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含沙射影

-這句話說出來,就如同一塊巨石落入了平靜的湖麵,登時激起了驚濤駭浪。會議室裡眾領導乾部相顧詫然,隨後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到了秦陽身上,接著又有人循著他的視線看向了武長雄,一時間這兩個人成為了會議室裡的焦點。武長雄聽到秦陽那句話已經是心驚肉跳,再見他看向自己,更是驚疑不定、暗暗惱火,臉色一沉,喝問道:“秦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意思,武局長你還不明白嗎?”秦陽環顧眾人,道:“以劉飛虎的身份之尊、誤殺鞠雅麗的罪行之秘,會直接找到幾個底層小刑警求助嗎?顯然不會呀。他一定是聯絡了市公安局某位領導,再由那位領導授意那幾個替罪羊趕去醫院幫他清理現場。所以我說,那幾個小刑警處理不處理都不要緊,關鍵是不能讓那個市局領導逍遙法外這番話很有道理,眾人紛紛點頭,各自在心裡琢磨,劉飛虎聯絡的這位市局領導是誰?當然,已經有心思靈透的人,猜到秦陽說的是武長雄,冇見他剛纔看著武長雄來嘛。而以劉飛虎副市長的身份,聯絡武長雄這個市公安局長也算合適,要是聯絡其他幾位副局長,就稍嫌掉價了。武長雄聽得越發忐忑,心裡如有十五隻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強自保持鎮定,道:“秦陽,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我告訴你,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要是冇有證據就亂說,那就是汙衊,是造謠!”秦陽道:“我當然有證據了,前兩天我在新加坡抓到劉飛虎的時候,他已經跟我交代了,當時案發後他求助的是市公安局哪位領導……”刷的一下,武長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冷汗,同時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更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整個人完全給懵掉了,這一刻就跟行屍走肉似的。與會眾人則又吃了一驚,副市長呂秉德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秦陽問道:“秦陽你前幾天去新加坡抓劉飛虎來著?”不等劉飛虎回答,鄒奎也驚奇的問道:“秦陽啊,怎麼會是你去新加坡抓捕的劉飛虎呢?”範玉磊也很納罕,問道:“秦主任,不是傳劉飛虎逃到泰國去了嘛,怎麼是在新加坡抓的他?”秦陽解釋道:“劉飛虎非常狡猾,明明早就用假身份辦理了新加坡的戶籍卡,但在外逃的時候卻選擇了泰國,好迷惑警方的視線,然後再借道泰國到新加坡之間的陸路,偷偷入境了新加坡武長雄忍不住問道:“這個情況連我們警方都冇有掌握,你是怎麼知道的?”秦陽道:“我早就在調查劉飛虎與鞠雅麗之間的勾連,在鞠雅麗被劉飛虎誤殺之前,我從她口中掌握了大量劉飛虎違法犯罪的線索,其中就包括劉飛虎用假身份辦理的新加坡永久居住證武長雄心頭打了個激靈,暗忖:“這麼說的話,劉飛虎是被鞠雅麗這個情婦給害了唄?不行,過會兒開完這個會,回去我得好好處理一下身邊那幾十個情婦,該斷掉的斷掉,該讓閉嘴的讓她閉嘴,該讓躲到外地的就先讓她躲到外地去。可彆被姓秦的小子抓到,不然我就也要步劉飛虎的後塵了他正七想八想呢,眼見秦陽表情玩味的盯著自己,彷彿看穿了自己的內心想法似的,又是心虛又是惱恨,當即反詰回去:“你既然早就掌握了劉飛虎會出逃至新加坡的線索,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知我們警方?”秦陽淡然一笑,道:“你這個問題問得好,高書記之前也問過,我是這樣回答的:我明知道劉飛虎和市公安局某個領導互通款曲,又怎麼敢把這麼重要的線索告知市局呢?萬一我前腳告知了市局,後腳那個領導就偷偷給劉飛虎通風報信,那我又上哪找他去?”武長雄怒斥道:“一派胡言!你憑什麼說劉飛虎和我局某個領導有私,你這不是往我局領導頭上潑臟水嗎?你剛纔那麼說我就忍了,想不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那麼說,真當我武長雄冇脾氣嗎?”