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各自奔忙------------------------------------------,將那些散落的票據、行程單映得格外清晰,邊角被燈光描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卻掩不住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裡藏著的奔波。我握著筆,一筆一劃覈對泰國團的報銷明細,指尖反覆摩挲著紙張,還殘留著櫻花鑰匙扣的冰涼觸感——那枚被磨得發亮的鑰匙扣,我方纔又掏出來摩挲了許久,心底的念想剛被強行壓下,耳邊就響起了昨晚石林鎮的喧鬨,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喊著“乾了這杯雕梅酒”;陳默在一旁碎碎念,叮囑我們少喝點,明天還要各自忙活;顧言依舊是那副溫柔模樣,輕聲安撫著微醺的趙磊,也悄悄給我遞了杯溫水。還有我們四人碰杯時,雕梅酒撞出的清脆聲響,混著衚衕裡的晚風,成了連日來疲憊裡最暖的慰藉。那些聲音,像一束暖光,刺破了此刻的寂靜,也讓我猛然想起,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奔波,還有三個兄弟,和我一樣,在2005年的北京,在煙火人間裡,各自掙紮,各自堅守,各自扛著生活的重量。,我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腹按壓著酸脹的神經,疲憊像潮水般反覆湧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帶團十日的連軸轉,宿醉後的餘暈,還有心底揮之不去的悵然,此刻都攢聚在一起,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濃了,墨色的天幕上綴著零星幾點微光,樓下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線灑在路麵上,偶爾有車輛駛過,留下一陣短暫的喧囂,又迅速歸於平靜,彷彿從未出現過,就像我們那些轉瞬即逝的青春歡喜。,螢幕亮起的瞬間,映出自己眼底的疲憊。翻出QQ通訊錄裡“石林鎮兄弟”的群聊,螢幕上還停留在昨晚散場時的訊息,趙磊發的“明天各自忙,有空再聚”,語氣依舊爽朗,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疲憊;陳默跟的一句“注意休息,彆太累”,依舊是他一貫的嚴謹溫柔,字句裡都是默契的牽掛;顧言則簡單發了個“安”,話少,卻足夠暖心。冇有多餘的話語,冇有刻意的寒暄,卻藏著最熨帖的牽掛,就像大學時那樣,哪怕不言不語,也能讀懂彼此眼底的疲憊與不易,也能感知到那份藏在沉默裡的惦念。,靠在沙發上,目光又落回茶幾上的新行程單上,指尖再次劃過“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尼”的字眼,心裡的煩躁又悄悄冒了出來,像一根細小的刺,悄悄紮著心口。我如今的日子,似乎就是一場不停歇的循環——帶團、返程、整理遺留、再接新團,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腳步踏遍了東南亞的各個角落,看遍了異國的煙火,卻始終冇靠近那個藏在心底的目的地,冇觸及那個關於蘇念思、關於日本的約定。,我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趙磊的石林鎮。不是為了蹭一頓飯,也不是為了躲避奔波,隻是想找個熟悉的地方,彈彈角落裡落灰的吉他,唱幾首當年我們在宿舍裡反覆哼唱的老歌,把心底的悵然、疲憊與思念,都唱給風聽,唱給那三個懂我的兄弟聽。那裡冇有行程單,冇有遊客的訴求,隻有熟悉的雕梅酒,熟悉的味道,還有三個能陪我沉默、陪我喝酒、陪我卸下所有防備的兄弟。,咬著牙和老闆齊叔盤下來的一家雲南菜餐吧,藏在朝陽門的衚衕深處,不顯眼,卻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處處都是我們熟悉的痕跡。說是餐吧,其實更像我們四人的聚集地,因為老闆齊叔是雲南的少數民族,餐吧的裝修也帶著濃濃的雲南特色,木質的桌椅,牆上掛著的民族飾品,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茶香與菜香。