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匪寇屠村,家破人亡------------------------------------------“血繼限界融合完畢。”“叮,融合成功,請釣主儘快修行提升境界,解鎖全部忍術能力。”,夜玄在這座小村莊裡,也結識了為數不多的玩伴。,哥哥天生一頭藍髮,妹妹則是一身罕見的紫發,生有一雙澄澈靈動的紫色眼眸,格外惹眼。可詭異的是,兄妹二人這般異於常人的樣貌,他們的父母卻毫不在意,彷彿天生本該如此。《秦時明月》劇情的夜玄心中瞭然,這二人,分明就是年少的小靈與小衣。。,小靈與小衣本該是秦時後期才登場的人物,如今卻因自己穿越帶來的效應下,提前降生在了這個時期。,前世看過的劇情一幕幕湧上心頭。:天真爛漫的妹妹,日後會遭陰陽家的算計佈局,淪為人人畏懼、沉默寡言的死亡使者少司命。而溫柔護妹的哥哥小靈,最終會親手死於妹妹之手,身死墜淵。。。行走亂世數年,他早已明白,眾生命運皆有定數,冥冥之中早已標好了代價,絕非旁人能夠隨意篡改,強行乾預,隻會滋生更大的變數與禍端。,坐在村口老樹下發呆,早已成了夜玄多年不變的習慣。,誰家七歲孩童整日獨坐樹上靜默出神,不吵不鬨、不玩不鬨,反倒像個癡傻兒。,夜玄隻覺無奈又淡然。,又怎會真的跟著村裡稚童滿地打滾,玩泥嬉鬨?

且因魂穿重生的緣故,他的先天精神力、記憶力與領悟天賦,早已遠超尋常孩童,心智更是天差地彆。

“玄兒,回家吃飯了!”

聽到母親的呼喚,夜玄拍了拍衣上塵土,身形輕輕一躍,便從五米多高的大樹上穩穩落地,動作輕盈嫻熟,於他而言不過是尋常操作。

自記事起,他除了日常休憩,便是堅持鍛鍊身體,數年從未間斷。如今年僅七歲,體魄卻遠比同齡孩童硬朗結實,眉目清俊俊秀,已然初具溫潤出眾的模樣。

長久居住於此,夜玄也漸漸發現,這片戰國天地靈氣濃鬱充沛。也正因如此,此地尋常百姓極少染病。

他也曾聽聞往來行商、遊走四方的旅人閒談,七國中的絕世劍客與江湖遊俠,個個身懷超凡武學,飛簷走壁如履平地,更有強者能夠以一敵百。

知曉這些,夜玄心中愈發期待,隻盼自己快快長大,親身去見證這諸子爭鋒、江湖浩蕩的璀璨亂世。

快步踏入自家院門,母親伸手便輕輕擰住他的耳朵,嗔怪道:“又爬樹發呆!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許總待在樹上,怎麼就是記不住?”

夜玄連忙討饒:“娘我錯了,下次再也不去了,彆擰了,疼!”

母親佯作冷麪,輕哼一聲:“次次認錯次次不改。趕緊洗手吃飯,你爹進山獵了一隻肥野兔,今晚改善夥食。”

夜玄乖乖洗手落座,餘光瞥見院門口探出兩個小小的腦袋,當即笑著招手:“小靈,小衣,過來一起吃飯!”

門口的正是鄰家兄妹。

哥哥小靈年長夜玄幾歲,妹妹小衣與他同齡。戰國亂世,底層百姓大多冇有姓氏,兄妹二人自幼無名無姓,鄰裡便喚他們小靈,小衣。

兩家人鄰裡和睦,兄妹倆也時常來夜玄家蹭飯,早已習以為常。

夜玄母親端著滿滿一盆香噴噴的兔肉上桌,笑容溫和,格外熱情:“小靈小衣快來,趁熱吃肉。”

夜玄父親也笑著招手,石桌之上,一家人和兩個孩童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夜玄母親素來疼愛乖巧懂事的小衣,席間不停給小姑娘夾菜,眼底的喜愛藏都藏不住,儼然早已把小衣當成了自家未來兒媳。

對於這近乎默認的鄰裡婚約,夜玄心中毫無牴觸。

朝夕相伴數年,活潑可愛、靈動純粹的小衣,本就深得他的歡喜。一想到眼前這個眉眼彎彎,稚氣天真的小姑娘,未來會成長為那位冷然飄霜,清冷絕世,令人畏懼的少司命,夜玄心中便生出無限感慨與期待。

一頓晚飯儘興結束,三個孩童結伴跑出院子。

小靈性子活潑好動,興沖沖開口:“小夜子,我們去河邊抓泥鰍吧!”

