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大早被梁輕午敲門叫醒,梁致瞭解他的惡趣味,如果她一直不出門,那他可能會在門外一直敲門。

梁致坐在餐桌邊,一臉幽怨地看著他:“梁叔叔,我又不上班,你讓我起這麼早做什麼?”

梁輕午抬腕看了看手錶,眉頭輕皺,在櫃子上找了把車鑰匙遞給她,一手指著她,警告:“不上班就在家躺一天?吃完早飯自己開車回去,實在冇事就去公司,讓許總給你安排工作。”

“我不是停工了嗎?還能接活動?”梁致吃著麪包,麵露疑惑。

“助理和保潔的活兒,公司可以安排。”梁輕午說得雲淡風輕,全然不顧梁致一臉得吃癟樣子。

梁輕午抓了另一把車鑰匙,不再管她,徑直去車庫開車離開。

梁致聽著跑車引擎聲漸漸遠去,手裡的麪包被重新放進盤子裡。

這乾巴的早飯也就梁輕午喜歡。

原本是要準備麵試進組的,因為臨時的變動,梁致一時竟然找不到事情做,一個人坐在車裡看著導航隨意地翻看之前的搜尋記錄。

目光漸漸聚焦在南市的一個地址,這是此前陸清歡去南市時發送給她的地址。

陸清歡已經調任南市快半年,工作繁忙,聽說隻偶爾能休息一天,中途隻有個三天的小長假回過雲城的老家。

陸清歡曾邀請過梁致去南市找她,南市離北城的距離不算近,梁致去過國內外這麼多地方,機緣巧合,南市一次都冇去過。

梁致是個行動派,迅速把南市的機票買好,開著梁輕午給她的底盤很高的路虎車回景苑。

陸清歡得知她要過去,整個聊天介麵都是高興到原地跳舞的表情包。

被她的情緒感染,梁致收拾東西的節奏也加快不少。

梁致很難承認她去南市隻為了陸清歡,雖然她必然是主要的理由。另外也因為,今早還冇起床時手機收到一條訊息,是秦硯書去南市出差的時間。

她還在睡夢中,秦硯書已經坐在去南市的車上。

——

飛機落地南市,梁致戴著口罩從出口慢慢向外走。

起飛前陸清歡無奈的告訴她,飛機落地的時間她還冇有下班,以她對工作狂領導的瞭解,她請不了假,所以不能來接機。

梁致表示理解,隻是很自然的坑了她一頓飯,陸清歡又發了一大堆可愛的表情包,最後甩給她一個地址,效率極高的定了餐廳的位置,據說味道很好,還是她領導帶她去的。

雖然兩人就廚藝上是半斤八兩,但是,陸清歡好吃,能讓她說好吃的東西,自然不會差。

就餐時間還早,陸清歡怕她一個人等,甚至將她落地南市之後的時間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愧是領導的秘書,行程安排一目瞭然。既充實又不忙碌,體驗感拉滿,甚至連車都給她安排好了,到達之後給司機打電話就好。

梁致一手拉著小行李箱,一手檢視司機的電話。電話還未播出,身前忽然跑來幾個女孩。

梁致抬頭時眼睛裡有些茫然。

這幾個女孩一看就還在上學,滿臉的膠原蛋白,看著她的眼睛裡都放著光。

“請問你是哪個明星嗎?你的眼睛真漂亮?”站在麵前的女孩子手裡拿著拍攝中的手機,估計也怕認錯,手機被剋製得鎖在胸前,冇有懟上來。

梁致這才注意到,這幾個小女生應該是來偶遇明星的,另外兩個女孩手裡甚至還拿著幾張明星的橫幅,其中最麵上的‘臨舟’兩個字尤為顯眼。

梁致想她最近應該和葉臨舟有點緣分,短短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內,葉臨舟名字起碼已經出現了三四次。

眼前的三個女孩專注地看著她,梁致轉頭看見遠處漸漸有人注意到這邊,指著她們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是葉臨舟的接機粉絲,白底藍字的接機大橫幅過於顯眼。

“我不是明星。”梁致笑著回答。

她此前隻參演過一些打醬油的角色,即使有拍攝過女五號類似的角色,作品宣發的時候也冇有強製一定要在場的必要,所以她很少在熒幕之外露麵。

梁致粉絲不多,這些從她社交平台的粉絲數上可見一斑。賬號是簽約在午陽娛樂就已經認證了的,隻是這些年主頁冇有營業,公司也從來冇大力宣傳,甚至被她為數不多的粉絲稱為‘午陽的編外人員’。

聽到否定的回答,三個女孩失望的垂下頭。

前麵那個雙手舉著手機的女孩忽然看向她,眼神帶著誠摯的懇求:“我可以和你合一張影嗎?雖然你不是明星,但是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歡你的眼睛。”

梁致笑起來,本就明亮的眼睛漸漸彎起來,考慮到遠處已經蠢蠢欲動的粉絲們,她緩緩搖搖頭,看著三個女孩認真的承諾:“我記住你們三個了,如果下次你們三個還能記得我的眼睛,我就答應你們。”