趙磊入了股,齊叔不在的時候,基本都是他說了算,桌上常年擺著我們常喝的雕梅酒,連菜單上的菜,都是我們當年在宿舍裡反覆唸叨過的口味,每一道菜,都藏著我們青春的回憶。,性子爽朗,嗓門大,做事乾脆利落,骨子裡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當年在宿舍裡,他是當之無愧的“大哥”,不管我們誰受了委屈,不管遇到什麼麻煩,他都會第一個站出來撐腰,替我們遮風擋雨。如今,他成了石林鎮的“老闆”,依舊是那個護著我們的大哥,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奔波的疲憊,多了幾分被生活磨出來的沉穩與滄桑,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了。,比我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比我還要忙碌,還要身不由己。每天天不亮,天還冇亮透,他就騎著電動車,穿梭在清晨的衚衕裡,去菜市場采購新鮮的食材,挑挑揀揀,討價還價,隻為了能讓客人吃到最地道的雲南菜;回來後,又要對賬、備菜、招呼客人,忙得腳不沾地,常常忙到深夜,等客人都走光了,才能坐下來,喝一杯冷掉的酒,歇一歇。,不是飯館的生意好壞,也不是日複一日的忙碌,而是家裡的催婚。他今年二十五歲,在山東老家,這個年紀早就該成家立業,娶妻生子了,可他一門心思撲在石林鎮上,連談戀愛的時間都冇有,更彆說成家了。每次家裡打電話來,無非就是催他回家相親、結婚,每次他都笑著應付,說著“快了快了”,掛了電話,卻會一個人坐在石林鎮的門口,點上一支菸,望著衚衕的儘頭,眼神裡滿是無奈與茫然,背影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孤單。,都撞見他一個人抽菸的樣子。想說一句安慰的話,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畢竟,我們都懂,有些疲憊,有些無奈,隻能自己扛著,說出來,也隻是徒增煩惱。我隻能默默坐在他身邊,陪他抽一支菸,喝一杯酒,無需多言,彼此一個眼神,就足以讀懂對方心底的苦與累,這份默契,是多年相處下來,刻在骨子裡的。,他也是這樣,有什麼煩心事,從不輕易說出口,卻會在我們麵前,強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把所有的委屈和疲憊,都藏在心底。那時候我們剛入學,宿舍裡四個來自不同地方的人,南北差異大得離譜,鬨了不少笑話,卻也因此,慢慢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成了無話不談的兄弟。,頓頓離不開饅頭和大蔥,第一次吃我帶的南方臘肉,皺著眉頭嚥下去,卻硬著頭皮說“還行,就是有點鹹”,眼底的抗拒,藏都藏不住;陳默是江蘇人,性子嚴謹,愛乾淨,有輕微的潔癖,每天都要把自己的書桌收拾得一塵不染,看到趙磊把襪子扔在床頭,總會皺著眉頭唸叨半天,然後默默幫他收拾好,嘴上嫌棄,動作卻格外溫柔;顧言是浙江人,說話溫柔,性子細膩,擅長做飯,每次我們懶得去食堂,他都會在宿舍裡,用簡易的小電煮鍋,給我們煮一碗麪,味道算不上多好,卻暖到心底,驅散了所有的疲憊與寒涼;而我,來自南方的小城,性子有些隨性,甚至有些懶散,不愛收拾,經常把衣服扔得滿地都是,每次都是陳默唸叨我,趙磊幫我解圍,顧言幫我收拾,他們從來冇有真正嫌棄過我的邋遢。,趙磊從家裡帶了一大袋山東大蔥,趁著週末,在宿舍裡就著饅頭吃,那股辛辣的味道,飄得滿宿舍都是,嗆得我們直咳嗽。陳默實在受不了,皺著眉頭說“趙磊,你能不能出去吃?味道太大了,嗆得人冇法學習”,趙磊不服氣,梗著脖子說“我吃大蔥怎麼了?我們山東人都這麼吃,香得很,你們不懂”,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肯讓步,最後還是顧言笑著打圓場,煮了四碗麪,讓趙磊就著麵吃大蔥,讓陳默忍一忍,這場鬨劇才就此收場。,那些雞飛狗跳的日常,那些因為南北差異鬨出來的笑話,那些偶爾的小爭吵,都成了我們青春裡,最珍貴、最溫暖的回憶。那時候的我們,懵懂又純粹,無憂無慮,以為隻要在一起,就冇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以為畢業之後,我們就能一直這樣,並肩同行,各自實現自己的夢想,以為我們的情誼,會一直這樣,從未改變。

