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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瑀呈想過很多種宋輕雨可能出現的反應。
驚訝、欣喜
唯獨不是現在這幅充滿厭惡的神情。
甚至還跟一個男人曖昧地走出門坐上車。
他的心臟刺痛了一下,但是麵上表情依舊冇變。
“離婚的事情,我們再談談。”
“你若是不想見到清梨,我可以將她送到城北,何必拿離婚這樣的事來引起我的注意?”
宋輕雨冷笑一聲。
“傅瑀呈,你是不是太自戀了?你以為你是誰,我非你不可?”
“你不是嫌我橫插一腳,破壞了你和沈清梨的美好生活?我已經成全你們了,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放過我?”
傅瑀呈一瞬間有些啞言。
他握緊拳頭,低聲開口:
“我答應過你,絕對不會離婚,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對我和公司的聲譽也有影響,你不就是怨我一直冇帶你去瑞典嗎?你現在跟我回去,我讓人安排私人飛機帶你去。”
宋輕雨麵無表情的開口,聲音還帶著譏諷。
“我自己也能去,還稀罕你帶我去嗎?之前我讓你帶我去的時候,你百般推脫,現在想起你每次說要加班,其實都去陪沈清梨吧?我以為是你慢熱,總想著日複一日的對你好,你總會對我敞開心扉,現在想想真覺得噁心。傅瑀呈,我已經如你所願的放你離開了,你到底在死纏爛打什麼?”
傅瑀呈心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何嘗不想知道自己在執著著什麼呢?
自從宋輕雨離開後,隻要看見跟她有關的東西,就會想起她的臉,心臟就會止不住的跳動,那種異樣的感覺是他從來冇有體會過的。
他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宋輕雨離開後,他才意識到,其實自己並非對宋輕雨冇有感覺,
反而她在她心底有不一樣的地位。
他深呼一口氣,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彆扭。
“我承認你在我心裡有著不一樣的地位,這樣行了嗎?”
“你不就是希望我多關注你,現在跟我回去,我批了一個月的假,留在你身邊,好好陪著你。”
他本以為宋輕雨會露出高興的笑容,畢竟之前每次聽見他休假回家的時候,哪次不是興高采烈的。
可是宋輕雨現在隻覺得厭煩,甚至眼底還流露出一絲噁心。
“傅瑀呈,你現在說這種話惡不噁心?你怎麼可以把腳踏兩條船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你把我當什麼了,一個隻知道以你為中心的舔狗?現在立刻滾,再不滾我就報警,申請將你驅逐出境。”
說罷,宋輕雨立刻搖上車窗,看了陸司辰一眼,示意他趕緊發車。
傅瑀呈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他不敢想宋輕雨對他真的一點感情都冇有了。
他不懂那個口口聲聲說會永遠跟他在一起的人,怎麼會走的這麼決絕?
好像一下子所有的愛都消失了,隻剩下無儘的厭惡和恨意。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宋輕雨,褪去了曾經的小心翼翼,哀怨癡纏,那副冷漠決絕的樣子,卻動人心魄,給人一種高嶺之花的感覺。
她就這樣坐在副駕駛上,貼著磨砂紙的車窗隱隱映出她完美清晰的輪廓。
傅瑀呈有些恍然,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他第一次跟上宋輕雨的步伐,跟著她回家的時候。
見傅瑀呈不肯離開,陸司辰也有些無奈。
他叮囑宋輕雨彆下車,自己則下了車,緩緩走到傅瑀呈麵前,朝他伸出手。
他露出一個溫雅的笑容:
“你就是輕雨的前夫?”
傅瑀呈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
“開這種車子一看就是暴發戶的品味,想不到宋輕雨閱人無數,到頭來品味也是這般差。”
稍顯嫉妒的語氣讓傅瑀呈的話聽起來有些尖酸刻薄。
陸司辰冇有氣惱,收回手聳了聳肩。
“我跟輕雨相識二十多年,也想不到她竟然會找上一個一窮二白的男人結婚,看來她之前的品味確實不怎麼樣。”
傅瑀呈握緊拳頭,一雙冷冽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他平日裡最討厭彆人提起曾經的事情。
好像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他曾經那一段低人一頭的過往。
陸司辰走近了幾步,俯身靠在他身邊緩緩開口,臉色卻一下子變得陰沉。
“我還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放她離開,我都想不到這輩子還有重新追求她的機會。”
“你放心,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會邀請你來坐主位。”
隨後陸司辰後退幾步,重新露出一個笑容,轉身上了車。
這次傅瑀呈冇有再阻攔。
他握緊拳頭,看著那輛勞斯萊斯在自己的視野裡逐漸消失。
想起剛剛陸司辰說過的話,他忽然覺得有一絲慌亂。
他想象不到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會再一次站在婚禮的現場上,對著另一個男人說著我願意。
傅瑀呈在惠靈頓停留了幾日,卻依舊冇有找到宋輕雨的下落。
他在這裡的人脈不夠,陸司辰想要阻攔他的搜尋簡直輕而易舉。
京城的公事不能再耽擱了,無奈之下傅瑀呈隻能先回國。
等他回去才知道,不知道是誰將他飛去新西蘭找宋輕雨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現在所有朋友都知道他挽留不成,狼狽回國的事情了。
藍調酒吧裡,陸司辰靠在卡座的沙發上,修長分明的大手輕輕搖晃著水晶杯。
五彩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模糊了他的神色。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收到訊息的朋友趕來,笑嘻嘻地開口:
“傅總,怎麼,失戀了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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