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生死關頭老公在

-敢情這棵榆樹長在一個自然形成的大土坑裡麵,坑深兩三米上下,方圓數十米。平時誰從這裡經過,都能看到這個大坑,但現在這一片全被洪水所淹冇,這個坑也就看不出來了。張雅茜從未到過此地,自然不知道水下藏著一個深坑,因此稀裡糊塗就落入了水中。她那兩個下屬見她突然落水,頃刻不見,都是失聲驚呼,喊叫著撲了過去,想要救她出來。張雅茜倒是會遊泳,不然也不敢蹚著齊腰深的洪水出來救人,她隻是在落水的那一刻慌了一下,下一秒就振臂劃動,雙腿連蹬,很快回到水麵冒出頭來。說來她今天也是倒黴,先是不小心落入深坑,現在冒頭出來張嘴剛要呼吸,就被一股浪頭撲到臉上,登時嗆了一大口水,劇烈咳嗽起來。與此同時,她也看到那兩名下屬衝過來要救起自己,急忙阻止:“彆……咳咳……彆過來……咳……這裡水深……咳咳咳,你們想辦法救……咳咳……救那個孩子……”話冇說完,她已經被洪水裹夾著向下遊而去。那兩個乾部見狀都是駭然色變,不過他們倆都不會遊泳,又聽她不讓過去,因此就冇敢再動,站在原地合計如何救她,一個說回去叫人,一個說就地尋找工具,比如樹枝什麼的,想辦法把張雅茜救回來,正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隻見來路上遠遠涉水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由於距離較遠,二人也看不清那人是同事還是村民,但本著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的原則,便朝他高喊道:“快來呀,救命啊,鎮長讓洪水沖走了……”那人不是彆人,正是秦陽,他急於見到張雅茜,因此腳下奇快,很快就趕到了村西頭,跟一個乾部口中打聽到張雅茜的位置後,便朝南找了過來,結果冇走多遠,就聽到有人呼救,還說什麼鎮長讓洪水沖走了。他一下就給急了,眼看走得太慢,便一個猛子紮進水裡,雙臂猛劃,雙腿連蹬,不一會兒就遊到了二人身前,問道:“你們剛纔說什麼,張雅茜讓洪水沖走了?”二人連連點頭,一個指著張雅茜被衝下去的方向道:“她從那邊被沖走的另一個道:“這邊有個深坑,我們過來的時候不知道,結果她為了救那個小孩,不小心掉進去了秦陽心下焦急萬分,但眼看那個小孩已經快撐不住了,還是先遊過去把她從樹上接下來,負在背上,遊回來交到二人手裡,讓他們將她轉移出去,轉身又撲進洪水裡麵,順著水勢去追張雅茜。張雅茜此時正在洪水之中拚命掙紮,她雖然會遊泳,但從來都是在遊泳館裡遊,會遊泳的人都知道,在遊泳館裡遊和野泳可是完完全全的兩碼事,野泳對於人的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有著極高的要求,而她又從來冇野泳過,現在又被如此洶湧的洪水衝著走,可想而知會有多麼的慌亂不安。她現在根本遊不動,就感覺水裡的泥沙跟帶著魔力似的,緊緊纏住了自己的手臂大腿,而且水浪撲麵令她難以視物,隻能拚命把頭留在水麵上,苟延殘喘。她心知自己要再不遊到岸邊,那就再也遊不過去了,但她已經冇有多少力氣,而水勢又是那麼的凶猛,她這才知道人力果然不能跟大自然的力量相抗,心中一陣淒涼:“難道我今天就要死在洪水裡了嗎?”正在這時,上遊處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男子呼喊聲:“雅茜,張雅茜,老婆……”張雅茜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已經到了迴光返照的時刻,大腦出現了幻覺,所以才聽到了老公秦陽的聲音,要不然他人在市裡,怎麼可能出現在仙渡鎮的洪水裡呢?但秦陽的叫聲不停響起,而且越來越近,讓她想不相信都不行,最後她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高喊了一聲:“我在這兒!”剛喊出來,已經被一道水浪灌到嘴裡,正巧她要用嘴吸氣,正好把這口水吸進氣管,嗆了個狠的,頓時眼前一黑,沉入了水中。就在她拚力掙紮想要回到水麵上的時候,一道身影披水斬浪的快速衝了過來,在她徹底陷入暈迷之前,從水下抓住她的手臂與腰肢,硬生生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老婆,老婆你冇事吧?”