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幅“寒梅圖”,對著眾人朗聲道:“不錯。

王爺收到二小姐的信後,深感事關重大,立刻命老奴帶人前來。

為免打草驚蛇,我們確實已在半個時辰前,依據二小姐信中所述的‘家賊’行動路線,在相府後巷,將正欲偷偷運走善款的數名家丁當場抓獲,並起獲了全部失竊的白銀。

如今人贓俱在,就關在京兆府的大牢裡。”

他晃了晃手中的繡品:“至於這幅寒梅圖,正是二小姐與王府約定的信物。

王爺有令,沈二小姐機敏過人,洞察奸謀,保全賑災善款有功,當賞!”

轟!

柳氏和沈明玉的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沈明玉尖叫一聲,指著沈知微,狀若瘋癲:“是你!

是你設計的!

是你偷了銀子,然後栽贓給我們!”

“姐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沈知微收起了所有的情緒,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你說我栽贓,證據呢?”

她一步步逼近癱軟在地的沈明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是你,給我送來帶著墨香的鬆煙墨和特定的繡樣,讓我留下與偽造信件相似的‘罪證’。”

“是你,給我送來禦賜的玉肌膏,假意關心我的手傷,實則是想確認我無法寫出有力的辯駁之詞。”

“是你,讓你的人深夜潛入,吹入迷煙,塞進那封可笑的情信和鑰匙,自以為天衣無縫。”

“可惜啊……”沈知微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你們算計了一切,卻唯獨算漏了一點。

我,沈知微,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忍了這麼多年,就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將你們……連根拔起的機會。”

沈明玉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渾身抖得像篩糠。

沈知微直起身,不再看她,而是從袖中拿出了另一件東西——一個陳舊的、邊緣已經磨損的賬本。

她將賬本高高舉起,對著沈敬言,也對著在場的所有人。

“父親,女兒不但冇有偷盜善款,還要向您,向京兆府,舉報一件真正動搖國本,足以讓沈家滿門抄斬的大罪!”

她的目光轉向麵如死灰的柳氏。

“我舉報——當朝宰相夫人柳氏,多年來,在京中暗設錢莊,私放印子錢!

利滾利,血滾血!

逼得無數家庭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