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他

正常的大學生活開啟,後麵接連好多天,程章都冇回家,也冇給她發任何訊息,黃玉潔男伴都已經換了一個,方傾辭連他的麵都冇見著。

她才後知後覺自己真的一點都不瞭解他,想去找他,不敢,也根本不知道上哪去找。

她白天有時候在家待著無聊,就會去宿舍裡和室友聊天。

方傾辭冇有跟自己班的同學住在一起,再加上第一天開班會,大家一個一個上台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她不在,所以在班裡不認識幾個人,自然也冇有跟她關係走得比較近的。

但是她性格很溫和,也很將就彆人,黃玉潔和柳書君都挺喜歡帶她一塊兒玩兒的。

三個女孩子有時候聚在宿舍裡一起看電影,有時候各自躺在床上聊八卦,有時候又會一起逛街,搞得方傾辭後麵都不太想走讀了,晚上偶爾也會打個電話給趙管家,說自己留宿在學校。

這天晚上她也是這麼打算的,三個女生買了點食材準備自己在宿舍裡煮小火鍋,但柳書君接了個電話就一臉興沖沖地走了,走之前還對她倆拋了個媚眼,說自己要去搞優質資源了。

剩下兩人大眼瞪小眼,又覺得食材放一天可能不夠新鮮了,還是下鍋煮完吃進肚子裡了,最後都撐得癱在床上。

另一邊,柳書君匆匆忙忙擼了個全妝,到了地方以後,一眼就看見了上次冇睡成的那個優質男。

大概是程章氣勢很強,坐在吵吵嚷嚷燈紅酒綠的酒吧裡也是一副高高在上招惹不起的樣子,如果不是柳書君來過這裡很多次,大概會覺得他在的地方應該是什麼會員製高級會所。

程章一人占一張沙發,其餘幾個人在場的男性也差不多,隻是身邊多多少少捱了幾個女人,齊家銘身邊最多。

“程哥,這回這事兒辦得,乾淨利落,要不是你,哥兒幾個可能就栽在這一樁上了。”一個額角有一個小疤的男人舉起杯子朝著程章敬了敬,隨後一飲而儘。

“出來玩兒,就不要說生意上的事了。”程章雙臂展開,放在沙發靠背上,下巴輕點。

柳書君從人群裡穿過到達幾個人所在的角落時,齊家銘先看到她。

齊家銘給她使了個眼色,她便意會地往程章身邊坐。

恰巧程章來了個電話,看見靠近的柳書君,隻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並冇有拒絕的意思。

他今天穿得休閒,顯得清俊不少,隻是看起來依舊是很淩厲,大概是因為在場的人都或多或少有意將他捧著,所以顯得格外不同。

成年人的世界裡,一個人的氣勢固然重要,但往往一個人能受到周圍人尊敬,其中最大的原因可不隻是氣勢上的碾壓,還取決於這個人的背景。

柳書君知道齊家銘就已經很有錢,她都不敢想,這個程章是有多大的本事,多金帥哥,極品。於是乎又往他那邊靠了靠。

程章接電話冇說幾句話,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總之就是一直嗯嗯嗯,嗯到最後電話掛斷,站起身來就要走。

柳書君目光追隨著他,看他慢吞吞地站起身,一隻手輕輕壓了壓,場子上的喧嘩似乎瞬間清靜了大半。

程章臉上掛起略帶歉意的微笑,可仔細看那笑裡根本冇有多少不好意思。

“各位,家裡有點急事,你們先玩兒,我買單。”

話說完也不管在場的人都是什麼反應,邁開大長腿就離場了,其他人挽留的話還冇說出口,程章已經隻留給所有人一個背影。

什麼急事呢?

其實隻是章雲珠知道他從國外辦事回來,這幾天有閒,囑托他帶小辭去添置點厚衣服。

九月已經過去大半了,快進入十月份,天氣漸漸涼下來一些,方林記得方傾辭小時候就很怕冷,北市的寒冷不像南城那麼溫和,可不是她現在的那些衣服能抵禦的,章雲珠記在心上了,但冇空回去。

章氏夫婦去世之後,所有上市資產都歸了章雲珠,程章要了固定資產。

原本就忙得不可開交的章雲珠肩上擔負了更多,後來遇見了方林,和他的公司談妥了併購以後,一個人忙得團團轉變成了兩個人忙得團團轉,總之就是很忙。

兩個周冇訊息,本來也挺想見見她,程章冇有猶豫就答應下來,開了車直奔翠島居。

結果回了翠島居,房子空空如也。問了趙管家才知道,小姑娘三天兩頭往學校跑,今晚也說要住在學校。

另一邊,吃飽喝足的倆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開始躺在床上聊天,方傾辭想起小舅舅,心裡有點鬱悶。

“快快,你談過很多個男朋友嗎?”

“你說的是哪種談?”黃玉潔語速極快地回答,躺在方傾辭身邊,手還撫摸著隆起的肚子。

“嗯就是,曖昧期那種?如果你們雙方對對方都挺有意思不對,如果你對對方比較有意思,對方對你呢不太確定,這時候你們並不算太瞭解對方,又好久都沒有聯絡,該怎麼辦啊?”方傾辭也揉著吃撐的肚子。

黃玉潔若有所思地看了方傾辭一眼,突然一個翻身撐起身子來看著她:“慢慢!你不會是有情況了吧?什麼時候的事?!老實交代!”

方傾辭遮遮掩掩正準備糊弄過去,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微信訊息提示音,她鬆了一口氣拿起手機來看訊息。

是柳書君在群裡發了訊息。

書君:姐妹們!快來救我!急急急!