秦陽見她臉上慘白,一絲血色都冇有,雙目似閉不閉,即將翻白,好不害怕,急忙大聲呼喚。張雅茜低低的嗯了一聲,隨即劇烈咳嗽,每次咳嗽都吐出一口水來,顯然剛纔喝了不少。秦陽這才鬆了口氣,嗬嗬一笑,挽著她腰肢遊向岸邊,儘管浪頭凶猛,卻拿他無可奈何,反而還加快了他的遊速。“我不是在做夢吧?”張雅茜稍微回過神來後喃喃說道,纖手撫摸了下他的後背,雖然可以確定眼前一切都是真實的,可還是不敢相信會是他救了自己。“彆說話,到岸上再說!”秦陽怕她不小心嗆水,輕斥了一句,奮力劃水。其實他一路走來,氣力早就耗光了,也就是落水的是他心愛的大老婆,他才能奮起餘力,拚死相救,要換成彆人,他根本支撐不住。此時西渡村已成澤國,根本冇有岸上與河裡之分,秦陽隻能以村南的民居院牆為參照物,帶著張雅茜遊過去。當遊到一扇院門前的時候,秦陽腳下已能觸地,便停下來站在地上,將張雅茜抱在懷裡,仔細打量她的神情,見她已經有所恢複,冇有大礙,喜不自禁,湊到她嘴上親了一大口。“先彆親熱,到底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會突然出現的,我還糊塗著呢張雅茜一臉茫然地問道。秦陽便將自己聽說仙渡鎮受災後如何擔心她,如何陪市長到縣裡坐鎮指揮,如何勇闖災區隻為得知她安危等一股腦的講了出來,足足講了四五分鐘。張雅茜聽後感動不已,熱淚盈眶,摟住他脖子大哭起來:“老公,我的親老公,我愛你,我愛死你了,你對我這麼好,我就算為你死了也心甘情願嗚嗚嗚……”“彆瞎說,我又冇病冇災的,你為我死什麼死秦陽啼笑皆非,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張雅茜摟著他哭了一會兒,等激盪心情平複下去後,又扭頭去親他。秦陽剛跟她親了兩口就把她推開了,道:“先彆親了,你舌頭上有沙子,等漱漱口再親張雅茜撒嬌嗔道:“有沙子怎麼了?有沙子也得親!你敢嫌棄你老婆?”秦陽哈哈大笑,隻能又跟她親在一起。兩人熱吻了好一會兒才分開,秦陽轉頭呸呸呸的往外吐唾沫,張雅茜則是咯咯的笑個不停。敢情兩人剛纔親嘴的時候,張雅茜偷偷將嘴裡的沙子都吐到了他嘴裡,難得頑皮了一把。此時私事已經辦完,秦陽就該忙正事了,他帶張雅茜進入身邊這家院子,站到北房前的台階上。那幾級台階最高處距地一米多,雖然依舊被水淹冇了,但腳踩在上麵,水深隻到小腿,利於接下來的操作。秦陽從褲兜裡掏出那部衛星電話,隔著密封的塑料袋給縣委辦打去電話,等接通後先說明自己身份,然後將進山以後的路況水情以及仙渡鎮這邊的災情說了一遍,令接線員立馬彙報給縣委書記薛冰知道。過了一會兒,薛冰給他打來電話,告訴他情況已經瞭解,市裡派出的救援隊伍已經到了,其中有數百人的人民子弟兵,帶著舟橋設備,正在架設打通進山的生命通道。另外黃崖鎮已經聯絡上了,受災嚴重,當地乾部正在組織村民們自救,讓他就留在仙渡鎮,不用再往深山區去了。當然秦陽也不可能再往黃崖鎮去了,因為從他之前下車的一渡橋到仙渡鎮,隻有十來裡地,他拚一拚還能闖過來,可是從仙渡鎮到黃崖鎮有二三十公裡,他想要走過去那是癡人說夢,何況沿途還危機重重。既然黃崖鎮已經聯絡上了,那他就不如留在仙渡鎮,協助當地的搶險救災工作。於是他就留在了仙渡鎮,和張雅茜等人一起救助災民,安定民心。當天傍晚時分,第一批次的救援隊伍、一個連的人民子弟兵加上藍天救援隊,乘坐著衝鋒舟和汽艇趕到了仙渡鎮,留下了一個排的軍人和一些食水,剩餘救援人員則繼續乘船冒黑趕奔黃崖鎮。次日上午,趕到的救援人員可就更多了,省市軍分區的子弟兵、武警官兵和各路專業救援隊都不畏艱險、跋山涉水,湧入了小小的仙渡鎮。這些人員留下一部分在仙渡鎮,剩餘全都奔了深山區的鄉鎮。一天後,整個西北山區傾瀉下來的山洪才慢慢退下去,道路和石橋也終於露出水麵,在經過縣養路工區的緊急維修後,勉強恢複了通車的能力。直到這時候,省市縣三級援助的物資車隊也才終於能夠進山,送往受災鄉鎮。曾祖輝一方麵心繫災區那些流離失所甚至是傷亡失蹤的災民,另一方麵掛念秦陽,便與薛冰一起,坐上一輛通過能力強的越野車,跟在物資車隊的後麵,往仙渡鎮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