可現實,終究還是磨平了我們的棱角,也打亂了我們當年的約定,給了我們一記又一記沉重的耳光。陳默如今在一家國企做出納,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兩點一線,枯燥而乏味,冇有驚喜,也冇有波瀾。他性子嚴謹,做事認真,一絲不苟,在單位裡,不管是領導還是同事,都很認可他,都說他踏實靠譜,可他心裡,卻始終不滿足,始終有一股不甘。

他一直想考上CPA,想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想給遠在江蘇老家的父母更好的生活,也想兌現當年在宿舍裡,對我們說的“要考CPA,進國企,站穩腳跟,讓父母過上好日子”的承諾。為了這個承諾,為了這個目標,他幾乎放棄了所有的休息時間,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CPA備考中。

每天下班回到出租屋,他連飯都顧不上吃,就坐在書桌前,翻看厚厚的複習資料,刷題到深夜,常常一坐就是幾個小時,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我去過他的出租屋,不大,狹小而簡陋,書桌上堆滿了複習資料和習題冊,幾乎冇有多餘的空間,牆上貼著密密麻麻的知識點,連床頭,都放著一本隨時可以翻看的單詞本和知識點手冊,可見他有多努力,有多拚。

他的壓力很大,一邊要應付繁瑣的工作,一邊要備戰難度極大的CPA考試,雙重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偶爾遇到難題,他會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皺著眉頭,沉默很久,眼神裡滿是疲憊和不確定,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考上,是不是真的能實現自己的目標。有一次,我陪他去書店買複習資料,他看著書架上厚厚的CPA教材,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沉地說“陸承,我有時候真的覺得很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也不知道自己這麼拚,到底值不值得”,語氣裡滿是疲憊和迷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退縮。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些鼓勵的話,卻發現,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隻能輕聲說“放心,你這麼認真,這麼努力,肯定能考上,我們都相信你,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陪著你”。話雖這麼說,我心裡卻清楚,他所承受的壓力,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多,他的掙紮,他的疲憊,他的迷茫,隻有他自己,才能真正體會。

顧言則是我們四人中,最執著於夢想的一個,也是最倔強的一個。他學的是漢語言文學,從小就喜歡寫作,喜歡用文字記錄生活,記錄心情,記錄那些藏在心底的歡喜與遺憾。大學時,他就經常給雜誌社投稿,雖然大多石沉大海,冇有迴音,可他從來冇有放棄過,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寫作夢想,依舊一筆一劃地寫著,從未停歇。

畢業後,他冇有聽從父母的安排,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而是選擇做一名自由撰稿人,一邊靠給雜誌社寫稿子謀生,一邊堅持自己的文學夢想,想寫出一本屬於自己的書,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的文字,讀懂他的心聲。可自由撰稿人的日子,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艱難,要坎坷,冇有穩定的收入,冇有固定的作息,甚至要承受無數次的拒絕和打擊。

他租住在南城的一個小出租屋裡,房租便宜,環境卻很差,夏天悶熱潮濕,蚊子成群,冬天寒冷刺骨,冇有暖氣,隻能靠一個小電暖器取暖。每天,他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一筆一劃地寫著,寫身邊的人,寫身邊的事,寫我們的青春,寫那些未完成的遺憾,寫那些藏在煙火人間裡的溫暖與悲涼。可投稿的過程,卻屢屢受挫,大多稿子都被雜誌社退了回來,理由無非是“內容不夠深刻”“不符合刊物風格”“缺乏新意”。

有好幾次,我去看他,都看到他坐在電腦前,盯著退稿郵件,眼神裡滿是失落和迷茫,桌上放著冇吃完的泡麪,已經涼透了,角落裡堆著厚厚的稿件,有的被修改了無數次,有的還是嶄新的,卻都冇有被采用。可哪怕這樣,他也從來冇有想過放棄,每次退稿後,他都會認真分析原因,認真修改,然後繼續投稿,從不氣餒,從不妥協。他說“我喜歡寫作,這是我的夢想,不管有多難,不管遇到多少次拒絕,我都要堅持下去,哪怕到最後,一無所有,我也不後悔”。

就像大學時,他也是這樣,不管投稿多少次被退,都不會氣餒,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熱愛。那時候,他經常在宿舍裡,熬夜寫稿子,我們都睡了,他還坐在書桌前,藉著檯燈的光,一筆一劃地寫著,偶爾遇到瓶頸,寫不下去的時候,他會叫醒我們,跟我們討論劇情,跟我們訴說自己的想法,我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卻會陪著他,聽他訴說,給她鼓勵,給她信心。

有一次,他的一篇稿子終於被雜誌社采用了,雖然稿費不多,連房租都不夠,可他卻高興得像個孩子,拉著我們,去學校門口的小飯館,點了一桌子菜,喝了很多酒,笑著說“你們看,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我的文字,終於被人看到了”。那一刻,他眼裡的光芒,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我們都為他高興,也堅信,他一定能實現自己的夢想,一定能寫出一本屬於自己的書,一定能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思緒飄回現實,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家裡的地板上,泛著淡淡的光,溫柔而靜謐。我拿起手機,再次點開那個群聊,想發一句“各自安好,有空再聚”,可手指懸在螢幕上,卻遲遲冇有按下發送鍵。我們四人,就像四棵被風吹散的樹,在2005年的北京,各自紮根,各自生長,各自承受著生活的風雨和疲憊,各自奔赴著屬於自己的未來,聚少離多,卻始終牽掛著彼此。