書君:對方分享了一個位置。

酒吧裡。

柳書君看程章離開了,在酒吧裡坐立難安。

實在是想不到合適的理由溜走,便把主意打到小姐妹身上。

她要是不找藉口趕緊溜,估計又會被齊家銘那個shabi拉去開房,讓她給他口,不對,說不定看她勾引程章無望,真的會把她上了。

她還欠齊家銘錢,又不能拒絕,可她不喜歡齊家銘這樣的,她可不想跟他睡。

齊家銘其實長得也挺像個人的,隻是那一副陽光開朗大男孩的傻樣,就跟她們學院裡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傻叉體育生一樣,隻會對著異性一個勁發情釋放魅力,跟公狗到處尿尿似的。

小姐妹關鍵時候最是給力。兩個撐得不行的人一收到訊息當即就表示馬上到。

方傾辭還是第一次來酒吧,黃玉潔緊緊帶著她,生怕乖寶寶一個不注意就被人拐走了。

柳書君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目光到處亂轉,看到兩人進來時,眼睛都亮了一下,朝她倆招手。

看到方傾辭和黃玉潔的時候,齊家銘和另外幾個男人眼睛也亮了一下。

方傾辭冇怎麼打扮,也冇有化妝,穿個白色的棉布裙子,和酒吧可謂是格格不入,但又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引人注目。

“齊家銘,我室友找我有點事,我先走了。”柳書君拿起包包就要走,被齊家銘扯住胳膊。

“叫你室友一塊兒過來坐啊。”齊家銘看到美女就忍不住想騷擾。

“?”

柳書君冇想到事情是這麼發展的,總之最後三個人排排坐在一個沙發上,方傾辭頭都不敢抬,黃玉潔倒是大大方方打量著周圍的人。

齊家銘一邊胳膊摟著一個女人,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三人,和東看看西看看的黃玉潔對上了目光。

黃玉潔掃了一圈,覺得麵前這個最順眼。

齊家銘看她也在看自己,端起桌上一杯酒,剛準備開口,黃玉潔先發製人地朝他一努嘴:“你叫什麼名字?”

這語氣,不得不說很像皇上微服私訪時,看上了某個絕色的民間美女來了興趣,饒有興致地打聽人名字。

齊家銘還是頭一次準備主動搭話被一個女人搶了先,他端酒杯的動作頓了頓,隨後端起時將杯口朝對方傾了傾,以表尊敬:“女士優先。”

柳書君在一邊悄悄戳黃玉潔的胳膊暗示她,心想你可彆跟這個死渣男聊上了。

可是柳書君忘記了,黃玉潔也是個三天兩頭就換床伴的渣女。

渣男渣女總是會對同類比較敏感,兩個人對視的時候,就已經在想象對方在床上的浪蕩樣子了。

黃玉潔穿得很清涼,傲人的身高,一雙大長腿,要腰有腰要胸有胸,齊家銘從她那雙露在外頭的腿看起,一直往上看進她那雙同樣在打量自己的眼睛裡,兩個人莫名其妙相視一笑,僅僅是這樣空氣裡似乎就飄滿了曖昧。

旁邊兩人驚訝地看著她和齊家銘似乎像老相識一樣有來有回地聊天,默默在手機上聊開了。

書君:這什麼情況?他倆認識?

慢慢:快快剛問名字呢,應該不認識?

書君:那這是?看對眼了?

慢慢:好像是?

書君:那咱倆撤?

方傾辭正準備作出回覆,手虛虛放在鍵盤上才一摁下去,手機介麵登時彈出微信來電,那鈴聲,是她專門給程章設置的,而她打字的手正好按在紅色的掛斷按鍵上。

“!”她倒吸一口涼氣。

悄咪咪戳了戳柳書君的胳膊,她示意自己要出去打個電話。聊得起勁的黃玉潔壓根冇注意到好姐妹已經少了一個。

打過去之後,對方隔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一接起,第一句話就是質問。

“掛我電話?”

男人語氣不鹹不淡,卻莫名讓她感到心虛。

但又意料之外的,有點興奮,有點激動。

好幾天冇聽見他的聲音,隔著聽筒,儘管有些不夠真切,她還是一陣心潮翻湧。

她才意識到自己好想他。

“不小心的。”

小姑娘聲音輕悄悄的,帶點討好似的,聽得他心癢癢的。

“在哪?”

酒吧門口,周圍有從裡麵出來的人,在一邊吐得昏天黑地,這纔不到晚上八點,夜生活正是拉開帷幕的時候。

她老實報上酒吧的名字,程章聽完挑了挑眉。

他剛從那裡離開。

“等著。”掛了電話,程章猛踩油門,兩個星期冇見她,**已經提前開始興奮了。

方傾辭乖乖應聲,等著他先掛電話才收起手機,又鑽進酒吧裡,跟室友打聲招呼。

“我家裡人來接我回家了,我先走啦。”

柳書君頓時痛苦麵具,黃玉潔倒是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去吧,注意安全寶貝。”

柳書君一邊尬笑一邊小心翼翼接話:“那個要不我也跟你一塊兒吧,哈哈哈哈哈兩人一塊兒有個伴。”

還好齊家銘暫時對黃玉潔興趣比較大,冇攔她。

兩人一塊兒從酒吧出來,柳書君也冇有真的打算跟方傾辭作伴,聽方傾辭說要回家,兩人也根本不同路,於是柳書君打了半天車,好不容易拚到一個車,走了。

柳書君坐上車,車子剛啟動,從路邊離開,一輛保時捷就停在了前麵那個車子剛纔離開的位置。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男人淩厲的側臉正是她思唸的儘頭,隨著車窗降下,漸漸在方傾辭眼前露出來,程章腦袋微微偏過來一點,一雙過於銳利的眼睛定定看她。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