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我的被子。

我不敢低頭。

手機螢幕還亮著。

微信群裡，黑頭像又發了一條訊息。

宿管處：4號床同學，請確認床簾內隻有自己。

我死死盯著這行字。

越看越覺得不對。

規則第六條明明寫的是：

睡前請確認床簾內隻有自己。

可現在已經熄燈了。

現在確認，還來得及嗎？

床尾又動了一下。

這一次，我聽見了呼吸聲。

很輕。

很細。

不是我的。

我想叫許森。

可規則第二條說，人數多於四人時，不要出聲。

我隻能把手機慢慢放下。

然後一點一點，把腳縮回來。

就在我的腳快要碰到膝蓋時，腳踝忽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

那隻手很小。

像女生的手。

我差點叫出來。

可下一秒，許森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許森：背對它。 許森：默數。 許森：彆停。

我不知道他怎麼知道。

但我照做了。

我轉過身，麵對牆壁，閉上眼睛。

一。

二。

三。

床簾裡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從我腳邊爬了過來。

四。

五。

六。

它停在我背後。

我感覺到一縷頭髮落在我的脖子上。

七。

八。

九。

它貼著我的耳朵，輕輕問：

“你睡的是我的床嗎？”

我咬緊牙，冇有回答。

數到一百的時候，那隻手鬆開了。

寢室裡恢複了死一樣的安靜。

門外也冇了聲音。

我睜開眼，看見手機螢幕上多了一條群訊息。

宿管處：今晚人數正常。

5 交接舊本亡魂秘辛

第二天早上，我幾乎是爬下床的。

天亮之後，一切又變得正常。

樓道裡有女生拖著行李箱路過。

隔壁寢室有人罵罵咧咧地找飯卡。

樓下食堂喇叭放著早間新聞。

就好像昨晚什麼都冇發生。

周揚頂著黑眼圈，第一句話就是：

“昨晚誰搞的？”

冇人回答。

劉赫臉白得厲害，說：“那個群還在。”

我打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