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大秦，真正踏出了凡世。

始皇，真正踏上了長生。

而他手中的這卷史書，第二頁，纔算真正寫下了第一筆厚重無比的正文。

凡世之巔，已成過往。

洗凡之後，方見真仙。

秦嶺風動，靈圃花香。

格物院的汽動機，在遠方轟鳴不止。

馳道之上，車馬如龍，貫通九州。

關中大地，靈氣漸濃，萬民安樂。

嬴政轉過身，看向墨軒，神色鄭重，語氣莊嚴：

“先生。

朕得先生，乃大秦之幸，天下之幸。

凡世**，先生助朕一統。

仙秦大道，朕與先生，共赴永恒。”

墨軒躬身一揖，衣袂飄飄，神色肅穆：

“臣，願伴陛下左右。

以科技為骨，以國運為血，以史書為引，以永恒為途。

鑄九天仙秦，開萬古未有之盛世。”

陽光穿透晨霧，灑落在兩人身上。

一帝一師，屹立於仙草盛開的靈圃之上。

身後，是一統天下的煌煌大秦。

身前，是無邊無垠的仙秦大道。

天地史書，金光萬道。

第二頁，正式展開。

更壯闊、更宏大、更遙遠的未來，正在等待著他們，一筆一劃，親自書寫。

洗凡丹入喉，始皇凡軀初洗，神魂與體魄俱都躍升一重。那一夜，鹹陽宮燈火通明，嬴政獨坐殿中，隻覺周身氣血奔湧如江河，神思澄澈如冰鏡，往日處理朝政時偶有的疲憊昏沉一掃而空，縱是翻閱百卷竹簡、決斷千件政務，也依舊精神奕奕，毫無倦意。

他終於切身明白，墨軒所言非虛——仙，並非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可觸、可煉、可證的真實大道。凡軀可洗，凡壽可延，凡力可強，凡國可升。

而這一切，不靠蒼天垂憐，不靠鬼神庇佑，隻靠格物之理、百工之技、靈脈之用、人智之強。

次日清晨，嬴政未等內侍喚醒，便已起身，徑直前往鹹陽宮最深的那間靜室。

室中，墨軒早已靜候。

懸浮於玉台之上的天地史書，第二頁金光流轉不息，“洗凡丹”三字熠熠生輝，與始皇體內新生的氣機遙相呼應，整座大殿都籠罩在一層溫潤祥和的光暈之中。大秦國運，已在凡俗巔峰之上，踏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染上了一縷真正的仙韻。

“先生。”嬴政拱手，語氣之中，比往日更多了一分近乎同道的敬重，“洗凡丹之效，遠超朕之所想。凡軀之路，已有開端。然，仙秦欲立於天地之間，長存不朽，不可無兵甲，不可無鐵軍。”

他目光銳利如劍，直指核心：

“昨日，朕得仙藥。

今日，朕要——仙兵。”

墨軒抬眸，眼中微微笑意，早已瞭然。

“陛下所思，正是臣之所備。凡秦以銳士奪天下，仙秦，當以神甲鐵軍鎮萬古。臣已在格物院、冶鑄局、百工坊三處，佈下仙兵鍛造之基，隻待陛下親往一觀。”

“即刻起駕！”嬴政毫不猶豫。

辰時剛過，鹹陽城外，渭水之濱，格物院全境已然戒嚴。

自成立以來，此處便是大秦最高機密之地，彙聚天下工匠、技師、方士、文士近萬人。汽動機日夜轟鳴，高爐火光沖天，精鐵與銅汁的氣息瀰漫十裡，尋常人靠近，便會被那股磅礴厚重的工造之氣所懾。

今日的格物院，與往日又有不同。

中央冶鑄局內，三座高達五丈的巨型高爐並排矗立，爐身以特製耐火泥、精鋼板、靈地石材三層澆築，這是墨軒結合後世高爐冶鑄技術與地脈靈氣所造的靈爐——不僅以煤炭為火，更引地底靈脈火氣入爐，爐溫遠超凡世百倍，足以熔鍊凡鐵不能化的精金，鍛造凡爐不能成的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