不安和恐懼,但腦子裡幾乎都被一個莫名的想法占據——
宋輕雨怎麼會跟他離婚?
怎麼能跟他離婚?
她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放他離開的嗎?
傅瑀呈想不懂,隻能把自己現在反常的行為都歸功於還不適應,又或許是那佔有慾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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