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是一條人魚,被清源仙尊所救。

伴隨多年,仙尊與我結成了仙侶。

前不久,仙尊帶回來一位女人,他告訴我,這是淩波仙子。

我知道,這是仙尊的白月光。

而我大概已可有可無。

1

我叫茶瑩,原身是一條人魚,自從人魚族被血洗之後,已過去了千年。

今日是我與師尊的大婚之日。

成親之前我與師尊已經口頭結為仙侶,師尊承諾我為正妻。

大婚之日,師尊很早就來到了我的房間。

「瑩兒,為師答應你的事情要違食言了,她回來了。」

我有些恍惚,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師尊心裏有一個白月光,名叫淩波,仙界稱淩波仙子。

千年前仙界的一場大戰,淩波仙子身受重傷,仙醫預言淩波仙子將要殞落。

隨之淩波仙子不知所蹤,仙尊找尋百年,碰巧路過人魚族,將我救出。

「好。」我沒有任何怨言,在我身受重傷,仙尊像一道光一樣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我就暗暗發誓,要跟隨他千年、萬年。

師尊似有些愧疚又有些期待道,「瑩兒可感到委屈?」

「不委屈,能夠伴隨師尊,是瑩兒的榮幸。」

我搖了搖頭,伸手拿起桌上的口脂道「師尊,早些離開吧,賓客將至。」

師尊聽到我說不委屈後,暗暗鬆了一口氣,隻是當時的我並沒有發覺,還沉浸在能夠嫁給師尊的喜悅中。

「好,那瑩兒就待著等我來娶你。」師尊說完這話,轉身就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嗩呐聲響起,「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我聽著外麵拜堂的聲音,坐在床邊發著呆。

猝不及防,師姐傾城推開了我的房門。

「小師妹,我們該出門了。」

「好。」我站了起來,看了看外麵空無一人,我愣了一愣,原來師尊並沒有來。

傾城扶著我向外走去,似是為瞭解除我的疑惑道,「小師妹,賓客都去了淩雲閣,師尊剛剛從門口將淩波仙子迎了進來,又囑咐我將你帶入旁邊準備的新房中。」

我點了點頭,應該的,畢竟我是一個妾,而淩波仙子是正妻,理應受到關注。

「我就不明白了,你跟師尊明明已經成為了仙侶,為何又跳出來一位消失已久的淩波仙子。還成為了我們的師娘。」傾城憤憤不平的道,傾城是什麽話都不會憋在心裏麵。

我們相處了千年,傾城大概是為我報不平吧。

「師姐,淩波仙子是師尊愛慕已久的人,能夠娶到她,師尊今日應該很開心吧。」我想著剛剛的場景,師尊他應該很開心吧。

「你,一點都不傷心嗎?」傾城不明白了,她非常清楚,我愛慕師尊已久,不久前與師尊結為仙侶的時候,拉著她說了一通宵師尊的英勇事跡。

「不傷心,當年師尊將我從眾多屍體中解救出來並給了我一滴心頭血後,我就暗下決心,陪伴師尊生生世世。現在我已知足。」

2

說話間,我與傾城已經到達偏房。

我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隱隱預約透過人群看到師尊與淩波仙子正端坐在床上,紅帳隨著微風飄蕩。

師尊小心翼翼的挑起新娘子的蓋頭,眾人笑道「恭喜清源仙尊,多年夙願達成」

正房裏每個人都笑臉盈盈,祝福著這一對佳人。

淩波仙子身穿一襲紅衣,鳳冠霞帔,襯得仙子麵色紅潤,臉上充滿了幸福感。

我多看了嫁衣幾眼,那是我一針一線熬夜繡出來的。

淩波仙子回來的太匆忙,並沒有嫁衣,師尊讓我將嫁衣讓給淩波仙子穿,而我隻能穿著一身較為新的粉紅衣裳。

傾城師姐看我停住,也朝房間裏看過去。

「師尊怎能……」話還沒有說完,看見我的臉色,將後續的話語吞了進去,心中暗暗肺腑,師尊竟然將本屬於小師妹的嫁衣給淩波仙子穿著,就算是淩波仙子回來的匆忙,沒有衣物,給她買一件嫁衣即可,怎能用這件嫁衣代替,一時間對師尊產生了怨言。

「師姐,走吧,我們進屋,你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陪我說說話吧。」我狀似彈了彈身上的灰塵,朝偏房走去。

3

傾城師姐一直陪著我到了傍晚,旁邊的屋子也一直熱鬧到傍晚。

我朝外看了下天空,估算了時間,自己去廚房燒了桶熱水,準備沐浴睡覺。

回來看見房門大開,師尊竟然背對門口站在桌前,我愣住了,心裏暗暗歡喜,師尊還是心悅我的吧,不然怎會在新婚之夜拋下淩波仙子來我房間呢。

我快步上前,挽住師尊的胳膊歡喜道「師尊,入夜了,讓我來服侍師尊入睡吧。」

清源有些僵硬的把我的手放下,拉著我坐在床邊,欲言又止。

我疑惑的看著師尊「師尊?有什麽事情直接告訴茶瑩吧。我不喜歡師尊這種欲言又止的樣子。在我這裏,師尊可以安心。」

「瑩兒,我現在來是……是想要你的血珍珠。」清源溫柔的開口道。

血珍珠-一顆血珍珠需要人魚一族千年孕育而成,每一個人魚身體裏都有一顆。很巧的是,千年前我孕育出了一顆,跟在師尊身旁這千年,我又孕育出了一顆。

我還記得當時第二顆血珍珠孕育出來的時候,急忙衝進師尊的房間,向師尊炫耀著這一顆來之不易的血珍珠。

千年前我身負重傷,血珍珠差點被挖走,被師尊帶回清源山時,耗費了無數丹藥才慢慢恢複。

我曾經在人魚族的古籍中看到過,一枚血珍珠可以救活一個將死之人,讓該人恢複往日的法力,甚至是更加強勁。

但是獲取血珍珠的過程確實非常殘忍,需要人魚挖心頭血,用心頭血養育至少三天,入藥後服用。

「師尊,是有什麽用處嗎?」我小心翼翼的問道,即使是心中隱約知道是因為什麽。

「淩波她法力不曾恢複,魔界最近也動蕩不安,我希望盡快恢複淩波的法力,以便魔界犯上後能夠抵擋。」清源稍微解釋道。

我知道,抵擋魔界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藉口。淩波仙子千年前大戰,身子骨大不如前。昨日師尊請仙醫來為淩波仙子診斷,仙醫搖搖頭「淩波仙子這麽多年來,一直未養好身體,大概……」後麵的話仙醫未說,但清源知道後話。

從昨晚開始,清源就一直皺著眉頭。

我在暗處偷偷聽到該話,回房路上腿被樹枝刮傷,原來都是有征兆的。

「我不願。」這是我第一次違抗師尊的話。

清源皺了皺眉頭「我知道人魚一族擁有一個血珍珠就可存活,而你有兩顆,淩波她需要。」

「師尊,這是你自願來找我還是淩波仙子托你來找我」我站起身來,麵對著清源。

「是我來要的,淩波她不知道。」清源不知我是什麽意思,依然回答我。

「我知道了。」一瞬間我挎住了身體,安靜地坐在桌邊。

大概是我沉默的時間有些長了,清源站起身來,也在桌邊坐下。

「考慮好了嗎?」清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道。

「我不願給,師尊請回吧。」我還是一口回絕了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