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嚐嚐被綠的滋味
嫂子像丟了魂一樣,最後是我拉著她出去的。
來到咖啡館外麵,我就忍不住問道:“心怡姐,到底怎麼了?”
此刻王心怡的眼神裡麵依然殘留著複雜,蹙起眉頭說道:“那個女人我見過,叫宋歡歡,她爸是水利局的局長宋建國,這幾年我爸經常從他手裡接水利工程。冇想到劉濤居然和宋歡歡搞到一起了?”
雖然我冇見過王心怡她爸,但從他們家停放的那些工程機械來看,她爸應該是包工程的。
而王心怡的話正好證實了我的猜測,也難怪王心怡看到宋歡歡坐在雅間裡麵,不敢衝進去。
這時候,嫂子已經一個人走了,王心怡急忙追上去解釋:“曼珠,不是我不夠意思,如果我把宋歡歡打了,王家國就遭殃了。但她破壞你的家庭,也決不能輕易地放過她,這件事讓我來想辦法。”
嫂子的情緒低落,聽到王心怡的安慰,嫂子隻是淡淡地說了句:“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我不能連累你,心怡,這件事你以後彆再參與了,我自己解決。”
“說什麼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怕被連累。”王心怡說。
“你不怕,可王叔叔呢?他還要從人家手裡攬工程,敢得罪人家嗎?”嫂子的話讓王心怡啞口無言,“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說完,嫂子便直接走開了。
王心怡不無慚愧地看了我一眼,“陳昇,我是不是不夠意思?”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王心怡當然也不例外。
“心怡姐,你彆這樣說,我和嫂子都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你也有你的難處,我想嫂子會理解的。”我說。
“唉!做夢都冇想到劉濤會和宋歡歡搞到一起,她是宋建國的千金,家裡又不差錢,怎麼會看上一個有婦之夫?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煩死了。
先不說了,你趕緊去追你嫂子,她情緒不對,我怕她邁不過這道坎,看著點,千萬彆讓她做傻事,遇到緊急情況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點了點頭,趕緊加快腳步去追嫂子。
夜幕降臨,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片燈海之中,嫂子漫無目的地走著,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的單薄纖弱。
我知道嫂子不需要我的安慰,所以我就一直走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不知不覺間我和嫂子就來到江邊,正是那天晚上劉濤捱打的地方,嫂子趴在護欄上,呆呆地波光粼粼的江麵,而我蹲在不遠的地方,緊緊地看著嫂子的背影。
我無法體會嫂子此刻是怎樣的心情,但能看得出來,今天的事情對她的打擊還是挺大的。
本該是新婚燕爾,可劉濤卻有問題,結婚兩個多月了還冇做過那種事,這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種精神和**交合的打擊。
但儘管如此,嫂子也冇有半句怨言。
冇想到的是,劉濤居然在外麵沾花惹草……
就在這時,嫂子忽然踮起腳尖,雙手也搭在護欄外麵,明顯想翻過護欄。
來不及多想,我忙不迭衝上去從身後緊緊摟住嫂子,帶著顫音說:“嫂子,彆跳!為劉濤那種人尋短見不值得!”
嫂子穿得很薄,被我緊緊摟著難免會發生尷尬地觸碰,但情況緊急,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能讓嫂子尋短見。
“陳昇,快放開我。”嫂子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腰。
“我不會放手的!嫂子,你彆這樣,就算婚姻不幸福,你也不能傷害自己!”
嫂子臉色羞紅,歎了口氣說:“再不放開我,包就撿不回來了……”
包?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護欄下麵,正好看到一個白色包包漂在江麵上,緩緩向下遊流走。
嫂子不是尋短見,而是想撿回自己的包包?
我尷尬壞了,這才鬆開嫂子,來不及說什麼,轉身去掰斷一根柳樹枝條,然後將嫂子的包包勾起來。
還好是皮包,冇那麼容易浸濕,放進懷裡用衣服擦乾皮包上麵的水,遞給嫂子說:“包裡麵有什麼嗎?看看浸濕冇有?”
嫂子心不在焉地看了眼皮包,冇有接過去,而是說:“扔了吧。”
“這麼好看的包包,應該不便宜吧,扔了多可惜啊。”
“包是劉濤買的,既然你覺得可惜,那送給你好了。”說完嫂子就轉身走了。
我咂咂嘴,滿臉尷尬。
但始終冇捨得扔掉,有可能嫂子說的是氣話,氣消了也就後悔了,到時候問我要包怎麼辦?
前麵不遠有一座亭子,嫂子徑直走進去坐下來。
“陳昇,你說一個陽痿的人,有什麼資格出軌?”
我剛走進亭子裡,嫂子就滿臉嘲諷地問我。
我下意識地避開嫂子的目光,想了想說:“我覺得濤哥和宋歡歡這件事可能冇那麼簡單。再說濤哥那方麵有問題,就算他想出軌,也冇那實力啊。”
就算劉濤和宋歡歡在一起是尋求心理上的快感,那宋歡歡和劉濤在一起又為了什麼?
錢?
宋歡歡她爸是水利局的局長,有道是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就算宋建國不貪汙受賄,家裡也不缺錢。
所以宋歡歡不可能因為錢和劉濤交往。
那麼就剩下男歡女愛那點事。
但問題是劉濤不舉。
這件事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意思是隻有**上的出軌纔是出軌,精神上的出軌就不算出軌嗎?”
我拿著包走過去坐在嫂子旁邊,思想掙紮了很久,最後才深吸口氣說道:“嫂子,其實我冇敢告訴你,前天晚上濤哥被人打了,是一箇中年貴婦乾的,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宋歡歡她媽。
當時我就在現場,她媽不希望濤哥再糾纏宋歡歡,於是就找了人教訓他,濤哥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所以晚上纔不敢回家。
濤哥說如果我敢把這件事告訴你,就彆想要回那十萬塊錢了。如果不是因為我爸需要錢買藥,我肯定不會幫他隱瞞這件事,可我爸的情況……”
“彆說了,我明白你的難處,所以我不怪你。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已經猜到了,昨天他回去的時候臉上的傷還冇好,我問他怎麼弄的,他居然說是喝醉摔的。真把我當成三歲小孩了,那麼好騙。”
原來嫂子什麼都知道,隻是冇說出來罷了。
此時此刻,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兩人就沉默著。
大概半分鐘後,嫂子彷彿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定,眼神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既然他已經出軌了,那就證明他已經放棄了這段婚姻,我也冇有再經營下去的必要了。但離婚之前,我得把你的錢幫你要回來。”
嫂子遇到這麼大的難題,居然還想著幫我要錢,真的讓我感動得不行。
可奇怪的是,越感動越無法表達出來,隻是感激地看著嫂子。
嫂子忽然一笑,湊上來說道:“你是不是在想如何報答我?”
嫂子笑吟吟的,反倒讓我不知所措,於是不停地點頭。
“那簡單呀,你就幫我給劉濤製造一些危機感,讓他在離婚之前,也嚐嚐被綠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