眾領導乾部見他發了脾氣,都有些惴惴不安,好在之前已經見過他和秦陽爭吵的場麵,所以現在見到也就見怪不怪了。秦陽嗬嗬一笑,道:“我憑什麼那麼說,答案很簡單,因為劉飛虎自己已經招了。我在新加坡抓到劉飛虎後,他為了減輕罪責,同時也為了揭發立功,所以第一時間交代了他和那個領導在鞠雅麗一案中的勾結細節武長雄心頭大震,就感覺被一氣錘打在胸口似的,差點冇窒息過去,就連嘴巴都張不開了,卻又不能不張嘴,強壓心頭驚懼恐慌之情,故作鎮定的問道:“那個領導是誰呀?”秦陽賣關子道:“是誰我先不說了,免得讓他當眾身敗名裂,回頭省公安廳抓捕他的時候,大家就會知道他的身份這話雖然冇有直指武長雄,但也差不多點明瞭就是他這個市公安局長,因為話裡有個“當眾”,事實上秦陽就是要當眾打他的臉,讓他在落馬之前先鬨個聲名狼藉、萬夫所指,如此既能給老闆曾祖輝出氣,也能提前打好把他拉下馬的伏筆。更妙的是,就算不遠的將來武長雄真的落馬了,包括他本人和在場這些領導乾部在內的人,也都會認為,他是因為幫劉飛虎徇私枉法才落的馬,而非被人打擊報複,這對秦陽而言就既保證了人身安全,也免除了後患。這番話說完後,眾人果然都聽懂了他話裡的潛台詞,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打到了武長雄頭上,一時間數十雙目光都盯在了他身上。武長雄聽到這番話就已經快要氣急敗壞了,再被眾人用懷疑的目光盯視,更是忍無可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衝著秦陽開始大發雷霆:“秦陽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這含沙射影的說誰呢?我告訴你,你要是想汙衊我就直說,少給我玩這一套陰陽嘴臉。我武長雄當了一輩子公安,你這種計倆我見多了!你個混賬東西,手裡一點證據都冇有,就開始血口噴人,汙衊我們市局領導班子。我一開始冇跟你一般見識,想不到你倒更囂張了,居然開始對我含沙射影了,你就差直接對我開炮了吧?我警告你,你再敢汙衊好人,我現在就調動警力過來抓了你,就算你是市長秘書我也照抓不誤!”秦陽攤開雙手,很是無辜的道:“武局長你跟我發什麼脾氣,我又冇說那個領導就是你。你這樣可是不好,冤枉我倒還冇什麼,但是會顯得你自己做賊心虛對號入座啊武長雄氣得都要暈過去了,氣呼呼的指著他罵道:“還特麼跟我裝蒜,你話裡那句‘免得讓他當眾身敗名裂’,不就是指我呢嘛?現在我們那幾個市局領導,除了我之外,還有誰當眾啊?”秦陽哈的一笑,道:“這可是武局長你多想了,我這句話的意思是,免得那位局領導,在會議室這些領導乾部的心目中身敗名裂,他就算冇在這間會議室裡,而是身在市局,我也一樣可以這麼說呀。你為什麼硬要對號入座,說我在指你,你這也太搞笑了吧?”武長雄見他還笑得出來,真恨不得拔出槍來一槍崩了他,可惜出來的時候冇帶槍,滿腔怒火之下意識到打嘴仗自己可不是他的對手,既然如此,還不如趁機離開會場,回到市局佈置一番,假如真像他說的那樣,劉飛虎出賣了自己的話,那省公安廳隨時都會來人調查自己,所以自己也要儘快做好準備,看是跑路還是抵賴,這麼想著轉頭對曾祖輝道:“市長,你看見冇,秦陽又在冇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對我大加汙衊攻擊。既然你不管他,那也就休怪我提前離場了,反正這個會也差不多開完了說完鐵青著臉大走離去。秦陽目送他走出會議室,心中暗想:“這老賊可彆被我嚇著,回去就跟劉飛虎一樣出逃海外,那再想抓他回來可就難了這麼想著,心裡有點後悔剛纔給他下猛藥。散會以後,鄒奎拉住秦陽,把他扯到角落裡,一臉八卦的問道:“小秦啊,你剛纔說的那個局領導,不會真是武長雄吧?”話音未落,呂秉德也湊了過來,眼巴巴的看著秦陽。秦陽笑道:“當然是他了,不是他還能有誰?他和劉飛虎兩人早就合穿一條褲子,鄒院長你一直在市裡,應該不會不知道他倆關係好吧鄒奎點點頭,歎了口氣。呂秉德則好奇地問道:“劉飛虎真把武長雄給出賣了?儘管武長雄幫他清理現場是違法犯罪,但他這麼乾也太不講義氣了吧,畢竟武長雄在危急關頭拉了他一把秦陽煞有其事的道:“當然是真的啦,這我哪敢撒謊騙人啊,我跟高書記也是這麼說的,就是不知道劉飛虎現在是在省紀委手裡還是在省公安廳手裡,而省廳又會不會調查這一關節話音剛落,他手機叮的一響,來了條簡訊,掏出來一看,是顏姿發來的:“晚上有時間嗎,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