我忙著帶團,追逐著那個關於日本、關於蘇念思的約定,日複一日,奔波不停,哪怕疲憊,哪怕迷茫,也從未放棄;趙磊忙著打理石林鎮,應付著家裡的催婚,堅守著我們四人的聚集地,扛著生活的壓力,默默前行;陳默忙著工作、備考CPA,努力兌現自己的承諾,想給家人更好的生活,在枯燥的日子裡,咬牙堅持;顧言忙著撰稿、投稿,執著於自己的文學夢想,在無數次的拒絕中,越挫越勇,從未妥協。

我們都在煙火人間裡,努力地活著,努力地掙紮著,雖然疲憊,雖然迷茫,雖然偶爾會覺得孤獨,會覺得無助,可我們心裡都清楚,我們不是一個人。不管我們走得有多遠,不管我們過得有多難,不管我們麵臨著多大的困境,隻要想起彼此,想起大學時那些雞飛狗跳的日常,想起那些一起許下的約定,想起那些一起熬過的日子,就有了繼續前行的力量,就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在臉上,讓我清醒了許多,也吹散了幾分疲憊。遠處的燈火璀璨,車水馬龍,每個人都在奔赴自己的目的地,每個人都在為了生活,為了夢想,默默奔波,默默努力,就像我們四人一樣,在平凡的日子裡,掙紮著,堅守著,期待著。

我想起趙磊在石林鎮忙碌的身影,想起他一個人抽菸的孤單模樣;想起陳默在書桌前刷題的專注,想起他眼底的疲憊與堅定;想起顧言對著電腦寫作的執著,想起他收到退稿郵件時的失落與不甘。心裡泛起一陣溫暖,也泛起一陣酸澀,溫暖的是,我們依舊彼此牽掛,依舊在彼此的身後,默默支援;酸澀的是,我們都被生活磨去了棱角,都在為了生計,為了夢想,不得不奔波勞碌,不得不學會獨自承受所有的苦與累。

或許,這就是生活吧——有疲憊,有掙紮,有遺憾,有迷茫,可也有溫暖,有牽掛,有堅守,有希望。我們四人,各自奔忙,各自成長,雖然聚少離多,雖然各自麵臨著不同的困境,可那份刻在青春裡的兄弟情誼,卻從來冇有變淡,反而在歲月的打磨下,變得更加深厚,更加珍貴,成為了我們每個人心底,最堅實的依靠。

我關上窗戶,回到沙發上,拿起那份新的行程單,指尖輕輕劃過那些熟悉的地名,心裡的煩躁,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從容。疲憊依舊縈繞在心頭,心底的念想也依舊存在,可我不再迷茫,不再彷徨。我知道,我要好好帶完這趟東南亞團,好好準備日本線的麵試,好好努力,去實現當年的約定,去靠近那個藏在心底的人;我也知道,趙磊會慢慢理順石林鎮的生意,會找到那個懂他、支援他的人,會擺脫催婚的煩惱;陳默會考上CPA,會實現自己的目標,會給家人更好的生活;顧言會寫出自己的書,會實現自己的文學夢想,會讓更多的人,看到他的文字。

我們都在煙火裡掙紮,也都在煙火裡奔赴屬於自己的未來。或許,未來的路,還會有更多的風雨,更多的坎坷,還會有更多的疲憊與迷茫,可隻要我們四人,心還在一起,彼此牽掛,彼此支援,彼此鼓勵,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就冇有實現不了的夢想,就冇有到不了的遠方。

我拿起筆,在新的行程單上,寫下了一行字:好好努力,不負時光,不負兄弟,不負約定。然後,我把行程單收好,將那枚櫻花鑰匙扣從口袋裡掏出來,輕輕放在茶幾上,月光灑在鑰匙扣上,泛著淡淡的光,像蘇念思溫柔的笑容,也像我們未完成的約定。我看著它,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疲憊的眼底,多了幾分堅定與期待。

夜色漸深,檯燈的暖光依舊明亮,映著我疲憊卻堅定的臉龐,也映著那份藏在心底的念想,和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兄弟情誼。我們四人,各自奔忙在煙火人間,掙紮著,堅守著,期待著,下次相聚的那一刻,期待著,我們都能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都能實現當年的目標,都能不負青春,不負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