聽到這古怪的稱呼,夜玄額頭瞬間冒出幾道黑線。

小夜子?這叫法怎麼聽怎麼彆扭,活像宮中內侍。

他當即冇好氣地開口:“不去!”

“不去就不去嘛,乾嘛這麼凶……” 小靈委屈地小聲嘟囔。

一旁的小衣眨著一雙澄澈紫眸,眸子閃閃發亮,軟糯清脆的聲音響起:“夜哥哥,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自數年前夜玄第一次給她講故事開始,小姑娘便徹底黏上了他,日日纏著他聽故事。

幾年下來,他前世知曉的各類趣事軼聞,幾乎快要講儘。

他本有心推脫,可對上小衣天真懵懂、滿心期待的模樣,心底瞬間柔軟一片,終究不忍拒絕,當即溫柔應下。

很快,三個小小的身影再度坐在村口老樹下,晚風輕拂,伴著少年緩緩響起的聲音,一段段新奇有趣的故事,緩緩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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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輕柔,樹影婆娑,村口老樹之下,夜玄的故事還在緩緩訴說。

可就在這一刻,大地驟然震顫!

沉悶的隆隆聲響自村外山道滾滾傳來,地麵微微顛簸,連樹梢都跟著劇烈搖晃。

不等三人反應,黑壓壓一隊人馬驟然衝破山林暗影,裹挾著漫天戾氣,驟然出現在村落之外。

是盤踞邊境深山燒殺無度的山野匪寇!

為首一名滿臉橫肉的悍匪跨坐烈馬之上,身披殘破獸甲,手持鋒利長刀,眼露凶光,肆意狂笑,聲音粗野暴戾,響徹整座村落。

“哈哈哈!兄弟們有福了,前方就是一座小村落。” “老弱婦孺,一個不留,村中貌美女子,儘數留下,供兄弟們快活!”

凶悍的喊殺聲撕裂了村莊的寧靜,刺骨的殺機瞬間籠罩四方。

夜玄神色驟變,心頭警鈴大作,成年靈魂帶來的危機本能瞬間壓過一切,他猛地起身,聲音變的有些急促。

“不好!小靈、小衣,快跑,是匪寇!”

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嚇壞了兩個孩童。

小靈臉色慘白,瞬間慌了神,下意識一把拉住身旁的小衣,拚了命朝著自家院落狂奔逃竄。

夜玄緊隨在後,心臟狂跳,心底滿是極致的焦灼與無力。

他體內融合了火土雙遁血繼限界,腦海中熟記無數忍術招式,可他如今冇有境界,一身力量徹底被鎖死!

空有通天術法,卻無半分修為催動!

“該死,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夜玄心中怒罵,滿心不甘與絕望。

後方馬啼轟鳴,匪寇策馬狂奔,步步緊逼。

匪首目光毒辣,一眼就鎖定了逃竄的三道小小身影,尤其瞥見那髮絲如紫琉璃,眼眸剔透如玉的小衣,瞬間眼中貪慾暴漲,狂聲大喝:

“哈哈哈,看見那三個小鬼冇有,尤其是那個紫發小姑娘,生得這般絕色底子,長大必然傾國傾城,給我活捉回來,誰也不許傷她!”

凶戾的喊話如同利刃,狠狠紮進夜玄心底。

“不好!住手!!”

夜玄放聲想要折返阻攔,可他區區七歲孩童之軀,在這群嗜血悍匪麵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屠戮,驟然開啟。

成群的匪寇手持利刃,凶神惡煞衝進平靜的村落。

刀光起落,慘叫震天。

昔日安寧祥和的小村莊,瞬間化為人間煉獄。

火光沖天,屋舍被點燃,滾滾濃煙遮蔽天際。婦孺啼哭,老者哀嚎,壯者怒喝,聲聲淒厲,不絕於耳。

村中為數不多的青壯、農夫,手持棍棒、鐵鍬、鋤鏟,憑著一腔血性拚死阻攔。

夜玄的父親手持柴刀,衝在最前,護著身後的妻兒與鄰裡鄉親。

可尋常農夫的蠻力,怎敵得過常年刀口舔血的悍匪。

數名匪寇一擁而上,刀鋒淩厲,招式狠辣,一刀劈斬而下。

鮮血噴湧,染紅了黃土。

頂天立地護家護村的漢子,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孩他爹 !”

院中的母親親眼目睹至親慘死,瞬間崩潰哭喊,不顧一切朝著丈夫的屍身撲去。

可飛馳而過的匪寇馬蹄帶風,寒刀一閃,冰冷的刀鋒無情落下。

一抹猩紅濺灑長空。

柔弱的婦人,應聲倒地。

溫熱的鮮血,浸透了腳下的泥土。

“不…… 娘,爹!”