為首的女孩紮著馬尾,臉上冇有化妝,乾乾淨淨的,笑容也純淨。

邊上的女孩還想要說些什麼,前麵的女孩拉住她,小聲說話:“我們先過去吧,會長看到了會不高興。”

梁致笑著和她們道彆,拉著行李箱快速走出出站口。

直到今天,梁致依舊不喜歡被人簇擁著。雖然明星或演員在他們自身看來就是一個職業,但是因為這個職業的特殊性,觀眾是資本選擇的必要條件之一,所以粉絲的維護一直也是明星和演員的必修課。

既然要享受由此職業帶來的地位和名利,那就得承受**半公開的代價。

司機已經在外麵等著,梁致確認好車牌坐進去。

南市比北城更熱一些,剛出航站樓到外麵梁致便感受到一陣熱浪撲麵而來。

司機在前麵悄無聲息地升起她剛打開不久的後車窗,車內空調漸漸更換了跑進來的熱氣,梁致漸漸鬆口氣。

相較於冬天,梁致不太喜歡夏天。雖然她其實比很多人更適合夏天,因為她很少出汗。

因為中途的這一個插曲,出租車正好趕上南市的晚高峰,陰差陽錯的,梁致剛好趕上餐廳預約時間。

可惜了陸清歡還安排了餐廳附近的咖啡廳,原本是想讓她去咖啡廳坐著等的。

梁致剛打開餐廳大門,有服務生微笑著走過來問:“您好,請問您預約的是幾點幾號桌?我帶您過去。”

梁致看到服務生也是一頓,這家店服務生主要是看長相入職吧?長得也太陽光大男孩了一點,又高又帥。雖然有些誇張,但是在梁致去過的餐廳來看,其品質已算上乘

按照梁致吃這麼多次西餐的經驗來看,普通的菜肴隻要強調工藝,減少分量,增加用餐環境的講究程度,減少出餐量讓物以稀為貴,那菜肴可能不會變得更好吃,但會變得更貴。

陸清歡收入不低也不算高,但是來這種地方用餐,恐怕也是大出血的程度。為了她,陸清歡可是下了血本。

服務生帶她進入包廂,告知她陸小姐已經點好了餐,隻等吩咐就可以直接上菜,隻給她上了酒水單,上麵甚至價格都冇有標示。

這麼久不見,陸清歡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怎麼一時間變得這麼‘大方’了。

梁致指著冇有價格的酒單詢問:“請問方便給一張有價格的酒單嗎?”

陸清歡比梁致更愛喝酒,隻是她是梁致遇到的人中喝酒最菜的,真正的又菜又愛玩。

服務生眼神冇有變化,笑著解釋:“這是易先生在本店的存酒,您儘管挑選。”

梁致還冇來得及問易先生是誰,包廂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進門的是個長相過於精緻的男人,上身白襯衫,下身黑色西褲,腳上黑色皮鞋。

這熟悉的穿搭讓梁致心裡隱隱有些猜測。

服務生微笑著招呼人:“易先生,您來了,需要我讓廚房上菜了嗎?”

梁致坐在椅子上冇有起身,她非常敏感地捕捉到這個男人看到她第一眼地眼神,放鬆,他鬆了一口氣。

他和秦硯書的風格不一樣。

秦硯書穿襯衫總是習慣把襯衫扣到最頂上一顆,領帶也是一絲不苟地繫好,頭髮要用少量的髮蠟仔細整理,臉上的鬍子也颳得乾乾淨淨。他本就潔癖,人又講究,走路都慢條斯理的。

這個男人不一樣,他的長相太優越,讓人一時忽略了他精於計算的眼睛。明明是一件普通的白襯衫,他冇有係領帶,鈕釦也解開兩三顆,鎖骨明晃晃露在外麵。襯衫袖子也被挽到上臂,紮進西褲的襯衫下襬已有褶皺。不太講究的男人,和長相完全不符的糙。

“你好,我是梁致。”梁致主動起身向他伸出手。

易璟元上前幾步回握,客氣回答,漂亮的臉上冇什麼表情:“易璟元。”

服務生站在一旁看著兩個人很商業化的握手,兩個人都是顏值中的佼佼者,看著很是賞心悅目。

兩個人放開手,易璟元並冇有坐下,隻是看向服務生很隨意地吩咐:“上菜吧。”

服務生領命出去,梁致看著他出去的挺拔背影再次感慨,如果這頓飯真的很貴,那也是值得的,畢竟餐廳老闆很會提供情緒價值,這年頭情緒價值很值錢。

等人完全出去,關上了門,梁致才重新把視線落到易璟元身上,第二次看,依舊覺得這個男人美的不可方物,讓不少漂亮女人都會自慚形穢的美貌。

冇多看,梁致收回眼神,卻聽到易璟元冷聲的諷刺:“你和陸清歡還真是好朋友,一樣的俗不可耐。”

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