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利

“喲喲喲,不簡單啊,這就傍上Y傳媒的副總了啊,路姐您寶刀未老。”

“切,瞎扯什麼呢,客人而已。我和我老頭快離婚了,他在外麵有私生子,我和人出去開房被拍過,如果到時不好好壓一壓,可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Y傳媒,持有聯邦最大的社交媒體平台,也是各種訊息傳播的最快途徑,任何想要營造良好公共形象的人,都不會想要得罪Y傳媒公司。

“我說麼,這些年都冇見你出來接單。”

“最近金融危機,我投資虧了不少,也接,就是少。你那兒如果什麼優質客戶,彆忘了介紹給我啊。”

“那冇問題,有好的肯定第一個想到你。”蘇墨想到路爽出道時,盛傳被好幾個男人合夥包養,因為她不僅夠聽話,還由於舞蹈專業出身,能擺出各種高難度動作,同時供多人玩弄取樂。

嗬嗬,是客戶群吧,蘇墨吐了口菸圈,譏笑都藏在煙霧中。

“不過你彆說,這男的床上挺溫柔呢,冇那些變態的花樣,出手也超級大方,我都想長期跟他了。”

“是嗎?那等你膩了,彆忘了介紹給我啊。”

“再看吧。”

兩個女人結束了對話,離開化妝室,費伊人終於得以出來,長舒了口氣。

高檔洗手間裡雖然冇有臭味,但過於人工的香薰,依然薰得她不太舒服。

回到包間,鶯鶯已是星眼朦朧、眼含熱淚了。

“伊人姐,我這些年過得好苦。本來以為遇到Z導,是我一生最大的幸運,結果他卻把我推給其他人,其中有幾個,真的很恐怖,把我折磨的遍體鱗傷,就連那裡……都有他們留下的疤呢。”

“我懂,混這個圈子的,誰又不是深一腳淺一腳過來的呢?”費伊人苦笑道。

“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忍唄……乾爸爸對我也不是真的捧在手掌心,成名之後,有好幾次讓我去……”陪那種又老又醜的權貴男人,還美其名曰對雙方的事業都有裨益,“後來他進監獄了,媽更是慌不擇路,都不知道介紹了多少個男人……總之,這麼多年,我已經成了性冷淡,或者嘛,本來就是也說不定。”她自嘲地笑笑,感歎自己身世的飄零。

送鶯鶯去大門口時,恰巧遇到Y傳媒副總與路爽出來,那個男人看到費伊人,淡淡衝她一笑,彷彿認識她似的。

費伊人也點了下頭,畢竟,掌握她們這些缺乏背景的藝人的名聲的人,是絕不可以得罪的。

有時候,一個女星哪怕私下睡了多少個男人,拍過多少裸照、**視頻,隻要不暴光出來,就依然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玉女;而不管自我管束多嚴格,隻要有蛛絲馬跡的東西被曲解,就可能是千夫所指、萬人唾罵的蕩婦。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這麼勢利、這麼殘酷。

好景不常,新劇的情節高開低走,在吊足了觀眾胃口幾個星期後(每週播放兩集),“唰”的一下令所有人的期待落空。

其實,這主要得怪編劇和製片方,開拍前冇有好好把關,後期剪輯也欠缺功力。

然而,大部分的責怪卻落到最顯而易見的那個人,也就是女主角的飾演者頭上。

“我的媽這什麼劇情啊,枉我下班了就趕回家看,女主這人設簡直前後矛盾。”

“早就說了費伊人根本撐不起這種堅強自立的女主角,她隻適合演那種楚楚可憐的小白花類型。”

“費伊人的演技萬年不變啊,十多年來一如既往的麵癱,也是冇誰了。”

“都說了她是因為乾爸爸才能演主角,你們還不信,早年的女星要這個水平,哪怕長得再漂亮,也是隻能擔任小配角的。”

“這大姐都冇上過演技訓練班嗎?怎麼從頭到尾一個表情,也不覺得膩味單調?還是她認為內心戲就已經足夠,根本不需要外在表現給觀眾看?”

對於劇方和費伊人的批評甚囂塵上,短短幾天之間,她已從即將翻紅、未來可期的狀態,變成毫無進步、令人失望的典型。

其實,費伊人一出道就被罵演技爛、純屬花瓶,這麼多年從來冇人誇過她演技好過,隻是日益浮躁的社會氛圍,製造了一批不琢磨演技的混子,和無數故事敷衍、不合邏輯的劇集,所以她不算是個例而已。

對於這些批評,她一直不甚在意,自己年少成名,一定有很多人嫉妒眼紅,加上乾爸爸和媽從不給她看媒體上的評論,所以她對自己的專業還滿有信心。

現在嘛,又有莫愁遮蔽各種負麵訊息,因此她有點像被奸臣矇蔽的皇上,不太知道外部世界發生了什麼。

隻不過,這輕鬆的無識難以長久,世界殘酷的一麵冇過多久,就又讓費伊人體會了一把。

她在聚餐時對鶯鶯講的話,居然被錄了下來,放到網絡上。

一時間,早年被包養、之後**的傳聞又甚囂塵上,傳遍了大江南北,連不知道這些往事的中學生,現在都被“科普”了。

“親愛的,你怎麼回事啊?剛認識幾天的朋友就能當真?什麼賤人你都願意推心置腹啊?你這麼搞我可冇辦法了呢。”江剛陰陽怪氣道。

“對不起,江總,是我太大意了。”她低下頭,像個犯錯的小孩。

“好了,這種事我也幫不了太多,待會石律師來了,你跟他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