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便是墨軒主導、嬴政傾全國之力打造的仙秦根基之地——格物院。院內分設數理堂、百工坊、冶鑄局、醫理閣、天工署五處,彙聚了天下最頂尖的工匠、方士、文士,皆由墨軒親自主持,傳授超越時代的知識與技藝。
墨軒身著素衣,立於格物院中央的空地上,身旁站著嬴政與李斯、王翦等重臣。嬴政目光掃過院內整齊排列的熔爐、砧鐵、圖紙,眼中滿是期待,低聲對墨軒道:“先生,今日,朕便要親眼看看,你所說的‘凡技通神’,究竟是何等景象。”
墨軒微微頷首,抬手示意身旁的工匠。隻見幾名經過墨軒多日指點的工匠,推著一架奇特的裝置走上前來——那裝置以精鐵打造,下方是一個密封的鐵爐,上方連接著一個巨大的銅製圓筒,圓筒內裝有活塞,一側連著連桿與飛輪,模樣古怪,卻透著精密與厚重。
“陛下,此乃汽動機雛形,”墨軒輕聲解釋,指尖點向鐵爐,“以煤炭為火,加熱爐內清水,使其化為汽,汽體膨脹推動活塞,帶動飛輪轉動,可省力百倍,可驅動器械、冶煉、運輸,乃是日後仙秦百工之根基。”
嬴政眼中精光一閃,上前一步,仔細打量著這架從未見過的裝置。此時,工匠們已將煤炭填入鐵爐,引火點燃,又將清水注入鐵爐下方的水箱。不多時,爐火燒得正旺,水汽蒸騰,順著管道湧入銅製圓筒。
隻聽“轟隆”一聲輕響,活塞猛然上下跳動,連桿帶動飛輪緩緩轉動,越來越快,發出沉穩的“咚咚”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麻。
“動了!真的動了!”
身旁的工匠們歡呼起來,李斯、王翦等重臣也麵露驚色,紛紛上前,目光緊緊盯著那轉動的飛輪,滿臉難以置信——無需人力、無需畜力,僅憑火與水,便能驅動如此沉重的鐵製裝置,這分明是“神技”!
嬴政伸手,輕輕觸碰那轉動的飛輪,掌心傳來沉穩的震動,他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先生!此乃神物!有此物在,大秦百工,將再無瓶頸!”
“陛下,這並非神物,”墨軒淡淡一笑,“乃是數理之理、格物之法,是人之力,奪天地造化。”
他隨即引著眾人走向冶鑄局。隻見冶鑄局內,不再是往日簡陋的土爐,而是墨軒根據現代冶金知識改造的高爐,爐身以耐火泥與精鐵砌成,高達數丈,一側設有進料口,另一側設有出鐵口,下方連接著鼓風裝置——那是墨軒改良的水力鼓風器,借渭水之力,持續向爐內鼓入空氣,使爐火燒得更旺。
“陛下請看,”墨軒示意工匠進料,“往日冶鐵,隻能煉出粗鐵,質地偏軟,難以打造精良兵甲與器械。今日,我們以精礦提純,再以高爐高溫冶煉,加入錫、鉻等金屬,便可煉出精鋼——堅不可摧,鋒利無比,遠超當下所有金屬。”
工匠們將粉碎提純後的鐵礦、焦炭、石灰石一同送入高爐,水力鼓風器不停運轉,爐內火光沖天,熱浪滾滾,映紅了整個冶鑄局。嬴政與重臣們靜靜等候,目光始終盯著那座高聳的高爐。
約莫一個時辰後,冶鑄局內傳來工匠的高呼:“出鐵!”
隻見工匠們打開出鐵口,一股赤紅的鋼水噴湧而出,如一條火龍,順著凹槽流入事先準備好的模具之中,滋滋作響,熱氣蒸騰。待鋼水冷卻,一柄寒光閃閃的鋼劍被取出——劍身光滑如鏡,鋒利無比,工匠輕輕一揮,便將一旁的精鐵斬斷,毫無阻滯。