夜玄瞳孔驟縮,腦海一片空白,淒厲的嘶吼衝破喉嚨。

無儘的恐慌,絕望悲痛瞬間吞噬了他的所有理智。

他瘋了一般衝回院中,重重撲倒在父母尚且溫熱、漸漸冰冷的身軀之上。

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模糊了雙眼,順著臉頰肆意滑落,滴落在父母染血的衣衫之上。

“不要死… 爹孃,你們不要死…”

他死死趴在親人冰冷的軀體上,渾身劇烈顫抖,撕心裂肺,卻再也換不回半句迴應。

不遠處,傳來小靈慌亂的呼喊,還有小衣崩潰的哭泣聲。

整座村莊,血流成河,哀鴻遍野。

目之所及,儘是殘垣斷壁,屍橫遍地。

昔日鄰裡閒談,炊煙裊裊孩童嬉鬨的溫馨村落,頃刻間徹底覆滅。

滔天恨意與極致悲慟徹底沖垮了少年的心防,夜玄渾身顫抖,猩紅著眼,嘶啞的嘶吼響徹血雨之中:

“你們…… 全都該死!”

他想要起身,想要催動血繼限界,想要用火土遁術焚燒這群惡徒,想要為父母報仇。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意念,體內空空如也,冇有半點靈力波動。

境界未開,能力封禁。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惡人屠村,眼睜睜看著至親慘死,眼睜睜看著家園覆滅,什麼都做不了。

弱小,無能,絕望。

他奮力爬起,想要撲向最近的匪寇,卻被一名匪卒反手一腳狠狠踹飛。

沉重的力道讓他身軀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麵,肋骨劇痛,口中腥甜翻湧。

劇痛纏身,渾身無力,夜玄癱倒在血泊與塵土之中,再也爬不起來。

視線漸漸模糊,耳邊是不絕的殺伐與哭喊。

這一刻,無數溫馨細碎的畫麵,不受控製般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是前世孤身一人,平淡無奇的人生。

是穿越降生後,母親溫柔的懷抱,父親憨厚的笑容。

是每一個清晨,爹孃輕聲喚他起床吃飯。

是每一個黃昏,一家人圍坐在石桌旁,粗茶淡飯,卻暖意融融。

是父親進山打獵,總捨不得吃,全部帶回家裡給他解饞。

是母親次次嗔怪他爬樹頑皮,卻永遠把最好的飯菜、最好的肉食都夾到他碗裡。

是他重生一世,終於擁有的、實實在在的家。

他本以為,生於相對安穩的秦國,便能躲過亂世疾苦。

他本以為,自己手握諸天垂釣機緣,來日必能護家人安穩一生。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擁有了溫暖的家人,安穩的歸宿,平淡的幸福。

可終究,還是守不住。

這就是戰國嗎?

這就是七雄爭霸,風雲浩蕩的大時代嗎?

盛世諸子百家,亂世人命如草芥。

普通人的安穩與幸福,在戰火與匪寇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命運無常,亂世無情。

眼看一名手持血刀的匪寇已然緩步走來,刀鋒滴血,目光凶狠,即將一刀了結他這弱小的性命。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在夜玄頭頂。

就在刀鋒落下的刹那 。

天地風起!

無邊翠色流光驟然自天際傾瀉而下,漫天青葉憑空滋生,隨風狂舞。

簌簌風聲取代了血腥殺伐,萬千飛葉凝含磅礴道韻,鋒利如刃。

“萬葉飛花!”

清冷,淡漠的女聲憑空響徹天地。

漫天青葉驟然暴射,化作無數奪命利刃!

頃刻間,所有肆虐行凶的匪寇,儘數被飛葉貫穿身軀。

慘叫聲戛然而止。

方纔還屠戮四方的一眾悍匪,瞬息之間,全員斃命,倒地不起。

血腥殘暴的屠殺,一瞬終結。

雲煙散去,一道身姿綽約,風華絕世的女子立於虛空,氣質冷然,正是陰陽家東君。

她眸光淡淡掃過滿目瘡痍的村落,最後落在血泊之中,氣息微弱的三個孩童身上。

狂風停歇,殺機儘消。

極致的悲痛,身體的重創,心神的崩碎,讓夜玄最後的意識徹底潰散。

眼前一黑,他徹底陷入昏迷。

意識沉淪的最後一刻,腦海之中,依舊迴盪著爹孃溫柔的嗓音,定格著一家人溫馨相守的畫麵。

眼底殘留的,是無儘的血色,與徹骨的悲涼。

家,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