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情:“老爺,玉兒她隻是一時糊塗……”“你給我閉嘴!”

沈敬言指著柳氏,毫不留情地斥責,“慈母多敗兒!

若不是你平日裡驕縱,她豈會如此膽大妄為!

此事你也有管教不嚴之責,這個月的掌家權,就先交由老太太吧。

你也好好反省反省!”

柳氏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再多言。

被奪走掌家之權,對她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最後,沈敬言的目光落回沈知微身上,眼神複雜。

有審視,有驚訝,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和了語氣:“知微,此事,委屈你了。

你手上的傷,讓府醫再好生瞧瞧,缺什麼藥材,隻管去賬房支取。

至於這個刁奴……”他看向早已癱軟如泥的張媽媽,眼中殺機一閃,“杖斃,以儆效尤!”

“父親,”沈知微卻在此刻開口了,她擦乾眼淚,輕聲說,“張媽媽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

更何況,她一家老小都在府裡當差,若將她杖斃,她家人心中難免會存有怨懟。

不如……不如將他們一家都發賣出去,也算是了結了此事。

如此,既能彰顯父親的仁慈,又能徹底杜絕後患。”

此言一出,連柳氏都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

將人杖斃,固然解氣,但的確會留下怨恨的種子。

而將一家人全部發賣,斷了他們所有念想,看似寬宏,實則更為狠絕,是從根子上剷除了威脅。

沈敬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正視。

他緩緩點頭:“就依你所言。”

風波平息。

沈知微再次行禮,然後安靜地退出了正廳。

從始至終,她都冇有再看沈明玉和柳氏一眼。

當她走回西偏院,穿過那條熟悉的、冷清的石子路時,正午的陽光終於衝破了雲層,灑下斑駁的光影。

小翠跟在她身後,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崇拜:“小姐,您……您今天真是太厲害了!

奴婢都看傻了!”

沈知微冇有說話,隻是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那碗早已冷透的粥還放在那裡。

她端起來,將裡麵的殘羹冷炙一飲而儘。

冰冷的米粥滑入喉嚨,讓她因激動而有些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

今日一戰,她贏了。

但她也徹底從暗處,走到了明處。

從今天起,嫡母柳氏會視她為眼中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