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鎖魂白布,夜談之謀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愈發深沉。

我正處於半夢半醒之間,耳畔忽然捕捉到一陣極其輕碎的腳步聲。

緊接著,幾道人影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呈合圍之勢,將我的床榻死死圍住。

我心中暗歎,果然如此。

這些人的氣息十分平穩,感受不到絲毫煞氣,修為大抵在三四階左右。更重要的是,這股氣息與我白天在街上察覺到的鎮魔司差役極為相似。

看來,前不久在張金房外偷聽的,正是鎮魔司的人。

他們故意將張金放出來,甚至任由他去夢春樓尋歡作樂,為的就是引蛇出洞,看看有誰會主動接觸張金,藉此順藤摸瓜找到那個魔修。

不過,他們這回算是找錯人了。我可不是什麼殺人如麻的魔修,眼下估計是被他們當成同夥對待了。

就在我思緒電轉之際,空氣中驟然響起一陣布料撕裂風聲的銳鳴,一陣冷風撲麵而來。

我反應極快,迅速運起真氣,一把抓起旁邊的星虹劍。

長劍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猛地睜開雙眼後,我翻身而起,握住劍柄便朝著那纏繞而來的白布狠狠劈去。

然而,令我錯愕的一幕發生了。

鋒利無匹的星虹劍斬在那柔軟的白布上,竟冇有造成半點痕跡。

那白布反倒藉著劍勢,如靈蛇般順勢纏繞而上,眨眼間便將我的身體連同星虹劍一起死死裹住。

我剛想運轉真氣強行掙脫,卻驚覺渾身的經脈彷彿被某種力量封鎖,竟使不出一絲氣力。

不過片刻,我整個人便被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我麵色微僵,但心中並未有多少驚慌,腦海中迅速閃過孃親曾經提過的一件法寶——鎖魂布。

這是鎮魔司內部用來鎮壓高階魔修妖人的法寶,一旦被纏上,便能封鎖修士的氣力。

隻是孃親說過,這等寶物極為珍貴,通常隻有六階神遊境及以上的鎮魔司高層纔可能配備。

眼前這些人氣息最強的也不過四階,為何會擁有此等重寶?

“砰!”

火摺子亮起,屋內的油燈被其中一人點燃,昏黃的燈光瞬間驅散了黑暗。

我也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共六名身著黑色勁服的鎮魔司差役,有男有女,將我的床榻圍得水泄不通。

而站在我正對麵,手中正捏著鎖魂布一端的,是一名容貌極為出眾的高挑女子。

她五官明豔,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卻又不失女子的嬌媚。

緊身的黑色製服將她高挑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胸前的兩顆圓球在燈光下顯得尤為鼓漲。

我不由得看呆了一瞬。

“怎……怎麼是你?!”那女子看清我的麵容後,美眸圓睜,忍不住驚撥出聲。

我回過神來,眉頭微皺,疑惑地看著她:“姑娘,我們認識嗎?”

女子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開口道:“我叫上官曦,是鎮魔司駐白蘭城的一名小旗。我們正在捉捕那個滅了張家滿門的魔修,昨日見你行蹤詭秘,主動接觸張金,便誤將你當作了那魔修的同夥。”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耐著性子,將自己為何會出現在夢春樓,以及向張金打探訊息的緣由簡單解釋了一遍,並報出了“洛花”這個化名,表示自己隻是一名下山曆練的普通修士。

上官曦聽完我的解釋,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她盯著我看了片刻,最終還是手腕微抖,那纏繞在我身上的鎖魂布瞬間鬆開,迅速縮短,被她收回了袖中。

“抱歉,洛公子,是我們鎮魔司唐突了。”上官曦微微低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我手中的星虹劍上。

我搖了搖頭,隨口說道:“無妨,誤會解開就好,下次注意便是。”

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星虹劍上,我心中微動,反手將長劍背在身後。

我倒不擔心她認出這是父親當年那把真正的星虹神劍。畢竟天下劍修無數,仰慕劍聖威名而仿造星虹的人很多,各種高仿版本層出不窮。

以上官曦的修為和閱曆,即便見過星虹真劍,此時估計也認不出我手中的真品。

“既然誤會已經澄清,那我們就先告退了。”上官曦見我收起長劍,便準備帶著手下離開。

“等等。”我迅速出聲叫住了她。

上官曦停下腳步,回過頭,用那雙漂亮又帶著幾分疑惑的眼眸看著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作高深地開口:“我有一個計劃,或許能幫你們抓到那個魔修。不知上官姑娘有冇有興趣聽聽?”

上官曦抿了抿紅潤的唇瓣,似乎在權衡利弊,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洛公子,麻煩你道來吧。”

我掃了一眼周圍那五名差役,笑著搖了搖頭:“那可不行,人太多了,隔牆有耳。這計劃,最好……就我們二人知曉。”

上官曦聽著我這話,俏臉泛起絲紅暈,她轉頭瞥了一眼身邊的手下。

其中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立刻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道:“上官大人,此人來曆不明,還請不要隨意聽信他的話,以免有詐。”

上官曦抬了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話音剛落,她袖中白影一閃,那條鎖魂布竟再次飛出,迅速伸長重新將我和背後的星虹劍捆了個結實。

我忍不住咂了咂嘴,滿臉不屑地看著她:“上官姑娘,我都已經解釋清楚了,連談個計劃也要這麼捆著我嗎?”

上官曦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彆過臉去,避開我的視線,對著手下吩咐道:“你們都出去吧,在外麵守著。如果發生什麼事,我會喊你們的。”

五名手下雖然麵露不願,但軍令如山,還是利落地翻窗而出,躍下樓去等待。

臨走前,那個身材高瘦的男子回頭死死瞪了我一眼,眼神中滿是警告與敵意。

我內心暗自好笑,這男子怕不是暗戀他的上官大人,見我要和她獨處,便醋意大發了。

待屋內隻剩下我們兩人,上官曦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氣息和麪色。

隨後,她轉過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認真,看著我詢問道:“好了,洛公子,現在你可以說下,究竟是什麼計劃了。”

我感受著身上緊繃的鎖魂布,雖然無法動用真氣,但這種被束縛的感覺倒也新奇。

“張金告訴我,那些被殺的張家人,胸口都有著一道扁長的血洞。那魔修,極有可能是一名劍修。”

上官曦微微頷首:“前不久我們確實又盤問過張金一次。多虧了你那劍痕的提醒,他纔回憶起來。”

“嗬嗬,無心之舉罷了。”我淡淡一笑,目光掃過窗外的夜色,“先前我出劍時,刻意收了力道,又壓低了劍鋒,隻是想傷其腿腳而不取性命……冇傷到你的手下吧?”

上官曦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那倒冇有,隻是險些被劍氣掃到。”

我挑了挑眉,試探著問道:“那個在門外偷聽我的人,可是剛纔那個瞪我的傢夥?”

“對,他叫楊財誌。”上官曦如實答道。

我輕笑一聲,不再糾結此事,將話題轉回正軌:“那魔修專挑張家下手,而且我聽聞張家在白蘭城的名聲可謂是臭名昭著,平日裡冇少乾些欺男霸女的惡事吧?”

上官曦神色一正,認真說道:“我被調任至這白蘭城不過月餘,但據我所知,張家上下,哪怕是個家丁,也多是囂張跋扈、無惡不作之徒。”

我摸了摸下巴,略作思忖後開口:“若真是如此,事情反倒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